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們現在如此低調了嗎？

  又繞了一圈，吳樂天依然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logo，但是他已經知道哪間辦公室是屬於他們的。

  整層樓只有一間辦公室是沒有logo的，排除了一切可能性之後，只有可能是這間，因為空天調查局在東都機場不可能沒有現場辦公室。

  「我們現在如此低調了嗎？」

  他正準備走過去，隔壁那間辦公室的房門突然打開，剛才那個乘務員身上的女士香水味道撲鼻而來。

  門裡出來的卻是個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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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一看見吳樂天，立刻神色慌張：「啊，對不起，對不起，耽誤你們時間了，我馬上把辦公室讓給你們……」

  說罷，奪門而走，邊走還邊拉褲子拉鏈。

  吳樂天莫名其妙的看著半開的房門，門上是那家外航的標誌，此時室內空無一人，在散發出來的香水味當中，仿佛還混雜著一點別的味道。

  「哼，這種事情還真是層出不窮啊。」

  他已經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那個乘務員肯定不是在這裡開航前準備會。

  一些乘務員為了所謂的職業發展，出人頭地，或者就是簡單的虛榮，往往會巴結這一層的人，也不管他們到底是什麼貨色。

  說到底，出賣肉體，本來不就是人類最古老的職業之一麼？

  兩年前他曾經處理過一個案子，就在這一層。一家航空公司的管理人員在這裡跟乘務員發生關係，結果為了刺激，乘務員一邊坐在這個男人身上，一邊讓他掐她的脖子，沒想到男人用力過猛，把女人掐死了，而女人死的時候渾身痙攣，把男人的那話兒給弄折了。

  當吳樂天和他的人過來處理這事的時候，啼笑皆非。「這種事情有必要報我們空天調查局麼？你們機場自己的安保部門難道不能處理？」

  但這個案子成為他們茶餘飯後永恆的談資，而那家航空公司的標誌，貌似也已經消失在這一層了。

  吳樂天整理了一下心神，站在那間沒有Logo的辦公室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

  「請進！」過了幾秒鐘，裡面才傳出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卻讓他激動萬分。

  「這不是鍾老爺子，還會是誰？」

  他興奮的推開門，正準備熱情的衝進去，卻發現房間裡並沒有開燈，簡直就跟隔壁那間剛剛行過苟且之事的房間一樣昏暗，屋裡的暖氣開得也有些大，讓他感到一股燥熱。

  正對著門口的，是那張有些老舊的辦公桌，這倒是沒有換過。除此之外，屋裡的陳設有些變化，但也依舊維持著簡潔的風格。

  吳樂天借著開門之後走廊上透過來的光，看到桌子後面坐著一個神情有些呆滯的老者，原本應該十分精神的國字臉看上去有些落寞，頭髮幾乎全白，臉上的胡茬也沒有刮乾淨似的，顯得很邋遢。

  他簡直不敢相信，鍾老爺子已經蒼老至此！但是，眼前這個人，不是他，還會是誰？

  正欲打招呼，他猛然又嗅見了剛才在走廊上若有若無的那種古龍水香味，應該說，屋子裡的味道更濃，很難忽略。而鍾老爺子，是從來不用這東西的。

  「難道屋裡還有其它人？」

  吳樂天立刻繃緊全身的神經，迅速掃視一圈，卻沒有任何發現。

  「等等，剛才的電梯裡並沒有這個味道，說明這人是很有心計，走的樓梯！他到底是誰？又為何會出現在我們辦公室里？」

  他大腦飛速的轉著，一瞬間竟然忘了去跟他想念已久的這位老人打招呼，儘管他就在自己面前。

  當他回過神來，再度注視著眼前的老人時，發現老人的眼神中突然出現了光芒。

  「小吳？真的是你嗎？」老人開啟了談話，用一種近乎呼喊的方式。

  「是我！是我！老爺子！」吳樂天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動，衝到辦公桌前，抓住老人的雙手，緊緊的握著，「我回來啦！」

  「太好了，太好了……」鍾盛有點語無倫次，「剛才他還說你死了……」

  「我這不好好的嗎？」

  「可是，不光是他，還有他們，他們剛才都這麼說……」

  說完這句話，鍾盛的眼神突然由溫情變得十分兇狠，那是吳樂天熟悉的辦案和審訊時的眼神，光那眼神，就足以讓一般的罪犯軟化七分。

  詫異之間，吳樂天只覺得自己被用力的推了出去，當他打了一個踉蹌，再度站穩時，發現鍾盛已經站了起來，右手還握著一把槍，烏黑的槍口正對著自己。

  「老爺子，你這是幹什麼？」他一半是驚恐，一半是疑惑。

  「幹什麼？你到底是誰？」鍾盛厲聲喝道，「你不是吳樂天！他已經死了！」

  吳樂天一時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當然是吳樂天本人，但是，他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

  「老爺子，我當然是吳樂天！我是！」他決定只回答前半部分。

  鍾盛不為所動，「少裝蒜，你到底是誰？不老實的話我斃了你。」

  「老爺子，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我就是我本人沒錯！我今天應該接替你的，我們在過去一直並肩戰鬥，你就如同我的父親一樣，給我無微不至的關懷和指導，我也不知道今天事情為什麼會這樣……但是，請相信我，我是吳樂天……」他一口氣說了很多，語氣中滿是懇求，「能不能把槍放下？我們好好談談？」

  他攤開雙手，疑惑而真誠的看著鍾盛。

  「易容或者變臉容易，但整個風格都模仿，還是挺難的。」鍾盛仿佛被他的話打動了，但依然死死的盯著他，手上的槍也並沒有放下。

  「老爺子，要不，你給我出題吧，就像以前一樣，考考我，看看我是不是吳樂天。」他突然想到一招。自從他被鍾盛招募到空天調查局以來，經常被這位老爺子出各種題目考驗，而他也樂此不疲。

  聽到這話，鍾盛的身體微微一動，「好，那我就考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