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失戀的女人
2024-06-08 07:22:33
作者: 相因
葉幼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前世便沒把男人當一回事,這一輩子險些陷進去,是自己想當然了。
封建社會的男人本身便不明白社會主義的專一性,他們只知道喜歡,不知道愛。
好在,她的人生到底還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會變成傀儡,受制於人。
鏡之曜想喜歡誰就去喜歡誰吧,不重要了。
葉幼儀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但是依舊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關了足足兩日。
第三日,是何所道親自登門,才把葉幼儀從屋子裡叫了出來。
何所道看見葉幼儀,頓時大吃了一驚,關切道:「葉大小姐,你怎的瘦了這麼許多?」
如今的葉幼儀,和前幾日比起來,縱使不是形銷骨立,但也算得上是瘦削十分。
她的雙頰依舊有光澤,卻深深地凹陷了下去,楚楚可憐。
尤其是那雙嬌俏明亮的眸子,往往總是含著神采奕奕的光,現在,沒有了。
薄薄的眼光灑落在葉幼儀的身上,把她臉頰上毛茸茸的絨毛都襯得熹微。
葉幼儀歪了歪頭,這兩天一直把自己放在睡榻上休息,整個人都憊懶了。
「沒事,你怎麼親自來府中了?可是銷金回春堂出了什麼事?」她嗓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睏倦。
何所道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少女,道:「銷金回春堂一切都好,只是擔心你。」
他說完這番話,心中怦怦直跳。
從未有過直接的表達時候,現在總算是說出口了,在心裡憋著可太難受了。
葉幼儀眼珠子黑漆漆的,嬌美的鵝蛋臉上面如表情。
終於,慢慢地浮現出了兩顆小小的酒窩,她清秀明艷一笑,道:「多謝你了。我挺好的,看見你來關心我,我便更好。」
沒有男女之情有什麼關係,至少她還有朋友啊!
紅珠站在院子外頭,看見這一幕,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大小姐養尊處優,受盡了這世間的寵愛。
但是這段時間她接連經歷了失去眉冬長一,又發現了攝政王的背叛,現在能緩過神來,是最好不過的了。
原本,紅珠以為葉幼儀總得需要個一段時間才能恢復正常生活。
如今的境況已經比她想像的要好了。
「對了,你來的時候有沒有見到葉姚?」葉幼儀微微一笑。
葉幼儀不笑的時候高貴冷艷,像是九天之月。
笑起來的時候更顯得膚白貌美,就像是一粒鮮嫩的菱角,在瞬間便攫奪了何所道的視線。
何所道心裡怦怦直跳,臉都紅了,他不得不在心裡暗示自己要冷靜,否則要把自己送去出家!
這才,稍稍地好了一些。
「沒有。葉三小姐應當是在待字閨中,故而我沒有見到。」
雖然,不知道葉幼儀為什麼會突然提到葉姚,但是何所道依舊是知無不言地誠實說了。
既然沒有見到,那便算了。
國喪期間是不能嫁娶的,以後總有的是機會。
葉幼儀這麼想著,便也沒有再繼續加深這個話題。
隨便又閒聊了兩句,葉幼儀總歸是認為自己精神稍微好一點了。
人不能一直躺著,否則腰疼腿酸,連精神都會遭受重創。
「既然大小姐看著沒什麼事,不如今日便來銷金回春堂之中坐坐?也看看我有沒有把地方打理好,你看如何?」
何所道壯著膽子,提出了邀約。
葉幼儀自然沒什麼不同意的,在府中憋悶了好幾日,也得出去走走才行。
很快,護國公府的馬車便靜靜地停在了銷金回春堂的門外。
馬車外的白馬上跨著一位俊秀少年,少年郎宛如中草藥般令人心曠神怡。
馬車內走出一位翩然如仙的美麗女子,薄施粉黛,和少年就好似天生一對。
「是鳳來公主!」
「還有何公子!」
路過的百姓們看見,兩隻眼睛都開始放光了。
因為還在國喪期間,葉幼儀只穿著一身素色的白衫,二十歲上下的年歲姣好,人更美,吸引了無數視線。
也正因為如此,熱情的百姓們又進店瘋狂地消費了一波。
葉幼儀無奈地喊著要理性消費,可是百姓們為了表達對她的尊崇和感謝,依舊是一刻不停地野性消費。
好不容易等熱情的百姓們離開了,葉幼儀才能坐在銷金回春堂內喘口氣。
她無奈地抬起眉眼,道:「何公子,看來你在銷金回春堂內,也沒少出力。否則,百姓們可不能這麼信任咱們。」
何所道笑意盈盈地伸手倒了杯熱茶,熱氣騰騰的茶水上瀰漫著煙霧,他那張清秀的容顏在蒸騰之後若隱若現。
在何所道看來,竭盡全力地幫助葉幼儀,是自己應該做的。
葉幼儀對他那麼好,他不過是投桃報李罷了。
如果不是葉幼儀,可能現在的何所道也還是在人生之外徘徊。
頓了頓,何所道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葉幼儀,那消瘦的少女幾乎占據了他的全部內心。
「聽說葉大小姐這兩日一直在府中,也沒有去和攝政王見面。你們之間是……」他不知道該不該問,但百抓撓心的感覺,依舊是促使何所道開了口。
葉幼儀心中那針扎似的疼已經不見了。
現在,好似是麻木了。
她笑了笑,坦誠地說道:「掰了。」
掰了?
什麼叫做掰了?
何所道也麻木了。
這兩位可以吵架,可以鬧矛盾,但是畢竟是先帝爺下的聖旨給二人賜婚了,就這麼輕易地掰了?
葉幼儀說的話,幾乎沒有不兌現的。
所以,何所道也只能在咽了兩口唾沫以後接受了這個事實。
掰了……掰了好啊。
掰了,別人就有機會了。
這話不能說,卻在心裡百轉千回了。
葉幼儀瞥了一眼身邊的少年,倒是沒說什麼。
她理解錯了,認為少年郎不說話是不理解她的處事方式。
「好了,既然這裡沒事,我便要去做點別的事了。」葉幼儀打了個哈欠,懶懶散散地站起身。
何所道連忙也跟著起身,站在距離葉幼儀落後半個身位的地位。
親近而不促狹。
這便要走了,下次見面也許又是幾天之後了,他已經開始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