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殺手追來

  「我救了你，你不該以身相許嗎？」鳳清溪也不惱，理直氣壯的瞪了回去，一雙清澈的眼中閃著不容置疑的光芒。

  隨後她想了想，又問:「與你說了這麼久的話都還不曾知道你的名字，你喚作什麼？」

  「……」

  遲凌只覺得被鳳清溪的一聲「壓寨夫君」羞辱了，沉臉將令牌收入懷中，對其的問話置若罔聞，絲毫不領她的救命之恩，況且當日遲化沒有手刃自己恐不會善罷甘休，不可平白與著不想乾的人暴露了身份。

  「好啊，既然你不願意？那我便喚你夫君，直到你告訴名字為止！」鳳清溪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隨後故作良善的抬頭直視遲凌那雙幽杳的眼眸，問道：

  「你覺得如何呀？夫君！夫——君！」鳳清溪戲謔歪頭看著遲凌，故意將「夫君」二字拖長，有意戲弄對自己愛答不理的遲凌。

  她幼年喪父，自幼便繼承了山寨，與林澄風一道管理著整個寨子，一般女子的性子制不住山中眾人，要能與一眾男子打成一片，於是最後便養成了她這如男子一般的氣性，也不重男女之別。她好勝心強，如今遲凌冷的像塊冰，她便偏要化作太陽融了他。

  「你這女子！」遲凌抬眼看著鳳清溪，惱羞成怒，可抬眼對上她那毫不怕羞的臉與那鵲鵲頗為相像的眉眼，壓下心頭的惱怒，想了想，終了開口：

  「賈凌。」情形不明，有面前的這個女子到底是何人，編造一個假名字藏住身份才是明智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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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賈凌！還以為你有多嘴硬呢！」鳳清溪一挑眉峰，笑著起身，「你好生休息，我再去喚大夫給你瞧瞧！」話畢，她頭也不回的離去，瀟灑的背影另遲凌對其好奇不已……

  ……

  「賈凌！本寨主都屈尊降貴的主動請你做壓寨夫君，出於禮數與救命之恩，你是不是該答應啊？」

  山寨中，星空下，本該寧靜的夜卻被一個理直氣壯的女音打破了沉寂。

  遲凌的意識從初見鳳清溪的回憶中被拉回現實，抬眸無奈的看著面前恬不知恥的鳳清溪。這送上門的女子，還是個山寨寨主的求親倒弄的他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半月前他奉皇命去林州巡查，回皇都的路上經過著青鳴山中，不想手下侍衛被耳光子遲化買通，竟向自己的吃食里參了消力的藥，並引來遲化，中刀後他順勢滾下山坡，好在被出門戲水的山寨女頭子鳳清溪救了。

  他自在山寨中醒來已有半月了，半月來他本以為自己需行事小心才能藏住自己三皇子的身份，可到頭來他發現這整個山寨除了二當家林澄風有點頭腦外，其餘眾人都單純的緊，尤其是面前這個色迷心竅的大當家鳳清溪。

  這半個月來山寨的事務她倒極少插手，做的最多的便是尋個理由拉著自己東走西顧，美其名曰「帶未來夫人，不！夫君熟悉熟悉環境」。

  不過，如今遲凌身子還未全好，朝中又局勢不明，與其回去與遲化硬碰硬，倒不如留在這山寨將傷養好。

  鳳清溪滿臉期待的瞧著遲凌，臉上的笑明媚如花，壓根沒有半點女子的嬌羞，好在她的「不知羞恥」在遲凌初醒之時他便已見識過了。

  夜風輕揚，撫起遲凌的發，眼前這個鳳清溪眨著寫滿了期待的眼，笑的沒皮沒臉。他自覺自己定是瘋了才會答應隨鳳清溪一同爬上寨子的望星亭賞月。

  突然，一個急促的腳步聲漸進，不等兩人回頭，慌張的聲音已從身後響起！

  「老大！不好了！有群黑衣人殺進寨里！」

  一個身著的藍衣的弟兄衣衫凌亂的奔至兩人面前，手中握著的長刀沾著未乾的血跡。

  「怎麼回事！」

  不等多想，鳳清溪猛皺雙眉，伸手解下纏在腰上的利骨銀鞭轉身快步隨藍衣男子行去，邊急行邊詢問。遲凌默默的跟在日後，心中有了幾分猜測。

  「那群人不知何時進了寨子似在尋什麼，被寨民發現後便大開殺戒，已殺我們數人。二當家已帶人在與其打了起來！」

  話語間，眼中已有亂象映入，不遠處兩伙人打成一團，寨中的燭火台倒了兩處，燃起地上兩根雜草。鮮血染紅了地上的沙石，卻不知是那一方的血液。數十個人倒在地上，有蒙面的黑衣人亦有寨中的弟兄。

  人群中林澄風手揮長劍正斗的激烈，未曾留意鳳清溪已到。

  「我青鳴寨從不與人為敵，不結仇敵，今日竟有人敢進寨無故傷我寨民——絕不輕饒！」

  語落，銀鞭出，看似柔軟的鞭身如龍般飛出，狠狠地一回死死圈住林澄風面前的一黑衣人的脖子。

  下一刻，鞭身猛抽，瞬間黑衣人臉皮一僵，還來不及驚訝便已沒了氣息捂著脖子倒在地上。

  鳳清溪面無表情的收回銀鞭，對方才那人的死沒有半邊畏懼之色，雙眸中的凌厲足以嚇退欲衝上來的黑衣人。

  她幼年接手寨子，從不與外人為難，寨中之人便是她最為放在心尖之物，如今竟有人不問青紅皂白進寨傷人，她必叫這些人有命來，沒命回！

  遲凌默默的立在亂戰的不遠處，打量著一具黑衣人死屍手中的刀，那刀上刻著雲紋與當日傷他的人一般無二。

  方才他便猜是遲化尋人無果卻尋到了這個青鳴寨，於是深怕寨中人私藏了自己，寧願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派人夜襲寨子。

  此事不出他所料可有一人卻令他大吃一驚，那便是鳳清溪。他只知她不知廉恥，臉皮厚似牛皮，卻未曾想過其銀鞭竟也使得如此了得；再有，他原以為她蠢笨無比，寨中一切大小之事皆過問林澄風，不過是個空頭寨主，可見方才她眼中凌厲與寨中人對她的敬重便知不然。

  正當他琢磨如今朝中的局勢與遲化的動向時，那方已勝負已定。黑衣人在林澄風與鳳清溪的長劍與銀鞭便紛紛倒地。

  唯剩一人時，鳳清溪揮舞嘗遍纏住那人脖頸，手中下了力氣。

  「且慢！留他一命，我有話要問！」

  遲凌清冷的聲音劃破夜空，定住了鳳清溪手上的動作，眾人詫異間被鳳清溪制住的黑衣人抬起頭，瞳孔大震，半死不活道：

  「三王爺，你果然藏在此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