第11章 百鬼沖身又何妨

  小白走到我旁邊。

  「他們應該是被什麼東西困住了，不過這可能也是個好消息。」

  「好消息？」

  「對！」小白點頭，「他們是分散去找的，現在一起被困住了，說明他們走一塊去了。你想想，什麼東西會讓他們走一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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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芸太奶奶的屍體？」

  我心裡懸起的大石頭，終於稍稍回落了一點。那就說明屍骨在這條線附近，找起來也方便。

  「老木匠應該是在屍體周圍設了什麼陣法，可以困住過去的陰靈。」小白說到，「因為要想找到屍體，不通過靈體，很難找到。老木匠肯定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那麼我們只要今晚順著這條線，找到昨晚那些野鬼，就找到屍體了！」

  徐燕走了過來，說道：「你們直接去找，可能會出事。」

  「什麼意思？」我問到。

  「雖然我不知道前因後果，但是你剛才說把路過的陰靈全都困住了。那你們過去，會怎樣？」徐燕提醒到。

  我順著徐燕這話琢磨，這麼多年，肯定不止昨晚那些野鬼，也會有路過的鬼靈被困住了。

  那麼多的鬼靈困在屍體周圍，我們貿然過去，只有一個結果——

  「百鬼沖身！」

  我倒吸了口涼氣，如果不是徐燕提醒，我跟小白可能會因為心急而沒考慮到這個因素。

  小白想了下，緩緩說道：「如果走到陣裡面，就會百鬼沖身的話，那這麼年，肯定出過事！」

  「對啊！」我馬上附和，「這一片不是百里荒原，都是有人居住的地方，老木匠選的再偏僻，也一定有人會路過。一個人死了，其他人會去找，就會有更多的人死！那麼肯定會有高人來把陣破掉。」

  我們三個沉默了。

  一會後。

  我說道：「有沒有這種可能，他選的地方很難走，恰好這麼多年也沒有開發，所以沒有人過去。或者有人經過，死在了那裡，卻沒被人發現。」

  「也不是沒這種可能。」小白回到，「不過我想可能還存在另一種可能！」

  「還有什麼可能？」我問到。

  「他設的是漏斗式的陣，經過屍體附近的鬼靈會被吸收進去。一般活人從屍體上面經過也沒事，但是只要一碰到屍體，那些鬼靈就會被放出來。」

  徐燕苦笑一聲，「不管怎樣，你們都躲不了百鬼沖身的局。」

  我和小白對視一眼，確實這樣。

  「其實，這個問題或許我可以幫你們。」

  「你幫我們？」我打量著徐燕。

  「對，別忘了，昨晚我也聞了頭髮的氣息，我也可以找到屍體的位置。加上我現在也是鬼靈，我可以進到陣裡面。」

  如果徐燕也進到陣裡面去，她穩住裡面的鬼靈，等我們動屍體，束鬼陣破掉的時候，她就可以帶著鬼靈慢慢出來，那樣就不會衝到我跟小白了。

  靈體的強大與否不取決於肌肉筋骨，而是靈氣、怨氣，徐燕的怨氣這麼強，加上昨晚那些野鬼手下，進去後肯定可以穩住局面。

  但以我對徐燕一點淺薄的了解，她肯定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小白雖然幫她的魂體恢復了容貌，但是這個在前天晚上就已經扯平了。

  「你的條件呢？」小白問到，「帶上你回家？」

  徐燕未置可否。

  「目前這些都是我們推測的，也許那個陣不是把鬼靈困住，而是把路過的鬼靈全都殺掉，那我就出不來了，更別提回家。但是這樣的話，我也可以給你們提供一個明確的位置了。」

  「說你想怎樣吧！」我催促到。

  「如果我魂飛魄散，出不來，你們幫我報仇！我老公叫何軍，我把他地址寫給你。」

  徐燕說罷拿石頭要在地上寫地址。

  「別寫了，你老公再可恨，也沒招惹我，我們不可能替你去殺人。」我說到，「換一個現實點的。」

  「那我不去了！」徐燕把石頭丟掉。

  「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你不去拉倒，我自己順著慢慢找，百鬼沖身就百鬼沖身！」

  「等等！」小白壓了壓手，走到我們中間，「還沒有到不能談的地步。」

  小白說罷瞪了我一眼，「昨天還誇你長大了。辦起事來毛毛躁躁的，不是什麼事都是非此即彼的！」

  徐燕看我被一個6歲的小女孩訓，冷不住笑了一聲。

  「還是這個小孩說話穩重。」

  「我不是小孩。」小白皺了下眉頭，「徐燕，你剛剛說的也只是其中一個可能而已，而且是最小的可能！或許只是簡單的束靈呢？」

  「機率小也是一種可能啊！我強撐著留在這個世界，為的就是報仇！」

  「你報不報仇我們不管，你也不用跟我們說。」小白說到，「我可以答應你，不管你能不能出來，你留個老家的地址，我們把你屍骨送回去。假如你能出來，我們掩護你過省界躲過鬼差檢查，後面你想幹什麼，我們不管。」

  「那我出不來呢？」

  「我就告訴你父母，讓他們知道你已經死了！」

  「你確定這是幫我？」徐燕苦笑一下，「我父母現在年紀不小了，受的了這個打擊嗎？還不如這樣保持現狀，至少他們不知道我過得這麼慘。」

  小白搖了搖頭，一臉深沉。

  「你們啊，還是太年輕了。你的事沒個結果，你父母每天都會猜測各種可能，你是死了？還是生不如死啊？什麼可能都會猜，什麼消息都會去打聽，他們就每天都在受煎熬。如果確定你已經死了，痛苦反而結束了！」

  小白說罷看向我，「所以我跟葉姑一直想找到你家人，你卻總是不上心，一副——」

  「你別又扯我頭上來！一年級都嫌小不肯收的人，說話老氣橫秋，囉哩囉嗦的！」我連忙打斷小白的嘮叨，「說徐燕的事呢！」

  徐燕似乎被小白說動了，沉默一會後，走到院子裡，撿起幾根昨晚燒的香腳，又把我丟在地上的煙盒拆開，在裡面的煙紙上寫了個地址。

  「這是我家的地址，如果我出不來，你們也不用運我屍骨回去。只需要告訴我爸媽，說我被何軍傷透了心，已經出家了，永遠不會再回去，讓他們照顧好自己。」

  出家了？這倒是個好藉口，比客死異鄉要好很多。

  小白把地址折好，遞給我，轉身對徐燕說道：「希望你可以自己帶我們回去，或許你還能跟父母吃一頓飯。」

  徐燕想哭，鼻翼顫動，眼角微微夾著，手也在抖。

  看她這麼可憐，我又感覺自己剛才那樣說話有點沖了。

  「把你老公地址給我，如果你出不來，雖然我不能殺了他，但是挑斷他一根腳筋還是可以的！」

  我說著把煙紙遞向徐燕，卻見小白一臉嚴母怒的樣子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