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百年驚魂

  村民對井上家的老太婆又怕又敬，懷著各種複雜的感情。現在方奇強壓著他們說要打撈屍骨，他們也不敢說什麼。而井上家的人更是心情複雜，畢竟有了老太婆，家裡不愁吃喝，生活的比一般人家要好的多。至少不會餓肚子，見他們救了自家老人，井上家的男人第一個站出來贊成：「娘說話你們也聽了幾十年了，現在正說明她說的沒錯。」

  有人出來領頭，事情就好辦，大夥開始想辦法砍樹找竹子去打撈井裡的屍體。他們怎麼折騰方奇也不管了，反正事情有了眉目，把源氏大可丸的曾祖母弄出來好好安葬，就算找不到大可丸回去跟源實潮也好交待。

  當然，要打撈屍體可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方奇仍然回到第一天夜宿的老頭家，老頭一家已經回來了。鑑於這老頭臨陣脫逃，方奇還不厚道地逼著老頭把銅錢拿出來大半來擺在全村人面前：「你們幹活，誰幹的多，錢就給的多，乾的少就拿的少。」

  村民們窮的叮兒當的，哪裡見過這麼多的銅錢？就是井上家算是富裕的也沒見過這麼多的錢，當下被刺激的一齊叫好，幹活也更有勁了。中午飯方奇他們還是在老頭家吃，老頭一家也派出人手去幹活。方奇也沒再為難這一家，都是窮苦人，他不過是怕事而已，苦苦相逼也沒多大意思。

  吃了飯，方奇和苗苗騎上馬去熱火朝天的工地上看，那口古井太深，無論綁了多少竹子無探不到底。好在那口井比下面的水田高出不少，他們便將積雪鏟盡，砍來樹枝從上到下地燒化凍土層，再掄起鋤頭刨土。幹這種活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不能歇息，只要一停止不久地就又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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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村人加上井上家的外村親戚刨了一夜，總算從上到下刨了深深的地條溝，天亮時鑿穿井石，井水就嘩嘩啦啦地流出來。井水很快流了大半，再從中間探下竹子打撈就方便多了。

  打撈了一天時間，一共撈出十四具屍體。這些死屍都沒有腐爛，年長日久，也看不出都是些什麼人，唯有一具女屍是綁著大石頭墜井的。方奇讓人把那具女屍身上的大石頭弄下來，把那十三具屍體架在火堆上焚化，這具女屍單獨焚化。

  焚化屍體的時候便聽到井上家傳來一陣陣悽厲的慘叫聲，嚇的眾人兩股戰戰都挪動不了地方了，鬧騰了好一會兒，那邊才響起井上家老太婆的聲音：「我回來了！我，終於回來了！」然後，然後就木有然後了。

  焚化屍體時，方奇和苗苗都持咒誦經超度亡魂，這些人冤死百年，現在終於可以進入輪迴，也算是有了個交待。

  村民正在焚燒屍體，忽然平地里打起一陣旋風，卷的火星子辟里啪啪直響，那股旋風卷著火星子迅速升上天空。就在此時火焰上升騰起一股淡藍色的蒸汽，這股蒸汽隨著火焰升上天空，又被風雪一吹而散開。

  折騰了一夜，到天亮時兩大堆木柴只剩下一堆冷灰，有人把源氏大奶奶的骨灰弄到井下的老松樹下埋起來，把十三具骸骨燒成的灰燼全部埋到山崗上。

  把挖掘出來的泥土再回填過去，找來塊大石頭磨盤把古井口封死。方奇把銅錢一齊分給幹活的眾人，這些人拿了錢，一個個高興的不行。井上家的漢子跑來說他娘醒了，要見幾位大老爺。

  正好方奇也要再想問問老太太當年在宮中發生了什麼事，便帶著苗苗他們來到井上家。那些村民雖然又驚又嚇了幾天，可是最終是拿到了錢，就算是驚嚇也值得。對方奇他們救活了個死人也是滿是好奇，也趕來看熱鬧。

  結果井上家就擠了一屋子的人，方奇和苗苗進了房間，老太婆躺在榻榻米上，兩眼盯著他們看，久久不說話表情煞是怪異。方奇問道：「你當年進宮，是不是有人給你施法了？」

  老太太癟癟腮幫子，開口問道：「你們要找琦玉？」方奇點頭，「對，我們半路上就有人送了塊陰沉木，上面是琦玉兩個字，可是那塊陰沉木被火燒沒了。」他注意到老太婆的獠牙也沒了，臉色也恢復正常。

  老太婆嘶啞著嗓子開始說當年的事，雖然她年紀不小了，可是當年的情景還記的蠻清楚。她進宮時才七八歲，每天幹些劈柴燒火的粗活。廚房後面有個荒草叢生的宮殿，也不知道是什麼年代的，她年紀小也不懂事，挺好奇的，便偷個空溜進去玩。裡面並不大，轉悠了幾圈子，最後犯困就靠著柱子睡了一覺，醒來就覺得頭疼的厲害，回來也不敢說，病了幾天才好了。

  但是打那之後她就從來沒生過病，經常做夢會夢到有人把手按在她的頭上，然後就有個鬼魂，這個鬼魂叫她叫琦玉，是死在冷宮中的女人。她很害怕，也不敢跟別人說。後來年紀大了，被送回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無師自通地會占卜算卦，好像什麼事都知道似的。

  方奇問她：「大可丸在哪裡，你能算出來嗎？」

  老太婆終嘆了一口氣，「我說嘛，要來的還是會回來的，他們都不信呢。大將軍派了很多人來找大可丸，他家很多年前就搬到駒岳。具體哪個地方我也不清楚。」

  原來武士們得到的消息大概就是詢問了這個老太婆才知道的，苗苗和方奇根本不信，苗苗問道：「是不是大可丸早就知道沒有好下場所以才躲藏起來了？我們派了很多人去找都沒能找到，你是不是有什麼事隱瞞了我們？」

  老太婆半閉眼睛，顯得很疲憊：「我說過的，真不知道他們搬到什麼地方了。」

  方奇拿出那個金屬絲：「琦玉這個女人是不是沒死，她逃出來了？」老太婆兩眼一看那金屬絲立即打了個哆嗦，驚懼地向後面縮了縮，「別給我看，我再也不想見到這個！」臉衝著裡面扭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