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誰更重要？

  「這兩個人，怎麼總感覺在哪裡見到過？」沈華望著站在不遠處正在激烈討論著什麼的一老一少。

  沈華對自己的記憶力很有自信。只要是他覺得有見過的人，就一定見過，且還有一定的交集。

  但能不能夠在腦海中的茫茫記憶片段中找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畢竟人的記憶都是有限的，深刻的才會留下，不重要的事情，總是會選擇性的遺忘。

  那是一個和老中醫差不多年紀的白髮老人，正在和一個二十多歲，孫女模樣的貌美女人在爭論，甚至於旁邊還有些人在圍觀。

  不過人不多就是，大多數人都只是看了一眼，就匆匆離開了，不想惹麻煩。

  「如果我記的不錯，這人女的好像是叫什麼唐果吧？而這個老人，應該是其爺爺。」沈華想起來了，這是當初在燕京第五醫院去給宋莎治病，晚上回去的途中，遇到的那個治病救人的女孩。

  沈華記得，這女孩會一些醫術，且當時還想給那個昏迷的人扎針。

  不過手法等方面，就顯得過於生疏了。生疏都有些高看了，準確的說，應該是亂來。

  好在沈華及時的制止，不然當時那個病人本來沒什麼事情，估計都要被這個叫唐果的女孩搞出一些什麼事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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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華漸漸靠近，他看到這個唐姓老頭的時候，總感覺對方和老中醫李逍遙有一些相似，有一種親切感。

  加上對方顯然在中醫方面也有研究，反正晚上事情也不多，他不介意去看看兩個人在吵些什麼。

  「老頭，你到底是不是一個醫生，剛才的情況那麼危險，你就不能先墊付一些醫藥費嗎？非要等他的家屬過來，你知道不知道，他出了那麼多血，是會死的。」唐果在那邊質問道。

  「事情沒你想像的那麼嚴重，我知道你心腸好，可是有很多事情，都是要講規矩的，無規矩不成方圓，為人處事有規矩，做人有規矩，各行各業都有規矩，甚至於連活著，都需要規矩。」唐老無奈搖頭，「我在他出事的時候，第一時間去救他，就已經不錯了，你沒看到，當時那麼多人圍觀，連叫救護車的都沒幾個人嗎？」

  「呵呵，冷血，我就知道，你眼裡就只有錢。」唐果很是氣憤，「什麼仁義道德，什麼救人於水火，都是放屁！」

  「哎，跟你說不清楚了，這麼多人看著呢，先回家，回家說。」唐老年紀這麼大了，也不想和唐果爭吵，特別是在這麼多人的地方。

  他一張老臉倒是無所謂了，可是唐果怎麼說也還年輕啊，這麼多人看著是怎麼回事？

  不管怎麼說，他還是很疼愛這個孫女的。

  今天這件事情只是事出有因，不然的話，以前乖巧聽話的孫女也不會和他如此的頂撞。

  「不走，今天不把事情搞清楚，我不回去了。」唐過執拗的說道。

  「哎，你這孩子啊。」唐老沒辦法了，他決定出個難題來轉移一下子唐果的注意力，笑道，「果果啊，我問你一個問題，咱們作為一個醫生，如果出現了這樣一種情況，你打算如何選擇。」

  「說曾經有一處地方在打仗，兩處戰場都出現了傷員，一處十個傷員，一處一個傷員，兩處戰場的距離，是不足以雙方都兼顧到的。」

  「當時啊，只有一個醫生，去救十個人，那麼那一個人就死了，去救一個人，那麼十個人就死了。」

  「我請問你，如果換做是你，你去救誰？」

  唐果聽著有些不耐煩，她本來在跟爺爺談剛才的事情，可爺爺現在又轉移話題，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但她還是稍微沉思了一下，又用幾乎於是肯定的語氣說道，「當然是救十個人啊，這還用說嗎？」

  「你知道當時那個醫生是怎麼選擇的嗎？」唐老微笑道。

  唐果聽到這裡，確實還來了一些興趣，搖了搖頭。

  可還沒等唐老回答他，一道突兀的聲音卻從他們不遠處響起。

  「他當時選擇了最近的。」說話的人自然是沈華，他早已經向這邊走了過來。只不過爺孫兩個人爭論的比較激烈，根本就沒發現他。

  而唐老說的這個故事，他也曾經也聽過，所以才接了這個話。

  「那能有多近啊，一個人死了，總比五個人死了強啊？」唐果下意識的回答了，然後他才反應過來，說話的是其它人。

  唐老和唐過都把目光看向了沈華。

  「是你！」唐果倒是對沈華的記憶力格外的清晰，一眼就看出他來了。

  「小伙子，好久不見啊。」唐老也是摸了摸自己的鬍鬚，微微笑了笑。

  他現在是巴不得出現一個熟人，來讓唐果不要繼續糾纏下去了，沈華出現的正好，就算他也對沈華不了解。

  還是後來，唐果跟他介紹過一些沈華施針的手法，說有些像古籍中記載的那些失傳神針，才讓他對這個年輕人稍微有些興趣。

  可自從那以後，他們從來都沒有過碰面了，就更談不上說有什麼交談了。

  「是啊，好巧啊，我剛和朋友吃了點東西出來，看著你們總有些眼熟，就過來看看了，沒想到，還真是你們。」沈華微笑道。

  「小伙子，剛才那故事你聽過？」唐老忽然問道。

  「為什麼啊，為什麼他會選擇一個人啊？」糖果想要繼續詢問這個答案為何是這樣的。

  「不為什麼，也沒有多近，如果我記得不錯，遠的地方也不過幾百米遠，近的地方，也不過近了十幾米。但是那個醫生就是選擇了，救近的。」沈華向唐果解釋道，「或許我能夠明白當時那個醫生的想法，在他眼裡，一個人，和很多人，都是一樣的，並沒有區別之分。他救哪個快，就應該救哪個人。」

  說完，沈華再次看向唐老，笑道，「以前聽我爺爺講的。」

  「嗯？」唐老聽到這話，神色猛地一頓，雙眼之中仿佛有精光閃爍，甚至於還有些激動的神色。

  這讓沈華和糖果看在眼裡，不知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