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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2024-06-08 19:29:45 作者: 撲街的小喵

  雲豆嘆道:「原來溫師姐還有這樣一段身世,難怪師叔祖剛剛說徐圭的不是她就走了。」

  張會聽了,心中突然冒出一個疑問:「既然溫茹蕙將徐圭視作恩人,那她怎麼回到鹿山都沒去看徐圭呢?難道僅僅是因為鹿谷中人不方便出現在鹿山?」

  雖然鹿山弟子總將鹿谷說得很玄乎,但張會還是覺得溫茹蕙的行蹤的確是有些過於詭秘了。

  十多天過去後,雲豆從謝卓那裡帶回來一沓裝在一起的手抄本,上面還真是溫茹蕙的字跡,張會大略一看,大概是結合了修行之道和人體的氣血運行來探究識脈的形成,上面所說的一些道理徐圭和向衍偶爾也有提到過,但是遠遠沒有說得這麼透徹。

  張會結合了那日溫茹蕙給他的建議,又將這手抄本上的內容領悟透徹之後,果然覺得在練功的時候開脈的過程沒有那麼多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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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開脈所給身體帶來的痛苦仍然不減,不過,這已經讓他很驚喜了。在開脈上獲得突破了之後,他感覺自己像是脫殼的蟬,全身骨肉都得到了新生一般。

  然而開脈到底是個漫長的過程,他身體中所形成的識脈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將處於稚嫩和不穩定的狀態。

  那手抄本上的內容張會看過幾次之後已經差不多都能記住了,但是他還是經常會拿出來看看上面的字跡,那雋秀飄逸的字跡總是讓他不知不覺就想像起溫茹蕙寫字時淡然又專注的神情,和她纖長白淨的手指。

  「下次見到溫師姐一定要好好謝謝她。」張會經常在心裡這麼想著,但是日子一天天過去,鹿山之中從來都沒有出現過溫茹蕙半點影子。

  這一日,張會早課剛散,出了知更院便聽到有人在議論:

  「葉襄又來了,這次好像是求字來了,說是準備壽禮給他們老太后賀壽,這老太后喜好書法,所以他們想要收集天下書家的墨寶獻給老太后。」

  雲豆這時也正好從知更院出來,他看到張會在聽人議論,也湊了過去朝張會使了個眼色:「葉襄怎麼這麼多名堂,走,咱們看看去。」

  「上次對咱們使陰招,虧他現在還有臉上鹿山來!」張會恨恨道。

  「他使人來暗算我們他又不會承認,再說了,他就是個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他有什麼沒臉的。」

  張會聽雲豆這話還說得挺准,在雲豆背上重重地拍了一把:「喲,連你都會看人了,沒那麼呆了嘛。」

  雲豆笑道:「我這都是被逼出來的,隨你們去了一趟都城,發生了那麼多嚇人的事,把我膽子都嚇大了,回來又受罰,皮了,老油條了。」

  雲豆雖說自己膽子大了,皮了,可說這話的樣子還是和以前一樣憨勁十足。

  兩人從知更院主樓的後門進去,走到議事廳後面的過道上,湊在議事廳的偏門旁邊往裡頭看過去。

  廳里徐圭在上首坐著,李崖和葉襄分坐兩邊。徐圭手中拿著一本一尺來寬的冊子慢慢翻著,不停地點著頭,臉上露出讚賞的笑容。

  「葉護衛果然有心了,這些可都是大手筆,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收集這麼多當世書家的集子,老太后肯定會對這份壽禮滿意。慚愧啊,我的字哪裡敢和他們的放到一起?」徐圭客套地笑著,讓旁邊的小廝將那冊子遞還到葉襄手上。

  葉襄離座拱手道:「如果徐先生看不起葉某,不肯送太后這份壽禮,那葉某自當不再勉強,但如果徐先生是過於自謙不肯寫,我可就還要糾纏一陣了。」

  徐圭手扶在椅子上拍了拍,點頭道:「那徐圭可就獻醜了。」

  隨後議事廳的小廝拿來了筆墨,徐圭默想了一會兒,在葉襄擺上的冊子上寫了幾個字。

  葉襄在一邊看著,連連稱讚:「真是字如其人啊,徐先生的字端莊雅致,自成一格,這《仙壽恆昌集》要是少了徐先生的字那可真是一種遺憾哪。」

  隨後,兩人又回到座位上,張會看到葉襄環顧左右,看上去是還有話說,並沒有打算拿了字就離開。葉襄喝了兩口茶,緩了緩,又看向徐圭,笑道:「這《仙壽恆昌集》是獻給太后,太后最欣賞年輕有才氣的女子,遺憾的是這麼厚一本集子裡竟沒有一篇出自女子的手筆。葉某聽說徐先生座下弟子中有一女子,甚為有才氣,棋藝書法皆精,如果這集子裡頭有她能留下筆跡,太后肯定會驚喜。」

  葉襄所說的女子便是溫茹蕙,只是他在打聽時只打聽到了溫茹蕙曾是徐圭的弟子,並不知道溫茹蕙現在已經進入鹿谷。

  徐圭一聽葉襄竟要找溫茹蕙,頓感意外,他突然間站起身,像是想要迴避葉襄這個問題,但葉襄一直都朝他那邊看著,他躲閃不開,只冷冷地回答道:「溫茹蕙現在已經不是我座下弟子了,這個我做不了主,而且她向來不露面,葉護衛可能不好會她。」

  張會和雲豆面面相覷,對葉襄提出來的這個要求都感到很是意外。

  張會心想:「葉襄這繞了個大圈子借著給太后準備壽禮的機會可能就想要找溫師姐的字去和雲雅公主的字去比對,難道他就這麼堅持認為假扮雲雅公主的人就是溫師姐?」

  這時,徐圭臉上神色明顯冷淡了許多,低頭道:「她的字是好,但是配不起這麼響的才名,可能不是葉護衛想的那樣啊,世間才女多的是,葉護衛還是上別處求去吧。」

  葉襄見徐圭如此回絕他,而且聽徐圭這語氣像是馬上要送客了,也只好先謝過徐圭,主動提出要走。

  張會和雲豆從議事廳後面出來,一心還在想著葉襄說那番話的用意,他還真怕葉襄在鹿山真的找出來溫茹蕙的字,最終鬧出點什麼事來。

  葉襄帶了隨從出了知更院,向著出鹿山的方向走,他在心裡罵道:「本來還想借著向太后獻壽禮的機會,將溫茹蕙的字跡要了來,和雲雅公主近侍找出來的公主的筆跡相比對,結果我才和徐圭這麼一提,他竟這麼三言兩語就將我打發了,自己徒弟才名在外不是應該在世人面前展示展示麼,他平時都好說話,怎麼今天這麼不識趣了?」

  葉襄雖不甘心,但是鹿山這地方畢竟不好久留,只好帶了人先下山,接下來再想辦法去抓溫茹蕙假扮雲雅公主的證據。

  葉襄的馬車走到山腰上,他在馬車上坐著,突然聽到從旁邊的山間衝出來一人,樹叢中發出的聲音短暫而強勁,瞬間給他一種來者不善的預感。

  他心裡咯噔地緊張了一下,掀開帘子從車上站了出來。那人一個飛身落在了馬車的正前方,身形矯健而迅捷,力道蒼勁剛猛,身子像釘住了一般地朝他站著。那趕車的人因為受到驚嚇猛地將馬車停了下來。

  這落在葉襄前方的人正是謝卓,因雲豆剛才去了他那裡,將葉襄上鹿山的事情說給他聽,他對葉襄正在編的那本《仙壽恆昌集》感興趣,所以中途將葉襄攔了下來。

  謝卓立在馬車前面,胳膊抱在胸前,在馬前左右晃動著身子,無所顧忌地打量著這立在馬車上的中年人。

  葉襄雖沒見過謝卓,但是從他剛聽到林子裡所發出的聲音和謝卓這自信的神情可以判斷謝卓絕非等閒之輩,很可能是藏在鹿山下的某位高人。

  葉襄下了馬車,謹慎地朝謝卓走過去,彎腰向謝卓行禮道:「不知前輩有何指點?」

  謝卓捉弄鹿山的晚輩捉弄習慣了,對於這些突然出現在鹿山的外人向來也不放在眼裡,他也聽雲豆提起過葉襄,知道這葉襄如今在北阿門是響噹噹的人物,而且還老是找張會麻煩。不過他半路將葉襄攔下來可不是替張會來教訓葉襄,他還有更為重要的意圖。

  謝卓道:「聽說你搜集了許多名家手筆,拿來給我瞧瞧。」謝卓的語氣霸道而直接,一邊說著便將手心向上攤著,朝葉襄伸了過去。

  葉襄見謝卓並沒有其他事要為難他,這才鬆了一口氣,笑道:「前輩稍等,我馬上給您取了來。」他說完回到馬車上,將那大冊子端了出來恭恭敬敬地朝謝卓遞了過去。

  謝卓毫不客氣地上前一把奪過葉襄手裡的冊子,放在手上隨意翻了翻,不耐煩道:「這裡不方便看,待我拿回去細看。」

  葉襄傻眼了,他想不到謝卓一把年紀竟會這般不知禮數,將別人的東西拿起來就跑。他又不好朝謝卓發怒,只能夠緊跟在謝卓後面。

  謝卓看到葉襄跟著他,一開始還有些不耐煩,隨後竟玩心大起,捉弄起葉襄來,索性跳往小樹林中,施展起「雲豆慢步」,像梭子一般在樹叢里穿行起來。

  葉襄在樹林邊往裡看著,謝卓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來來回回忽左忽右,讓他想追都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追。

  遠處傳來了謝卓的喊聲:「不是要追我嗎,怎麼不來了,你再不來追我我就將這東西撕了扔了!」

  葉襄看謝卓這架勢,覺得他可能還真是說得出做得到,只好硬著頭皮估摸著方向朝謝卓追過去,他往前走了一陣,林子裡半點聲響都沒有了,謝卓好像徹底不見了,可一會兒謝卓又在遠處很快地現身了,讓他又朝著謝卓的方向追過去。

  當他追過去後,又發現謝卓是捉弄他的,可他現在已經沒辦法,他費了很大勁做了這份冊子,不想在謝卓這裡功虧一簣。

  他追了好久,身上的氣力被消耗以外,覺得自己的耐心也快要被耗費完了,他開始對謝卓恨得咬牙切齒起來,心裡罵道:「該死的老匹夫,要是落到我手裡,我也要好好折磨折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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