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蘇城此時便是如此。

  繆桀顯然見到這一幕，陰沉地看了一眼蘇城，道：「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竟敢嘲笑老夫。」

  蘇城哈哈一笑，直言不諱，模仿對方的語氣，道：「你此言不對。」

  「你知曉什麼，妄自評論」繆桀面色越發陰沉如水寒著臉道。

  根本沒有想要與蘇城爭論下去的意思，他覺得這種行為就失了身份。

  蘇城嘿嘿笑了兩聲，並沒有追著質問。

  遙年轉頭看了他一眼，又回過了頭。

  殷月雪還是自信滿滿，道：「可用之物，都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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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一說，惹著老人連連點頭，不免多看了幾眼她。

  見此，她心中高興，暗道果然努力沒有白費。

  蘇城暗自搖頭，卻是同樣看到了系統提示。

  單單只是站在這裡，看著系統提示，蘇城就覺得今天算是賺到了。

  很久沒有這麼頻繁的進過帳了。

  到了蘇城，蘇城還是一句：不知道。直讓眾人一臉黑線，你小子都不知道還敢爭傳承。

  這一題就算是張高誼，也答得有模有樣。

  蘇城則是苦澀，他哪裡敢亂答，一不小心便是系統懲罰。

  接下來又是四題，一共六題。

  繆桀都是傲然第一個回答，都很有專家風範，殷月雪也是自信滿滿，回答的天衣無縫。

  蘇城則是統一回覆：不知道。

  老人到了最後，皺著眉頭看了他好幾眼，顯然不明白，這小子倒底是搞什麼，隨便說點什麼也不到於都不道。

  「也罷，下面是識。」

  老人再一揮手，這次卻不是從地面浮現文字。

  而是兔子從屋內取出一塊材料。

  材料如玉石，只有拳頭大小，被兔子搬了出來，放在眾人的中間。

  遙年道：「此物，名為九陰石，取自千年寒潭底。是真是假，諸位可識？」

  眾人一一上前查看，手放在其上，只覺一股寒意刺骨，直入心神。

  繆桀道：「真的」

  殷月雪緊皺眉頭，顯然對這一環節，沒有準備，最後只得說是真的。

  當所有人都一一回答，無不一真。

  蘇城笑了，不僅僅是他知道這是假的，更關鍵的是，一下子提供了這麼多遁力給他，要知道，他此時遁力滿值，每一次增加都是折成一成去提升上限，他能不高興嗎。

  他笑著道：「假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上一場，大家都已經快忽略了他的存在。

  此時竟然與所有人相反。

  「為什麼」殷月雪眼中有不解，問。

  所有人也是都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包括遙年。

  蘇城覺得此時應該有bgm從遠處傳來，才顯得他與眾不同。

  他語氣傲然，緩緩而道：「只因我可辯世間真真假假」。

  此言一出，何其瀟灑。

  眾人只覺得一陣陰風吹過，滿臉的錯愕，你還能再裝一點嗎。

  殷月雪初時一愣，而後眼神微迷，竟在思考蘇城這句話的道理。

  張高誼卻是在一旁譏笑：「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看你接下來怎麼裝」

  蘇城咧嘴一笑，故作高深，點了點頭。

  老人再揮手，兔子收了九陰石，又拿出一物。

  老人道：「此物，名死心草，是真是假，各位可識？」

  這一株草拿出，卻是狗尾巴草。

  所有人都眼神古怪，看著一旁雜草之上，還有同樣款式的狗尾巴草在風中搖曳。

  最後一致認為，這是假的，其中只有殷月雪表情糾結，最後還摘了一隻旁邊的狗尾巴草過來對比，才得出結論，假的。

  蘇城哈哈大笑，心裡樂開了花，道：「真的」。

  此言一出，又是一陣愕然，你莫不是在耍我們！

  老人詫異，看著蘇城，心想難道剛才是我看走了眼？

  老人不再猶豫，又拿出幾樣東西。

  這些東西都是老人精心挑選，專門為了今日之用，所以大多都是精巧之物，不僅僅是天地靈材，更是難以辨識之物。

  蘇城一一道來，竟然絕大多數與其他人相反。

  殷月雪猶豫多次，還跟著他回答了幾次，最後她內心糾結，覺得自己都沒辦法說服自己，還是以自己的判斷為主。

  最關鍵是老人並不點破誰對誰錯，這才讓眾人都是憋在心中。

  直到六件東西都看完。

  老人也忍不住，道：「剛才六件東西，蘇城全部識對。」

  眾人都是不可置信，不解更多。

  繆桀更是踉蹌數步，眼中有不信與疑惑。

  老人見眾人都不信，這才緩緩說道：「九陰石不是九陰石，是九陰石髓，死心草的確是死心草……」

  一一解釋之後，眾人都是駭然。

  所有人都面露震驚之色，沒想到在知字一關表現平平的蘇城，此時竟樣樣可識。

  就連盤膝而坐的老人也是面露驚訝，萬萬沒想到。

  繆桀臉色難看，比吃了蒼蠅還要難受。

  要知道，場中所有人，屬他出自真正的煉器宗門，與老人同出一門，但竟然都未識得。

  蘇城難得如此，傲然掃視一周，目光停留在繆桀臉上，與之四目相光，並不避開。

  「接下著，制」老人對所有人的表現都沒有任何的評論，接著一揮手。

  兔子進屋，老人回頭對著屋內道：「痴大人還請幫個忙。」

  一會之後。

  痴大人一手舉一個桌子，桌子上都有幾個盒子。

  盒子是礦石材料，並不普通。

  待桌子擺在中間，老人道：「盒子內有詳細圖紙和說明，你們每人都有一份材料，製作同樣的一尊器。」

  隨後老人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眾人都打開盒子，裡面有數種材料，除了繆桀可識一二，其餘人都不識得，好在有圖紙說明。所制之器，也很簡單，並沒有手法上的特殊要求，想必是老人為了考核天資，而非熟練特意創造的圖紙。

  蘇城第一次接觸這樣的古老傳承，驚為天人。

  幾乎是一字一句，讀了下來。

  不過他沒什麼感覺，對他來說，如組裝電腦一般。

  在此道上，老人還真未看走了眼。

  很快，一個時辰後，所有人都做好。

  老人一一掃過，心下瞭然，不免長嘆一口氣。

  「罷了罷了，這老天也眾未善待過我」。

  他這話讓大家的臉色都不太好，顯然老人都不滿意。

  繆桀卻是不服：「我做的天衣無縫，師叔為何覺得差？」

  對於眼前的老人他從來就沒有服過，只是一個為情所困的老頭罷了。

  要不是傳承在對方手中，他哪裡會來這裡與這些對煉器一道完全不懂的一群晚輩比斗。

  老人睨了一眼他。緩緩道：「煉器一道，你還未入門。」

  繆桀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嘴角陣陣抽搐，握著拳頭，強忍下心中的怒火，此時不是最佳時機，不能就此發作。

  「還請師叔指教」他咬牙切齒。

  「煉器不煉心，終究淪為器奴」

  老人緩緩開口，說得極為平常，繆桀神色微動，卻並沒有受用，而是哈哈大笑，不屑一顧，這樣的話，他聽老一輩說過太多，於煉器根本無用。

  他哪裡知道，至百多年前的那次事件之後，這種理論才得以有機會重現真諦。

  老人也是悟透了這一點，才進步神速。

  老人見他如此，無喜無悲。只是搖了搖頭。

  看著蘇城，扔出之前的那枚竹簡，與眾人道：「天器一門傳承，就定為此子」。

  殷月雪身子一顫，咬著嘴唇，沒想到她自己的表現沒入老人眼中。

  她顫聲道：「前輩，我」

  話還未說完，老人打斷，道：「你好自為之」

  殷月雪不解，無措，不明所以，怎麼就好自為之了，自己一直很努力啊。

  老人見此，心有不忍，點撥道：「煉器有器奴，做其它的事，何嘗不會淪為奴，姑娘你心有心魔，若想冰釋，就放棄你此時的執念」。

  殷月雪聽明白了，退後半步，忍著眼中的淚水搖頭。

  她雖出身富貴家族，但生母低賤，從小受盡苦難，憑自己的本事，才堪堪與家中同輩表面上到了同樣的起點，她自命不凡，心中有執念，野心藏於心中，表面溫和各方籠絡，為的就是能占在這個世間的至高點。

  世界大變，讓她看到了希望，她明白掌握覺醒者的一切相關資源就可占儘先機。

  所以她來了東海，想擁有將來世界最稀缺的資源，煉器傳承。

  就在此時，突然一陣歌聲傳來。

  「傀儡傀儡的木偶戲，身體不能自我放縱，誰來剪斷繩索還我自由身體」

  就在所有人各懷心思之時，這聲歌聲來得極為突兀。

  但老人的身體顫抖，站起身來，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蘇城接過竹簡，很是愕然，跟著老人的目光看去。

  只見一個年輕的女人，身著皮衣與牛仔褲，手拿一把吉他，此時正一臉陶醉，唱著歌曲，很是投放。

  一個搖滾女青年。

  蘇城更加愕然，這尼瑪是什麼鬼。

  此時此景，為何有這麼個人出現。

  話說，這歌唱的是真不錯。

  什麼東西，蘇城止住自己的胡思亂想。

  所有人也都隨著老人的表現，轉身看向了她。

  「誰是遙年，我來了」她停下歌聲，輕鬆而自然，說。

  她邊走邊看，一臉的古怪，心中嘀咕，拍電影嗎在，都穿得比自己還風騷。

  老人此時，已經不能言語，他老淚縱橫，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女人。

  「你終於來了」聲音顫抖，含糊不清，但卻擲至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