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一人獨醒

  青鸞剛踏進院子，就看見葉一楠同白鷺鶯歌正圍著石桌說笑，她愣了愣，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自己出去見的是衛景宸，青鸞生怕葉一楠看出端倪。

  果然，葉一楠回頭望著青鸞，似有些疑惑的上下打量她。惹的青鸞一陣心驚。

  「青鸞，你去哪裡了？」白鷺無心詢問。「這麼晚才回來，不會有心上人了吧。」說罷，白鷺與鶯歌笑了起來。

  青鸞覺著尷尬，勉強扯出笑意。「我……我出去看看藥鋪里可有新進的藥，想買了給小姐送來。」青鸞慌亂之中胡亂編了個理由。

  葉一楠皺眉，卻也沒說什麼。

  「小姐，奴婢有些乏了，就先行回房歇息了。」青鸞匆匆向葉一楠行禮，踱著步往丫鬟房間裡走。現在時辰也應當到休息時候了，青鸞覺著再和葉一楠說兩句定會露餡。

  她萬萬沒有想到回來時恰好撞見葉一楠。青鸞還以為今日葉一楠難得回一趟將軍府會留宿那裡呢。

  「等一下。」忽然，葉一楠喊住了青鸞。

  青鸞立馬停下腳步，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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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我去趟屋子裡。」葉一楠緊緊抿唇，旋即回到房間。青鸞咬了咬下唇瓣，面露為難之色。

  瞧見兩人反應，白鷺和鶯歌好似看了場啞劇，她們什麼也不知曉。

  房間裡只餘下葉一楠青鸞兩人。青鸞進來後，葉一楠起身將房門關上。「你方才出去當真是給我買藥材了？」葉一楠微微歪頭，試探般盯著青鸞，仿佛要將她整個人看穿。

  青鸞重重點頭。「小姐，您是不相信奴婢？」她皺著眉頭，一臉委屈的與葉一楠四目相對。

  看來葉一楠已經有所懷疑。青鸞心裡呼了口氣。她此時還不知道面前這個假的葉一楠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青鸞無法同她講真話。

  「我如今在太醫院學習，什麼珍貴藥材見不到，府里早就需不著出去買藥，就算你原先不知道，白鷺鶯歌也應當同你提過。忽然要去給我買藥，你覺著這事兒可有蹊蹺？」葉一楠也不兜圈，她仔仔細細盯著青鸞，若是自己沒有猜錯，青鸞該是又去見衛景宸了。

  若是青鸞與衛景宸真心相愛，葉一楠自然第一個支持，可是這事情她越想越覺得蹊蹺，青鸞畢竟是半路中尋來的人，說到底還是來路不明，葉一楠不得不防了。

  葉一楠將問題扔給了青鸞，叫青鸞自己想想，她剛才編造的理由可否值得葉一楠信服。

  青鸞眼裡閃過一絲慌張。「小姐，您是懷疑奴婢做了壞事嗎？」

  「我只是想要知道你與衛景宸到底做了什麼罷了。」葉一楠面色嚴肅，絲毫沒有了平日裡的吊兒郎當。葉一楠感覺里青鸞是個極善良單純的姑娘，可是她近日種種，又不得不叫葉一楠懷疑。

  葉一楠心頭比青鸞更加混亂。

  忽然，青鸞咣當一下跪到了地上。驚的葉一楠瞳孔微張。

  「奴婢敢拿性命擔保，奴婢沒有害過小姐一分，與四皇子見面也從未說過小姐壞話，奴婢知道這條命不值錢，可是奴婢的命是您救回來的，您要如此做，奴婢自是不會有半下阻攔。只求小姐能夠相信奴婢。」說罷，青鸞向葉一楠用力磕了一個響頭。

  葉一楠連忙蹲下，拉著青鸞不要她繼續磕。「好了，小事罷了，你怎麼鬧出這麼大的陣仗，被白鷺鶯歌看見了，定會嚇著她們。」

  青鸞猶豫，一雙眼睛楚楚可憐的望著葉一楠。

  「我只是隨意問問罷了，你快起來。我沒有不相信你，更不會要你性命。」葉一楠著急寬慰，生怕青鸞想不開。

  稍稍頓了會兒，青鸞在葉一楠攙扶下站了起來。

  長夜浩瀚，弦月當空，衛陵安站在窗前，仰頭正對明月。他緊緊抿唇，俊美容顏深沉無比。

  肅峰身旁多了一個黑衣男子，約摸三十歲的模樣，他低著頭，氣質竟與肅峰八分相像。三人無言相對，沉默了好一會兒。

  此人是燕王心腹，今日忽然找到肅峰，說是有話要同衛陵安說。

  「說吧。」過了許久，衛陵安終於開口。他似一直在醞釀，衛陵安愈加覺著自己從未懂過燕王。

  「這是王爺生前給你寫的信。」燕王心腹從胸口處掏出一張信封，由肅峰接了遞到衛陵安身側。衛陵安冷眼瞥過，隨即攥進手裡。

  他眼睛微虛，好似在思寂些什麼。

  「他知曉自己時日不多，就對你留了些話。」燕王心腹繼續說道。「王爺知道你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調查他的事情，不止是你，皇上那邊也在查。」

  衛陵安一下子有些警惕。皇上那邊也在查？他反覆思量燕王心腹這句話，看來若是燕王沒有去世，他同皇上註定有場惡戰。

  「其實，世子妃成親之日在你床上是王爺安排的。」燕王心腹緊緊望著衛陵安後背，他應燕王要求，將該告訴衛陵安的事情全數告訴了。

  衛陵安身子不著聲色的顫抖了下。原來自己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竟然是燕王的主意。回憶起當初他還百般誤會葉一楠用心不軌，衛陵安忍不住嘴角上揚。

  事到如今他也不怪燕王了。倘若沒有燕王，自己恐怕這一生都無法與葉一楠有所交集，兄長妻，不可欺，單單是這陰差陽錯的緣分，衛陵安也該好生感謝燕王才是。

  「世子妃的家族乃世代將門，從祖上開始就對燕國有功，其中權勢，絕非同朝人可以比擬。王爺是想將你推到皇位上。」

  衛陵安與肅峰聽見此話瞬時震驚不已。燕王這樣做豈不是在預謀謀朝篡位？難怪他要殺了衛駿和勛王爺。衛陵安緊緊皺眉，這些事情都能解釋的通了。

  「世子還是看看信吧，王爺應當也在裡面說清楚了。他只叫屬下將你同世子妃的事情告訴給你。」燕王心腹微微嘆了口氣，想來是在惦念著燕王。

  淡風拂過，那抹黑色身影轉瞬即逝，再也捕捉不見。

  「別追了。」

  肅峰剛想去追，卻被衛陵安喊住。既然燕王已逝，他輔佐燕王一世，如今自然可以功成名退。

  衛陵安低頭拆開燕王信封，越看到最後，衛陵安臉色越是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