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親情」

  兩邊的形勢一時間變得有些嚴峻，賭館的胖老闆不知道從哪個方向里擠了進來，一臉諂媚的沖因戈爾和赫炎笑了笑。

  「小殿下，將軍，小店做個生意也不容易，本來就是小本買賣禁不起這麼折騰，您看兩位能不能心平氣和的商量，不要在我這玉靈館的後巷起了衝突可好？」

  因戈爾沒有理會那胖老闆的話，他仰著下巴看著赫炎和赫雅，倒是一旁的一名親衛將那胖老闆推搡了出去，「滾滾滾，哪裡來的的中州狗！這還輪不到你說話的份！」

  這一推搡，那胖老闆可是沒穩住身形被推倒了地上，他身後的小廝才趕緊上前七手八腳的將他扶了起來。

  儘管如此，那胖老闆還是滿臉堆著笑給因戈爾賠不是，「小的說話唐突了，唐突了。」

  再怎麼說這個胖老闆都是給了麝草算是幫了她一把的人，看著幫過自己的人被這麼欺負，陳小雅滿心不是滋味。

  「你先把麝草給阿清帶回去吧，」陳小雅拍了拍赫炎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聲說道，赫炎還沒來得及開口，只聽她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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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你回去。」

  陳小雅深吸了一口氣，正視著因戈爾，「不過你給我記住了，我回去不是因為你請我，做狗就該有狗的樣子！少把你那自視清高的樣子拿出來！」

  說完不等因戈爾反應，她就頭也不回的從被包圍的人群里擠了出去。

  南域王宮

  陳小雅一直等在正殿內跪著乾等著南域王，自從上次見了赫矢被狠狠賞了耳光之後，陳小雅現在提起這個人感覺自己被打的半邊臉都還在疼。

  她知道赫矢留給赫雅的全是不好的影響，雖然沒有連續的記憶，可那些閃回的片段都充斥著憤怒、怨氣和恐懼。

  陳小雅由此深知赫矢對赫雅來說就是一個陰影，至於到何種程度，陳小雅覺得可能很快就會知道答案了。

  在正殿等的時間久了，陳小雅的膝蓋就有些撐不住了，她的雙腿不僅發麻而且發軟，整個人勉強支撐著身子不讓自己倒下來。

  要不是陳小雅對赫矢這個南域國的王沒有十足的了解，她才不會這麼乖乖的跪在這裡打探時機。

  又是過了半個時辰，赫矢終於才一臉陰沉的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就揮手屏退了一旁的侍女，看著跪在地上的陳小雅，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你倒是長本事了，逃跑，鬼混，樣樣都做的精通。」

  聽到赫矢的聲音，不知怎的身體裡那股深深的恐懼感又充斥著全身，陳小雅抬頭直視著赫矢，一臉的倔強。

  「赫雅沒有。」

  「沒有？」赫矢的聲音瞬間變得充滿了怒氣，他低頭瞧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赫雅，忽然想起了那個死去的女人，於是他生出滿心的厭惡，走上前去狠狠一腳將赫雅踹倒在一邊。

  「你母親可真是有能耐，生了你這麼個長本事的東西！」

  陳小雅被赫矢這重重的一腳踹的半天都直不起身子，她趴在地上一隻手支撐著身子，一隻手捂著剛剛被踢到的胸口。

  這一腳是陳小雅萬萬沒有想到的，她捂著胸口緩了好半天，胸口處的疼痛才減輕一些。

  「南域王可真是好身手。」陳小雅瞧著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赫矢，感到滿是嘲諷，這個人對自己的女兒手下可真是不留情啊。

  「我把你許給阿蒙丹，你本應給我好好拉攏他們哈牧一族！以你母親卑微的身份，你也算是高攀了這門親事，你做事怎如此不知好歹？不知進退？！」

  赫矢的言語之中儘是滿滿的厭惡和生氣，這讓陳小雅覺得即好笑又可悲，原來赫雅的父親就是在她母親生前這般對待她母女二人。

  難怪之前的赫雅即使是要嫁給自己可能喜歡的人，也是如此的不情不願。

  陳小雅冷笑了一聲，在赫矢的注視下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盯著赫矢一字一句的問道：「阿蒙丹與艾妮塞存有私情，如今艾妮塞已經有了身孕，南域王覺得即使這樣，也是高攀這門親事嗎？」

  赫矢像老鷹般狠厲的眼神微微一眯，他察覺到赫雅不再稱呼他為阿瑪，這些在他看來都是對他權利的挑戰。

  「你不要以為以前我對你的隱忍是出於愛，那只不過是沒有超出我的底線。如今南域局勢動盪，我需要穩固這個國家。

  「我需要哈牧一族的支持，而你是南域的公主！我給了你地位，給了你身份，給了你榮華富貴！為了南域的穩定，別說是有了私情的阿蒙丹，就算我讓你嫁給一個匹夫！嫁給一個奴隸！就算被哈牧一族的種馬當母馬用！你都必須張開你的雙腿去服從！」

  陳小雅第一次聽見有人說這樣的話，而且說出種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赫雅的父親，這個本應該無條件寵著公主的南域王。

  可他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讓陳小雅感到心涼，感到震驚，這真的是一個父親該說的話嗎？他真的是一個父親嗎？

  「身為南域的公主卻要為別人自私的欲望和權利去獻身、去委屈求全，這還能有什麼公主的身份可言？完全就是被當做交易的娼婦罷了！」

  陳小雅的情緒已經失控，她氣赫雅的無能，氣赫雅的恐懼，更氣赫矢這沒有任何人性的一番話，她生氣的沖赫矢大吼道，「這樣的公主！這樣的地位！我做與不做有什麼區別！誰愛要誰拿去！我可不像你這般沒臉沒皮！沒羞沒臊！你就是一個毫無人性可言的混......」

  陳小雅的話還未說完，赫矢震怒的巴掌早已扇在了她的面頰上，『啪——』的一聲，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她整個人掀翻在地。

  這是她第二次被打了，陳小雅感覺到赫雅的身體又開始克制不住的發抖，這是赫雅那原生的恐懼又一次吞噬了這副身體。

  嘴角邊的血腥味越來越重，陳小雅吸了吸鼻子，將口中那腥甜的東西生生咽了下去。

  只是赫矢還沒有平息怒氣，陳小雅剛剛的那番話就好像是觸到了他的倒麟，他走到陳小雅的身邊，瞧了趴在地上的陳小雅一眼，毫不留情的拽著她枯黃的金髮將她的腦袋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