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轉生

  你有沒有想過在天上飛呢。

  或者，想變成隱形人進行惡作劇，或者和動物對話。

  自古以來，人類渴望的大部分夢想都是通過科學解決的。

  從萊特兄弟的人類第一次載人飛行開始，人類已經製造出了使用離子推力器的火箭，甚至還實現了個人航天旅行。

  雖然是軍用，但是光學迷彩已經達到了圓熟的程度，因此在現在的戰鬥中使用乙醚的索敵手段非常普遍。

  雖然與不具備操縱語言程度的智能的動物的對話幾乎成了笑話，但是通過高性能的翻譯器，人類之間的語言壁壘已經成為過去，與烏賊、部分寬吻海豚、黑猩猩等也開始有了文化上的交流。

  這一百年可以說是科學萬能的時代。

  但是。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無法放棄憧憬。

  關於神秘結晶，關於神秘本身，關於未知的概念。

  

  也就是說，嚮往巫術、魔法。

  當時是不是有什麼契機，已經記不得了。

  也許根本就沒有這種東西。

  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被魔法這個概念深深地吸引住了，我渴望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東西，從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起，我就一直在尋找一些科學無法證明的東西。

  泡泡巫術、塞斯巫術、岡多巫術、占星術、鍊金術、魔女術、咒術、仙術、密教、陰陽術。我嘗試學習了古今中外的一切魔法和巫術，並實踐了其習得方法。

  當然，我的興趣對象當然不僅僅局限於魔法。

  妖怪，幽靈，UMA，超能力，神與惡魔。我研究了世界各地的神話、民俗學和傳說，只要聽到超能力者和靈能力者的名字，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去見他們。

  在做這些事情的過程中，我發現自己已經成為世界知名的神秘學研究家。

  時間，八十九年。

  我花了一生的時間去探索神秘，得出的結論是——世上沒有什麼神秘。

  這個世界，太堅固了。

  一切都應有盡有，沒有一件不可思議的事，如果有的話，那只能是人的誤會。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證據都能證明，有時候也只能說得很奇怪。

  但這些也遠不能稱之為神秘。

  不久就會被人揭穿，從不可思議的寶座上滾下來吧。

  我不知道後來別人會怎麼評價我，但從主觀上來說，我一生的努力都是徒勞無益的。不斷追求不曾擁有的東西，沒有妻子，沒有孩子，終其一生。

  如果我說我沒有遺憾，那就是撒謊，悔恨是無數的。

  但是，我一點也不希望自己的這種生活方式。

  如果能有10次重生，那麼10次都會是一樣的生活方式。

  而且，最後還有一件事值得期待。

  十有八九，我會再次失望。但這次不用擔心會失望。因為到那個時候，我這個存在已經不復存在了。

  隨著意識的消逝，我慢慢閉上眼睛。

  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我死了。

  確切地說，我應該已經死了。

  等我再一次醒來的時候，發現周圍一片漆黑。

  我知道自己已經死了，這就是所謂的死後世界嗎？

  可是，我聽到的是一陣嘩啦嘩啦的聲音。如果死後什麼都看不見，不是應該更安靜嗎？我不知怎麼就這麼想了。

  而且特別拘束，我伸出手，指尖立刻碰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雖然看不見，但好像有什麼東西。我的四肢無法伸展。

  我覺得有點奇怪。身體像失重一樣輕盈輕盈，卻不能很好地移動。除了腳不能觸地，還有些不對勁。

  我得離開這個小地方。

  正當我這麼想著暗自行動的時候，不知從哪裡傳來了聲音。雖然聽起來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這是完全沒聽過的話。

  但不知怎麼的，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同時，也知道我在哪裡。

  看來這裡不是死後的世界。恰恰相反，完全相反。我輕輕撫摸著剛才毫無顧忌地推開的牆壁。

  剛才的聲音是溫柔的女性的聲音，她的聲音充滿了對自己孩子的關心。

  我是說，我好像，在生前的世界。

  母親肚子裡只有我一個人，為感動而顫抖。

  轉世，這也是把前世自己的記憶從胎兒狀態中帶出來的重生。

  還有比這更神秘的體驗嗎？

  老實說，我幾乎不相信死後的世界和轉世。我以為死了之後就會變成虛無，這樣思考的我自己也就不存在了。

  對於第一次發現死後世界的崩潰，並不是沒有一點失望的感覺。這個世界如此堅固，一直背叛著我的人生。可以說，是我的好對手。

  但是，我的心中充滿了一種喜悅，這種喜悅已經超過了失望。也許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的記憶會逐漸消失，但這樣也好。直到我光明正大地贏得比賽。

  首先我得平安出生，不過，就算我這麼有幹勁，自己也無能為力。至少要小心不要變成逆子。而且還要避免把臍帶纏在脖子上窒息的愚蠢行為。

  想到這裡，我意識到自己沒有臍帶。胡說八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慌忙用手摸了摸肚子，但還是沒摸到。當我試著旋轉身體時，我可以無限地旋轉。完全是無線的。這是怎麼回事。

  我正慌張的時候，邊上的壓力突然加大了。不會吧，我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被猛地拉向了某個地方。胎兒的肌肉力量根本無法抗拒，我只能隨心所欲地移動。

  原本一片漆黑的視野突然被光線包圍，過分耀眼的光芒讓我閉上了眼睛。就在這時，我突然被拽了出來，重力把我推倒在地。

  顯然，我平安出生了。這麼說吧，我對嬰兒的行為一竅不通，我是不是該哭一場呢。

  我微微睜開眼睛，看見兩隻手被染成了紅色。雖說是嬰兒，但也太紅了。不可能這麼紅的。那麼紅。

  「這是怎麼回事?」產婦用盡全身力氣，背後傳來潮濕的聲音，她蹲在床上，視線轉向背後。

  那裡也是紅色的。不，紅色無所謂。有陌生的器官更重要。看起來像是濕衣服。濕漉漉的，大概是剛從母親體內出來的緣故吧。但據我所知，沒有生物穿著衣服出生。

  我愕然，有人舔了舔我的臉頰。我不由抬頭一看，一張比我大好幾倍的臉正盯著我看。她張開嘴，清晰地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我在子宮裡聽到的聲音，我的意思是，她就是我的母親。

  細長的臉，金色的眼睛，像蝙蝠的翅膀，鋒利的爪子，長長的尾巴和覆蓋全身的鱗片。那個大概我身上也有一模一樣的東西，是迷你尺寸的吧，我很熟悉的樣子。

  每個人都知道，即使不是我，我已經研究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奧秘。

  那就是龍。

  直到剛才，我還在想，還有比重生更神秘的體驗嗎？但我很晚才意識到，這個想法是錯誤的。

  現在，我本身就是一團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