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看著蘇城，他突然有一個想法。

  從懷中取出一物，道：「小輩，你能看出什麼？」

  蘇城聞言，定睛看去。

  是一件巴掌大小的非金非玉的簡。

  簡呈灰黑色，什麼也沒有，只是普通的竹簡。

  但蘇城不這麼認為，他不覺得惜字如金的老人會拿出一件毫無意義的東西給他看。

  但看來看去，真的什麼也看不出來。

  最後蘇城只得搖頭說什麼也看不出來。

  老人嘆了口氣，道：「也罷，你非此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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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完，收了竹簡，又取出一物，卻是一個核桃。

  核桃上也有五彩的色彩，顯然是人為塗上去的，看光澤，應該有些年頭，蘇城不懂核桃，所以看不出什麼道理。

  老人隨手扔了過來，道：「我馬上就要走了，這個東西送給你。」

  蘇城接過核桃，他細打量，覺得有趣。

  正要多看幾眼，卻聽此時痴大人突然高聲道：「悲哉，壯哉。」

  他這一聲，讓所有人都望向他，也從故事裡清醒過來。

  他掃視四周一眼，最後在陽琛身上停留了幾秒，搖了搖頭，轉身走到遙年的身前，躬身一禮，然後就要往土屋裡面走去。

  瞥了一眼蘇城，沒說什麼。

  突然見房中有一白羊，毛色潔白，他大喜，快步上前，欲上手就摸。

  蘇城見狀就叫住對方：「誒，別。」

  哪知對方仿若未聞，不停手上的動作。

  「沒事的」遙年突然說了一句，示意沒事。

  蘇城猶豫片刻，這才收了要上前攔阻的腳步，又見小白在痴大人手中並沒有痛苦，反而舒服，讓他安心了些，才收了目光。

  場中一下子，陷入了寂靜。

  張高誼至始至終，都盯著蘇城，恨得牙癢。

  本來打算回家叫人過來收拾蘇城，只是沒想到自己父親竟然率先開口，要帶他來此，身邊更是有烈陽門的外堂執事陪同。

  直到現在，他都搞不明白，父親要帶他來這裡有什麼動作。

  老人這時，卻是長嘆一聲：「也罷，情也罷，恨罷，師父，徒兒不孝。」

  說完，他盤膝而坐，直視眾人，道：「天器門，三十三代傳承，遙年，在此執承。」

  他此言一出，場中眾人，除了蘇城，都是面色激動，眼中精光暴射。

  終於！

  終於來了。

  此行的最大目的，便是此。

  「天器門長老，繆桀」繆桀眼中熾熱，卻閃過一絲狡黠。

  「烈陽門執事，陽琛」陽琛臉色羞臊。

  「烈陽門弟子，陽關」

  張高誼被他父親推了出來，示意他也報姓名，張高誼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這是要鬧哪樣，不過還是報上了自己的姓名：「張氏集團，張高誼」。

  他這一言，其它勢力都紛紛看來，神色戲謔。

  殷月雪激動，再也按捺不住，也走上前來：「京市殷家，殷月雪」。

  蘇城神色古怪，看著這些人一一報了姓名，知道某種重要的儀式就要開始了。

  老人等眾人一一說完，這才看了一眼蘇城。

  蘇城指了指自己，看著老從，意思是我也要報？

  老人皺了皺眉，正要回頭不理。

  蘇城突然道：「鍾城高中，蘇城」

  尼瑪這是什麼？

  所有人都是一臉懵逼，看著他，剛才張高誼已經很奇葩了，沒想到這還有個更奇葩的。

  老人表情略有抽搐，卻是回過頭去，正色道：「諸位，如今世界已經大變，人人都可修煉，有此情形，也屬正常，我天器傳承有祖訓，傳承無類，只看天資不看出身」

  也不管眾人認不認可，老人道：「傳承有分：知，識，制。各位各憑本事。」

  聞言，眾人都打起了精神。

  可就在這時，白夜帆卻是說話了。

  「遙師，想好了嗎，不等她了？」

  老人神色略有黯淡，道：「傳承之時，是我道消之時，恰子正時分，她若來，仍可相見，她不來，命也……」

  「但你傳承就必然兵解於此，怎可相守」白夜帆沒了之前的雲淡風輕，而是神色憤然，語氣質問。

  「呵呵，大限已到，就算不兵解，難道可多苟活一息？」老人自嘲。

  白夜帆一時語塞，在他看來，老人也許只有苦守完整一百年，一秒不息，才算對得起灼迷了吧。

  然而老人還有師命祖訓在身，此時也只有將傳承傳下去，才能身死，至於灼迷……

  見白夜帆不再言語。

  老人再次說道：「此次，就請西城城主，白夜帆白城主見證。」

  白夜帆愕然，不置可否。

  其它人則是都是一怔，西城到底是哪裡。

  只有痴大人面色一凝，盯著白夜帆看了又看，提筆在自己的本子上運筆如飛，卻是將白夜帆的樣貌記了下來。

  殷月雪也是眼露驚駭，盯著白夜帆上下打量。

  也不管眾人的驚駭與疑惑，老人隨手一招。

  場中便有一道光幕浮現而出，其上卻是有一題。

  「知一：世間何物不可以入器？」

  眾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過來，包括蘇城自己。

  而屋中痴大人，當真是痴了，盯著題目，又在紙上飛墨。

  「凡有靈之物皆可入器，無靈之物便不可入器」繆桀傲然一笑，率先說道。

  殷月雪胸中成竹，接著就道：「萬物皆可入器，沒有東西不能入器」。

  老人聞得兩人之言，只是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張高誼哪懂得這個，只是隨口一說：「額……我不知道」。

  急得他那老爹在後面只跺腳。

  你說不知道算是怎麼回事。

  蘇城神色微動。

  因為系統接連提示：假言+110，假言+140。

  而張高誼倒是說的真話。

  倒不是說他說的是真話，而是他的話是真的。其他兩人也是屬於自己的真話，但放在客觀世間，卻是假話。

  陽琛擰著眉頭，說：「我也同意無物不能入器」。

  乾位假言，遁力+110。

  可也是錯的。

  萬物可入器是錯的，那肯定有東西不能入器。那到底什麼不能入器呢。

  蘇城卻是不能說假話，如今他早已經摸清楚了系統的規則，十之八九。

  搞不清楚，只能說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等場中所有想參與的人都一一說完，老人這才點了點頭，也不評論什麼，而是再一揮手。

  另一道題浮現而出：「知二，器為何。」

  也不例外。

  繆桀神色輕鬆，道：「器乃工具，輔之可倍人之力」

  他相當自信，言語竟巧於辭令，倒有幾分古風氣韻。

  不出意外，蘇城內視系統，果真有提示，看來此人所答之題，皆是錯誤。

  看著對方自信的神情，蘇城覺得好笑。

  就好比你知道對方是錯的，但對方在你面前說的頭頭是道跟真的似的，那種感覺，讓人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