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人在曹營心在漢

  聽見葉夫人問起這個問題，葉清歌的頭都大了。

  她與衛景宸之間一點感情都沒有，衛景宸同自己訂婚也是礙於皇上面子，未必自己還要舔著臉往上趕？何況自己已經有了心上人。

  可是這些話，她壓根都不敢和葉夫人說。

  「四皇子天天處理許多事情，哪有心思顧得上情啊愛的。」葉清歌嘟囔著，隨意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我就說你是個榆木腦袋吧。他沒有心思，你不知道多花些心思？」葉夫人嘆氣，她只想葉清歌早日成為皇妃，論起身份，葉一楠還要給葉清歌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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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葉一楠與衛陵安去將軍府探親的時間，青鸞又偷偷與衛景宸見了面。

  兩人坐在舟上，晚風拂過，衛景宸怔怔望著青鸞，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面前的女子與葉一楠有什麼關係。

  這世間竟會有這麼玄乎的事情？衛景宸對青鸞始終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要說她說的假話，可是她又知道自己與葉一楠之間種種，連細節都說的明明白白，要說是真的，互換身體的事情怎可能發生，連話本子恐怕都不敢這麼寫。

  衛景宸想起那回與青鸞見面的場景。

  他原本想要邀請葉一楠一同用晚膳，哪想到衛陵安竟然叫人攔在門口，他吃了個閉門羹，正要回去，卻看見青鸞迎了上來。

  「我……我有話要和你說。」青鸞氣喘吁吁，一臉認真的看著衛景宸。

  衛景宸想要拒絕，卻又覺著左右都是在酒樓吃飯，青鸞這人確實蹊蹺，萬一能夠從她嘴裡知道些重要秘密，豈不是最好？他便與青鸞一起去了酒樓。

  「說吧，什麼事情？」衛景宸坐在靠窗最裡邊的位置，外面燈火闌珊，十里城都紅妝起，衛景宸最愛俯瞰這燕國江山。

  越看他越想將燕國占為己有。

  「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可能有點不可思議，但是……確實是真的，我希望你相信我。」青鸞十分鄭重的模樣。

  衛景宸愈發覺著奇怪，青鸞不止一次向他說起過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了。尤其是她的眸子，太像從前的葉一楠。

  他甚至不敢去看青鸞的眼睛，總能讓衛景宸想起從前往事。一聯想如今物是人非，衛景宸心裡更加難受。

  「嗯？」衛景宸挑眉，表面上雲淡風輕，實際上很是期待青鸞繼續說下去。

  「我其實是葉一楠。」青鸞猶豫了一下，隨後說道。她與衛景宸四目相對，生怕衛景宸會不相信。

  若是弄的不好，衛景宸估計還要砍了她的頭。這個身體只是個丫鬟身份，到時候她就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你在說什麼胡話？」衛景宸連忙將目光挪開。

  她那雙眸子實在太像葉一楠了，太像了。可是青鸞的說辭卻又如此荒唐。衛景宸緩了一會兒後上下打量面前女子，這副皮囊下竟然是葉一楠？衛景宸難以相信。

  況且她要是真正的葉一楠，那此時在燕王府的那個又是誰。

  「神經病！」衛景宸又罵了一句。他只覺得自己被戲弄了。

  「我真的是葉一楠！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嫁給燕大公子的那夜忽然昏迷，醒來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青鸞情緒也有些激動。「我知道我怎麼說你都不會相信，我自己都覺得這事情太過荒唐，可是沒有辦法，它已經發生在我身上了。」

  「要不是因為這個，我為何從南城跑回京城？我想過要和爹爹說，可是我怕爹爹不信，府里還有個處處針對我的葉夫人。我怕。我只能找你，你這般愛我，定能把我認出來。」青鸞說完已經淚流滿面。

  青鸞反應這樣的大，衛景宸心裡生起疑問，他開始有些動容，或許……青鸞說的是真的？

  「那你說你是葉一楠，你可知我與葉一楠的從前？」衛景宸想出個主意。

  「你隨便問我。」青鸞重重點頭。她必須要和另一個假的葉一楠換回身份，她還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好是壞，她寄生在自己身子裡想要做些什麼。

  她怕那個葉一楠會害葉將軍，害衛景宸。

  「我同葉一楠如何認識的？」衛景宸試探的看著青鸞，他一邊仔細傾聽，一邊看青鸞的眼睛。

  「我因偷吃了一個饅頭被葉夫人懲罰，跪在門外一個下午，你帶我吃東西，還說要和皇上請求我成為你的陪讀，這樣就可以與葉夫人少些接觸。」青鸞回答的十分流暢。

  「你我定情信物是什麼？」衛景宸又問。

  「玉佩。兩個半圓的玉佩，合在一起便是整圓。只可惜我醒來時已經是這個樣子，那個玉佩也不在我身上了。」青鸞低著眼眸，露出失落的神色。

  衛景宸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腰間玉佩。

  「我從前求皇上賜婚過，為何他不同意？」

  「是我，葉夫人逼我嫁給燕大公子，因為燕大公子從小體弱多病，如若我不去，那就是妹妹去，葉夫人自然不願，就逼著我嫁。我自知會耽誤到你的前途，只有答應。」一滴淚水落到手背，青鸞輕輕擦拭掉。

  衛景宸想起那日場景，自己跪在殿前求皇上賜婚，而她卻跪在一旁求皇上不要賜婚的場景，心裡一陣酸疼。

  衛景宸只問了三個問題，就叫青鸞先行回去了。

  在那之後，衛景宸幾次帶青鸞出來，他愈加覺得青鸞就是葉一楠。可是燕王府那個，自己也相處了如此久……

  衛景宸一時沒有進展，只得兩邊都觀望著。

  衛陵安與葉一楠吃完飯，和葉將軍又說了幾句，隨即一同回到了燕王府。

  「青鸞呢？」葉一楠特地在將軍府給幾個丫頭帶了些吃食，結果只見到白鷺和鶯歌，卻不見青鸞蹤影。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們回來時就沒見著了。」白鷺嘴裡塞滿了雞腿，說話嘟嘟囔囔的。

  葉一楠朗笑。「我跟你們說，哎呀我真是後悔讓你們先行回來了，就是你們兩個走了之後，衛陵安直接把那個葉夫人身邊那個丫鬟踹了十幾米遠，踹的她爬都怕不起來。」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