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趙大娘

  一聽到趙大娘居然是孀居之人，蘇淺淺和玉芬都流露出幾分同情，趙大娘卻不以為然：「……我倒覺得沒什麼不好的，我兒他爹是個賭鬼，每天就知道賭錢喝酒，他在的時候我反倒每日要挨打挨罵，賺的錢還得供著他，他如今一蹬腿走了，我反倒輕鬆許多，我兩個兒子也算孝順，我只等著他們長大些，娶了媳婦就能好好的養老享福了！」

  趙大娘說話間豁達開朗，讓蘇淺淺和玉芬二人對她好感更多，趙大娘又順勢問起二人的情況，在聽到蘇淺淺前剛剛成親，可玉芬卻已經有了三個女兒時，臉上露出幾分驚喜之色。

  尤其是在聽到玉芬家的大女兒已經十歲了，和他的二兒子不過相差兩歲，眼中頓時流露出幾分熱切。

  玉芬心中也是有幾分心動，看趙大娘的為人不是那種難相處的人，女兒大了，轉眼就要及笄了，也是該考慮她的婚事了。

  如此這般兩個人說起話來更有幾分熱情，這一熱切說起來，更是發現趙大娘居然和玉芬的婆婆在閨閣當中便已經認識了，只不過趙大娘嫁到了趙家村，兩人走動便少了許多，可當年卻也是認識玩笑的小姐妹。

  有了這麼一層關係，兩個人轉眼之間從陌生人變成了攀親帶故的，絮叨了半天，手中的沙冰已經吃過半，趙大娘依然是笑得合不攏嘴，和玉芬簡直像是親生姐妹一般。

  聽得蘇淺淺在旁邊看著也是高興，趙大娘也這才有些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忽視蘇淺淺，連忙拉著蘇淺淺詢問她可有什麼好事將近。

  蘇淺淺就算是現代人聽到趙大娘這麼直白的問話，也瞬間紅了臉頰，想起她和陸湛不過是表面夫妻，更有幾分心虛，笑著岔開了話題道：「這事哪能急得了順其自然罷了，我倒是看嬸嬸你打的絡子，似乎和我們都不大一樣呢！」

  趙大娘原本就是想不動聲色的將話題扯到絡子上面，此刻蘇淺淺給了梯子，她自然是欣喜萬分，連忙「哎喲」了一聲道：「我那都是十幾年前的老樣式了，如今年紀大了，腦子也不夠用，眼睛也不好使了，不過是靠著幾個老主客的情分過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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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你們二人弄的這絡子，就是我，這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東西，別說咱們這鎮上了，你就是拿到縣城裡面去，那也是極好的！」

  先前蘇淺淺和玉芬一大半也算是在家閉門造車，如今得了趙大娘這種有經驗人的誇讚，二人更加喜上眉梢。

  趙大娘看在眼裡又笑著道：「不過你們得小心一些，這絡子不比其他手藝，裡面的門道多，別人就是想偷學都學不學。」

  「這絡子就算是再複雜的花樣，拆一個看不懂，拆兩個三個也都看懂了，只能要源源不斷的創新，才能在這鎮上討口飯吃。」

  蘇淺淺聽到她說中自己的癢處，心中頓時一動，連上露出幾分笑意：「我們也不過是隨便試試罷了，只可惜就算這樣是再好，可在這枯坐一上午也沒有客人來，我們兩個是面生的，那些客人過來也是不敢買的。」

  趙大娘眼底閃過一分喜悅，蘇淺淺卻是點到即止，並不繼續往下說，而是慢慢的吃起手中的沙冰。

  玉芬在旁邊聽著不免有幾分急切，趙大娘無端和她們親近自然是有要合作的心思的，她們兩個人腦子活手藝好，可是在銷路和人情上面卻不及趙大娘，兩家若是能合夥，何愁賣不出更好的價錢？

  可是看蘇淺淺一副並不著急的樣子，她又有幾分猶豫。

  趙大娘卻是心中一緊，她原本想著這是兩個新生的小媳婦面子薄，只要自己透了風頭，那她們自然會欣喜的和自己合作，卻沒想到這個剛結婚的小媳婦卻是個沉住氣的。

  看來自己要做成這份買賣，還得再拿出更多的誠心來才是。

  想到此處，她也不再矜持，笑著拉過蘇淺淺的手說道：「我的好妹妹，你手藝這麼好何愁不會有更好的銷路？只是我卻有一個法子，想在妹妹面前獻醜一番。」

  趙大娘如此上道，蘇淺淺也不再端著架子，連忙笑著問道：「不知是什麼法子，嬸嬸快別賣關子了，你我二人相識一場，說開了才是！」

  趙大娘便也不再藏著掖著，很快的把自己的想法和二人說了一番。

  二人臉上都露出幾分歡喜：「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不瞞您說，我們做這買賣也是頭一天，經驗難免少的很，也不敢貿然去找人合作，或是被人誆騙了，那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可巧了今天居然遇到嬸嬸，咋們兩家又是有熟悉的，這真的是瞌睡遇到枕頭了！」

  事情如此順利的達成，在場幾個人都不是那種扭捏的，分外高興。

  趙大娘仔細打量了一眼她們打的絡子，心中便有了數，壓低聲音道：「我看過你們這絡子了，用的手法極是精巧的，若是這種絡子還賣了便宜的話，只怕會吃太大的虧。」

  「倒不如就往那精緻的方向走，用料也不要拘束，用最好的料，直接賣給大戶人家去！倒不必和那些平民婦人爭利，反倒有另外一番出路！」

  這和蘇淺淺淺的想法不謀而合，幾人便越發的談的來。

  好運氣也是接二連三的撞過來，上午的時候天氣太熱了，這片來買絡子的人並不多，等到下午就好似約好了，不住的有人過來打量。

  而看絡子的人無一例外的都選了蘇淺淺她們攤子上的兩三個，就是趙大娘的，也有幾個性情穩重的婆子，覺得她的絡子打得端莊穩重，買了許多。

  就這絡子原本就並非生活必需品，而是個消遣品，有餘錢買絡子的，整個鎮上也就那麼幾個人，這一個下午，居然都被蘇淺淺線和趙大娘招攬走了。

  以前趙大娘也在，可剩餘的那些人卻也能分一些殘羹剩炙，可是蘇淺淺一來，他們連一口湯都喝不到了，這看蘇淺淺淺的眼神不免就有了幾分怨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