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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2024-06-08 19:29:47 作者: 撲街的小喵

  他追出了一身大汗,突然感覺眼前明朗了許多,而且發現就在旁邊還有一條小路,他想著順著這小路說不定能到謝卓的住處。

  他沿著那條路走了一陣後,果然來到了謝卓的那片菜園。這時,他遠遠地看到謝卓正在房前的那片草地上席地而坐,將那冊子翻開放在腿上正看得入神。謝卓看到葉襄走近了,對著他嘿嘿一笑,手掌在那冊子上摩挲著,贊道:「好東西好東西,不如就孝敬我了吧!」

  葉襄慌了,他已經見識過了謝卓的荒唐行事作風,就怕謝卓不是和他開玩笑,是要真的把這冊子給扣下來。

  「前輩要是喜歡這些字,葉某自當日後找更好的過來孝敬,這冊子至關重要,要趕在太后壽辰前完成,還請前輩賜還。」葉襄走到謝卓跟前躬身說道,語氣謹慎而誠懇。

  

  謝卓指了指他旁邊的幾張紙道:「這幾張我最喜歡,留了這幾張算了吧。」

  葉襄一看,這竟是謝卓在那冊子中扯下來的幾頁,他驚慌得趕緊蹲到謝卓旁邊去看那被謝卓扯下來是哪幾頁,他一看,心中便連連叫苦:「這個是晉州第一大才子的手筆,等了兩天才求來,這張是從南境書聖寫的,為了這張字跑了大老遠的路……這祖宗還真有眼光,可把我害苦了。」

  謝卓看到葉襄苦著臉,一副焦急又不舍的模樣,瞬間便不痛快了,生氣地說道:「好不痛快,就要了你這麼幾張,總比把這一整本都要去了的好吧,你再苦著臉我全都不還你了。」

  葉襄只好閉口不言,希望謝卓能快些將那冊子交回他手上。

  謝卓看到徐圭的字跡,突然將頭迅速轉到葉襄這邊:「怎麼鹿山的人裡頭就要了徐圭的字?真沒眼光,徐圭的字這能叫好?這種字就是呆子寫的!你來看看我寫的,看看小蕙寫的,都比徐圭的要好。」

  葉襄聽到謝卓提到一個叫「小蕙」的人,瞬間便想到了溫茹蕙,他心裡一緊,覺得眼前突然都亮了起來。「難道老頭提到的小蕙真是溫茹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部費功夫啊!」

  葉襄心裡喜不自勝,卻要按捺著不表現出來,只裝作對謝卓的字感興趣的樣子,道:「是嗎,我真的能看看嗎?如果有幸能夠看到前輩的大作那當然是再好不過。」

  謝卓這人最愛被哄著,如今葉襄一獻殷勤,他就迫不及待想要把自己的字拿出來給葉襄看,聽聽葉襄會如何讚美他。

  他帶著葉襄進了屋,將之前他和溫茹蕙一起寫的那副《降真篇》拿了出來,並列著擺在書桌上。

  「你來看,是不是比徐圭的要好?」謝卓笑著讓葉襄上前來看。

  「敢問剛剛前輩提到的小蕙是不是一位姓溫的姑娘?」葉襄心中仍舊忐忑不安。

  「沒錯。」

  葉襄的目光立馬就鎖在了溫茹蕙寫的那副字上,他走到書案跟前,手指指在溫茹蕙寫的那副字上,激動得喉頭砰砰直跳。

  「真的和雲雅公主的字跡一模一樣,溫茹蕙,這下我看你怎麼推脫,還有鹿山這幫人,你們派出奸細假扮雲雅公主,證據掌握在我手裡了,我要讓你們從此聲名狼藉,不得翻身。」葉襄心裡壓抑已久,如今好不容易掌握了證據,他已經好久沒這麼得意過了。他幾次上鹿山都遭到鹿山人的冷眼和打擊,他現在終於有機會能夠為自己出這一口氣了。

  謝卓看到葉襄一直盯著溫茹蕙的那副字看,催促道:「快說,是不是比徐圭的寫得好?」

  「好,的確是書中極品。」葉襄本來不是很懂書法,只能夠勉強敷衍地回答著,「老前輩,這兩幅字真是太難得了,編進這冊子裡未免有些遺憾,我想單獨獻給太后,她看到了肯定會很歡喜。」

  謝卓一聽葉襄將他和溫茹蕙的字列在了這冊子中所有人的作品之上,得意得飄飄然起來,他本是一直都將這兩幅字收得極為小心,這下也都不在意了,笑道:「有眼光,那就送你吧。」

  葉襄裝作小心又恭敬的樣子將那兩幅字收了,看到謝卓還在得意地笑著,心想:「這老頭雖然討厭,但是心無城府,還真是好騙。」

  謝卓開開心心地將葉襄送了出去,道:「要是你討了賞,可記得給我送些回來!」

  葉襄轉身,低頭冷笑了一聲,離開了這片菜園。

  第二日,張會和雲豆一起下鹿山來找謝卓。

  謝卓看到雲豆手裡拿著一副字,那紙張和字的墨跡隱約看著有些眼熟,心裡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雲豆將那副字遞到謝卓手中:「師叔祖,這不是你的得意之作麼?怎麼把它扔在路口了?」

  謝卓拿在手裡一看,果然是他寫的那副《降真篇》,他埋怨道:「葉襄昨天問我要了我和小蕙寫的《降真篇》,還說要單獨獻給他們太后,他怎麼這麼不小心掉在半路上了?」

  張會一聽溫茹蕙的字落到葉襄的手裡,立即叫苦道:「師叔祖,你上了當了,葉襄的目的就是要得到溫師姐的字,他說要將你和師姐的字送給太后都是哄你的,他知道你愛聽什麼,所以才編出這些話騙你,出了這山口就把你的字當廢紙一樣扔了。」

  張會又將在長都發生的事前前後後都向謝卓說了,謝卓根本沒心思聽張會將那麼多詳細的原委,他所關心的就是葉襄騙了他,而且葉襄還將他的字給扔了。

  「王八崽子,竟敢騙我,下次再見著他我得剝了他的皮,不行!我現在就要去把他追回來!」謝卓急得滿面通紅,鼓脹著眼珠,來來回回在一小塊地方直跺腳,一腔怒火只恨無處發泄。

  雲豆小心地去攙謝卓的胳膊,柔聲安慰道:「師叔祖,咱先不生氣,惡人自有惡人磨,葉襄這會兒已經走遠了,你大老遠地也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追。」

  張會也在一邊應和道:「是啊,師叔祖,葉襄既然要了溫師姐的字去,肯定還會回到鹿山來找麻煩,到那個時候咱們如何對付他,事先都考慮好,到時候葉襄絕對跑不了。」

  謝卓被張會這麼一勸,突然就不鬧騰了,在旁邊石凳上坐下,恨恨地說著:「對,葉襄還會回來,我這些日子什麼都不干,專想對付他的法子。」謝卓氣過之後,突然又想到葉襄懷疑溫茹蕙假扮雲雅公主的事情,讓張會重複說了一遍他們在長都時遇到的事情。

  謝卓聽完後,感到有些疑惑,喃喃道:「小蕙這兩年奉谷主命令在世間行走,行蹤的確有些神秘,但是她不至於要去假扮這什麼雲雅公主啊,假扮這公主有什麼好,就是吃得好穿得好有人伺候,小蕙又不是稀罕這些的人。」

  張會心想,謝卓心思單純,就只會想到這些簡單的理由,根本想不到這背後或許有什麼大的陰謀。

  謝卓氣了一陣之後,心思慢慢地又轉移到了別的事情上。

  他突然向張會和雲豆道:「我好多年沒有做生辰了,自從來到這山下來我就不讓他們過來虛情假意給我做生辰,久了大家也忘了這回事,我突然覺得自己老了,怕是沒幾年活的了,我要做壽,你們到時候買些酒菜過來,小蕙說過她也要過來。」

  雲豆和張會相視一笑,都感嘆果然謝卓是小孩子脾氣,剛剛還在氣葉襄呢,這會兒竟然就在想著做壽的事了。

  雲豆見謝卓轉了彎,又趁機去哄他:「師叔祖,這會兒氣葉襄也是白氣了,又打他不著,不如咱們玩咱們的,做壽好,到時候我們都來,開開心心喝酒吃飯。」

  謝卓被這麼一哄,心情又好了許多。

  到了謝卓生辰的這一日,張會和雲豆都已經計劃好,兩人把需要做的事情提前做了,好在這一日能夠脫得開身來謝卓這兒。

  他兩人到謝卓的住處時,溫茹蕙已經陪著謝卓在下棋,此時的溫茹蕙比平日看起來要顯得更親和一些,臉上時不時地能顯露些笑容出來。

  謝卓也是紅光滿面,一直都是笑盈盈的樣子。

  謝卓看到張會和雲豆到了,眼睛飛快地看了看他倆,仍舊又盯回到棋盤上,吩咐道:「你倆去買些酒菜回來,我今天要大吃大喝,要肥雞,豬肘子,牛肉,好酒,趕好吃的買,你們師姐說她出錢。」

  雲豆勸道:「師叔祖,您這個年紀了……平日裡都是粗茶淡飯,今天這麼大吃大喝,只怕要鬧肚子,咱們還是買點清淡的吧?」

  溫茹蕙抬頭看了看雲豆,道:「我都勸過了,他不聽,隨他吧。」

  張會和雲豆將酒菜買回來後已經過了正午了,幾人在屋外的石桌上擺了一桌,謝卓看著這豐盛的酒菜笑得極為開心。

  謝卓喝了幾口酒,臉上開始泛紅,話也多了起來,一本正經地說道:「我都不知道一個人過了多少個生辰了,有時候都忘了這回事,連自己都不記得生辰就過去了。今年終於有你們幾位小友來陪我,我好多年沒這麼高興過了。」

  張會聽了謝卓這番話,心裡感嘆道:「師叔祖一個人在這山谷里呆得太久了,的確是太孤單了。」

  雲豆舉杯安慰道:「只要師叔祖高興我們常過來陪你。」

  謝卓紅著臉白了雲豆一眼:「誰要你這呆子來陪,人傻話還多,但有時候呢又和我能想到一處,也算和我有緣。我還是更喜歡小蕙和張會這小子,要是他倆能常來我就開心。」

  張會和溫茹蕙聽到這裡,兩人目光突然間就對上了,溫茹蕙喝了幾口酒,臉上比平時要顯得更有血色,更為嬌艷好看了。張會在溫茹蕙臉上看了兩眼,覺得自己好像不應該這麼看她,很快又將目光轉移開。

  謝卓此時也注意到了剛剛張會和溫茹蕙兩人目光相對,他看看張會,又看看溫茹蕙,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似的點點頭:「我看你倆郎才女貌倒是很般配的一對……」

  謝卓話還沒說完,雲豆便笑著插言道:「師叔祖,喝酒,吃菜,怎麼說到這上面去了?」

  雲豆知道張會和眉眉都已對對方有意思,如今謝卓在這裡亂點鴛鴦,只會弄得張會和溫茹蕙都不自在,所以刻意將謝卓的話打斷。

  哪知謝卓還偏在這個事情上較上勁了,他朝張會那邊傾著身子,正色問道:「小子,你來說,難道你會不中意小蕙?」

  「師叔祖,你喝多了,你這太多年沒喝過酒了,容易醉,來喝點水解解酒。」張會看到謝卓眼神有些渙散,臉紅得紫脹,知道他這是開始說胡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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