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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2024-06-08 19:29:37 作者: 撲街的小喵

  「那個溫師姐好像年紀和我差不多,可我就是怕和她說話。」

  黑暗中張會聽著雲豆這憨憨的聲音,又想起他在溫茹蕙面前呆若木雞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張會也知道溫茹蕙對人都是冷冷的,但是他不但不怕她,反而對她有種莫名的好奇,越是好奇就越覺得她身上有種吸引人的力量,她就像是個迷,引著他去一點一點發現些什麼意外的東西。

  張會道:「你之前不就想知道救我們的姑娘是什麼樣子的嗎?現在看到了,又不敢和她說話了?」

  「她又不想理我……反正我一和她說話心裡就慌得很。」

  

  張會聽雲豆這麼說,的確覺得溫茹蕙不是那麼簡單,她比他要大上幾歲,但是她不論是修為還是心思都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張會嘆道:「行了,你們天生差距就大著呢,她幾年前就被選做谷主的親傳弟子,那個時候你又在幹嘛?」

  雲豆好一會兒不見回答,隨後,張會便聽到了雲豆的呼嚕聲。

  「呆子這德行,哪個女人能看上他怕是老天爺格外開恩了。」張會嘆道,手枕在頭下,回想了一番白天發生的事情,很快也睡了過去。

  到半夜,他突然間被一陣猛烈的錘擊門的聲音給吵醒,門外袁知行在喊著:「兩位師弟快起來,有人下毒。」

  張會一聽,這才徹底清醒,可此時他感覺到自己腦袋昏昏沉沉,像是感了風寒正在發熱一般,全身又軟又酸使不上力氣。

  他朝另一頭喊道:「呆子,雲豆,快起來!」

  雲豆完全沒一點反應,張會開始急了,害怕雲豆中毒比他深,別就這樣死了,他用力朝雲豆身上踹了過去,雲豆連哼都沒哼一聲,像是一灘爛泥一般動都不動。

  張會使勁坐起來,大喊:「雲豆!」可他身子往上仰起時,又感覺到一陣暈眩。

  這時,袁知行已經將門踹開,他直接衝到床邊,看到雲豆還沒醒,料想他可能中毒深一些,趕緊背起雲豆就往外頭跑。

  張會看到門外亮起了燈光,店家聽到動靜掌了燈過來,同時外頭還傳來砰砰的響聲和陌生房客的尖叫聲。

  袁知行將雲豆背了出去之後,又趕緊回來背張會。張會離開床時,更感覺渾身無力,那種使不上勁的感覺讓他難受得抓心撓肺。

  「袁師兄先去看看溫師姐吧,我自己出去就行。」張會想到此刻沒聽到溫茹蕙的聲音,害怕她也中了毒。

  「她沒事,幸好她發現得早。」袁知行答道。

  張會心想,這毒還真是厲害,房間裡完全聞不出來什麼不對的味道,但毒性卻這麼強,讓人不知不覺就中毒到這種程度。

  張會出了房間,看到走廊里躺著一名黑衣人,那黑衣人臉朝下,看不清面目,但大略看去骨架有點像是北莽人,他的下頜一塊發紫,像是脖子上被人勒傷。

  這時,溫茹蕙從房間裡出來,將那地上躺著的黑衣人踢了踢,淡淡地說道:「斷氣了,袁師兄把兩位師弟先扶到我房裡,你去把這人處理了吧。」

  張會看溫茹蕙這架勢,猜想這地上的黑衣人可能就是她殺死的,他看到店家和另外兩個房客在旁邊看著,也不好多問,去旁邊扶著靠著牆迷迷糊糊坐著的雲豆扶到了溫茹蕙房裡。

  溫茹蕙等張會和雲豆進來後,很果斷地將房門合上,完全不會顧忌男女共處一室這些不方便之處。

  雲豆在床上躺下,已經不像之前睡得那麼死了,處於一種很想醒來又醒不過來的狀態。

  「掐他!」溫茹蕙向張會說道。

  張會愣了愣,沒想到溫茹蕙竟然會讓他用這麼粗暴的辦法。

  「用力啊!」溫茹蕙將燈拿得靠雲豆近了些,語氣仍舊是那麼冷冷的。

  雲豆被張會這麼一掐,哎喲一聲叫了出來,這才使勁將眼睛睜開,晃動著腦袋看著周圍。

  張會看到溫茹蕙那氣定神閒的樣子,料想剛剛發生的事情她應該是最為清楚的,便問道:「溫師姐,難道那下毒的人就是剛剛外面躺地上那人?」

  溫茹蕙走到雲豆旁邊來給他把脈,一邊側過臉去向張會說道:「這毒不會致命,最多就是讓你們動彈不得。你們都睡得太死了,我聽到外面有聲音,夜裡又看不清,哪裡知道那人脖子這麼不經勒,沒幾下就死了。」

  張會聽溫茹蕙將結果一條人命說得這麼輕描淡寫,心裡感嘆,這女人表面看上去如此嫻靜柔美,做事卻是這般果斷狠辣,想來還真是讓人心裡頓時鑽入一股寒意。沒一會兒,袁知行也進了房間,他到床邊看到雲豆已經醒了,彎下,去想將雲豆扶起來。

  雲豆聽到張會和溫茹蕙說話清醒得很快,也意識到剛剛發生什麼事了,只是有些懶懶的,提不上氣來說話。

  溫茹蕙安慰道:「放心,北莽人的這種迷煙不會傷及性命,到明天你們應該就無大礙了。」

  袁知行嘆了口氣,道:「溫師妹將那北莽人殺了,只怕會惹來麻煩。」

  溫茹蕙冷笑了聲:「葉襄用這種下三濫手段,他還敢找我們麻煩?」

  「說的也是,他這人向來做事還是要顏面,這次我看是把他給逼急了,他急著將溫師姐抓回去交差才會使出這樣的手段。」張會從袁知行手裡接過雲豆,打算扶著他回到他們自己房裡。

  「得了吧,表面上冠冕堂皇的,里子還不是骯髒不堪。」

  張會聽溫茹蕙說話的語氣好像對葉襄的做事風格極為了解,但是溫茹蕙即使是在世間行走,應該也沒多少機會和葉襄打交道才是。

  張會將雲豆扶回房間後,房間裡的毒氣已經散去,對他們倆夠不成什麼影響了。

  此時雲豆有些痴痴的,他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仍舊有些後怕。

  雲豆嘟噥道:「咱們都睡了,就溫師姐醒著,然後溫師姐把下毒的人給殺了?」

  「是的,你總算弄清是怎麼回事了?」

  「溫師姐長得乾乾淨淨的,她怎麼下得了手殺人?她就不害怕?」

  「怎麼下不了手,而且她殺人還不見血,比別人更利落。」張會被雲豆這麼一問,感到好笑,這雲豆還真會以貌取人。

  雲豆又想起在長都城被那白衣女子打了一巴掌,頓時更覺得溫茹蕙和那白衣女子是同一人了。

  張會看到雲豆怕溫茹蕙的樣子,趁著雲豆不注意,拿起旁邊掛著的衣服往雲豆脖子上一挽,稍稍用力勒了勒,笑道:「剛剛那人就是被溫師姐這麼殺死的。」

  雲豆趕緊用手護住自己的脖子:「哎喲,果然女人才是最可怕的。」

  第二日一早,幾人上了馬車,繼續朝著鹿山的方向趕路。這次,雲豆非常主動地率先把趕車的位子給占著了,因為他和溫茹蕙坐在馬車裡總覺得不自在。

  馬車上,袁知行和張會坐在一排,溫茹蕙與兩人相對而坐,溫茹蕙坐在稍微靠里的位置,恰好與張會面對面。

  張會總是時不時地聞到溫茹蕙身上發出的那股淡淡的香味,再加上馬車上的顛簸,他整個人都有些暈暈的,像是喝醉了一般,偶爾很快地看一眼溫茹蕙的輪廓,便覺得自己好像陷入到了一場幻夢中。

  而溫茹蕙眼睛一直都是往下看著,好像根本就忽略了張會的存在。馬車搖搖擺擺得久了,她便頭靠在一邊眯著眼睛打起盹來。

  張會這才放心地朝溫茹蕙臉上看去,最先吸引他眼光的是她的嘴唇,那嘴唇水潤在紅色在白淨的臉上被襯得格外豐盈,他忍不住去想像了一下它的觸感。

  當他想到這裡的時候胸口突然猛地跳動了幾下,像是做出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溫茹蕙的脖子微微向後仰著,脖子和下頜連成的角度讓張會想到了枝頭搖曳的花朵,美得讓他忍不住去看,卻又不敢多看。

  這時,溫茹蕙突然睜開眼睛,恰好和張會看向她的目光相遇,溫茹蕙的目光格外溫和,她並沒有尷尬地躲開張會,也沒有帶有厭惡和怪罪,而是像在說話一樣地很溫柔地看了張會一眼。

  馬車開始晃動得越來越厲害,外頭雲豆大喊道:「師姐,坐穩啦,前面有一段爛路,過了這一段就好了。」

  雲豆話剛說完,張會在一下猛烈的晃動中整個人都被顛起來了,他還沒坐穩,馬車又往他這個方向猛地顛簸了一下。

  他看到溫茹蕙身子也失去重心抬了起來,在空中找不到扶手的地方。他一手撐在坐凳上,一手去扶溫茹蕙。

  溫茹蕙的手迅速抓在他手腕上,他手腕用力穩住,溫茹蕙往後頓了頓,這才坐了回去,將緊抓在他手腕上的手鬆開了。

  她的手抓過來時那種涼涼的感覺好久還留在他手腕上。突然之間,他竟感到心裡有種又欣喜又滿足的感覺。

  在溫茹蕙面前他好像是第一次感到這麼自信,昨天在葉襄面前他吹噓溫茹蕙的修為,藉以嚇退葉襄,昨天晚上也是因為溫茹蕙他們才脫險,接連發生的這些事讓他有種在借一個女人保護自己的失落感。

  「溫師姐,現在好了,過了那段路了。」張會看向溫茹蕙道。

  溫茹蕙朝張會客套地點點頭,像是在答謝他剛剛扶了她一把。

  張會從溫茹蕙的點頭中明明可以感受她的溫婉和嫻靜,很難將她現在這個樣子和昨晚她殺人的情形聯繫在一起來。

  他從昨日到現在一直都有些心神不寧,好像情不自禁就會被溫茹蕙給吸引,會去想她的樣子,猜測她的心思。

  「我這是在幹嘛?我離開鹿山的時候,眉眉說等我回來,我也應允了她,那時候還真有將來娶她為妻的念頭,我怎麼會中途又對其他人動心呢?這肯定是我一時糊塗了。」張會想到只要一回到鹿山見到眉眉,他這種困惑可能就能化解了。

  馬車回到鹿山後,溫茹蕙在大門外就下了車,她向幾人道了別,便朝著另一條小路走去。

  袁知行向張會和雲豆解釋道:「你溫師姐不方便走前門去鹿谷,她一進鹿山所有人都會看著她,難免惹起什麼麻煩事。」

  雲豆道:「難怪大家都很少說到溫師姐,我就說這麼漂亮的師姐怎麼大家會不知道,原來是她行事如此低調。」

  張會下了車趕緊朝著知更院跑去。進了知更院,他忍不住大聲喊了出來:「眉眉,我回來啦。」

  他猜想眉眉聽到他的喊聲,也會和他一樣跑出來接他。

  藏書閣負責打掃的老婦提著掃帚朝張會走過來:「眉眉走了,陪著谷主出去雲遊了,已經走了好幾天了。」張會一聽眉眉陪著谷主出外雲遊,瞬間覺得難以置信,他可聽說只有鹿谷的弟子才會陪谷主雲遊,途中往往都能收穫頗豐,而眉眉長年在知更院,一點武功底子都沒有,而且也沒什麼修行天賦,他真不明白她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了。

  雲豆追上來,一聽眉眉陪谷主外出雲遊,羨慕得不的了:「眉眉和我一樣,沒什麼其他本事,她能夠陪谷主雲遊難道是因為看的書多,那下次應該要輪上我了。」

  「你說的沒錯,那你就等著吧。」張會看到雲豆這呆頭呆腦的樣兒,忍不住又要奚落他。

  兩人正說話間,方竹朝著這邊走來,方竹身上穿著的衣服一眼看去像是院服,但是仔細一看做工布料都要比普通院服講究,他昂首挺胸,那姿態與他的穿著處處都透著優越感,像是一隻被毛華麗的公雞。一個夏秋過去,鹿山的男弟子中唯有他臉上仍舊白白淨淨,活脫脫一副貴公子模樣。

  方竹很久沒看到雲豆和張會,這一見露出了罕見的笑容:「哎呀,張師弟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你在長都城天天都聽說你的威風事跡,你一回來可就沒得聽了。」

  張會想到雲雅公主失蹤這麼大的事肯定是很快就要傳開,沒想到他也跟著這件事卷進了流言中。

  「愛搬弄是非的人自然看什麼都有是非,方師兄有如此閒心,又怎麼會沒熱鬧可看。」張會知道對待方竹這種嘴巴討厭的人只有說話比他更刻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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