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你若無心我便休

  就算是還向著鏡之曜，他也會考慮到葉幼儀的感受。

  清風也有些無奈，他聳了聳肩，說道：「別說是你了，就連我心裡也有個疑雲……還是讓葉大小姐先等著吧，否則……」

  否則看到這情況，指不定是要怎麼生氣呢！

  葉幼儀站在不遠處，晦暗不定的明眸里掠過一絲冷色。

  紅珠扶著葉幼儀的胳膊，擔憂地望著自己的主子。

  從她們的角度看過去，剛好能看見鏡之曜和一位美麗的少女正相對而坐，兩個人都十分的開心，笑得可親密了！

  紅珠心裡氣鼓鼓的，氣不打一處來！

  尋常的男人納妾是可以的，攝政王納妾似乎便更加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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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家主子不是尋常女子，如何能接受攝政王一心二用！

  紅珠現在真想衝進去幫自己家主子宣誓主權，可是她不能這麼做。

  葉幼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雙眉修長如畫，雙眸閃爍如星辰，眼底那抹寂寥已經悄然褪去。

  「算了，我們走吧。」

  說完，她便默默地往來處走去。

  你若無心我便休，一刀斬下，別再回頭。

  長一又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實在找不到進去的機會。

  裡面的兩個人越聊越開心，那少女似乎是抓住了鏡之曜的心神命脈，每每拋出來的話題都能讓鏡之曜說很多話。

  這一點，從前可是只有葉幼儀能做到的事情！

  清風已經開始衡量了，鏡之曜會給這位少女一個什麼身份？

  妾室似乎是有些委屈的，那應該是個側妃？

  長一默默地走回了馬車附近，對葉幼儀抱歉地說道：「葉大小姐，王爺今日恐怕是沒空見您了。」

  這一字一句說出口似乎有千鈞的力量，讓他很難把話說得囫圇。

  可是現在若是不說，也是於事無補的。

  還是說出來比較好。

  「哦，那沒關係，我們回吧。」葉幼儀沉默了片刻，聲音聽不出有什麼不對。

  長一愣了愣，點了點頭。

  馬車吱呀吱呀地往前行駛著，輪轂壓著路面，平穩而又死水一潭。

  過了片刻，葉幼儀帶著一抹微笑，淺淡地開口道：「長一，你說，王爺為什麼現在不方便見我呢？」

  長一的呼吸都凝滯了。

  他舉著馬鞭，不知道這一下該抽下去還是不該抽下去。

  「我……」話語已經到了舌尖，卻好似有千斤重。

  現在是一個契機，到底是繼續忠於兩位主子，還是徹底成為葉幼儀的人。

  長一很懷念在攝政王府的時候，但是自從攝政王把他送給了葉幼儀，自己便應該是葉幼儀的人。

  按理說，現在應該要對葉幼儀忠心耿耿才對……

  可是……

  他實在是不能忘記攝政王對自己的栽培和教誨。

  「回您的話，屬下不知道。」長一從馬車上一躍而下，半跪在了行道的旁邊。

  紅珠有些焦急地沖長一使眼色。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我們可是都看見了，你就站在殿外呢！

  長一能感受到那股灼熱的視線，但是卻不知道應當如何回應。

  他不能背叛攝政王，此生是因為攝政王才有了機會，要是現在忠於了別人，他不會原諒自己的。

  葉幼儀毫不意外，雲淡風輕地頷了頷首。

  她好似看遍了天下的波動，現在一絲一毫的波動都不會有了。

  「既然如此，我便不留你在我身邊了。你走吧。」她淡淡地說道，唇邊的弧度依舊完美。

  這些天和長一的相處，這人的確是好用。

  可是葉幼儀不願意留一個心有所屬的人在身邊，下人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想法。

  現在的心軟和無所謂，極有可能會換來未來對自己的倒戈一擊。

  長一單膝下跪改成了雙膝跪地，他重重地給葉幼儀磕了個頭，便跪在地上不再動彈了。

  他知道葉幼儀為什麼要趕走自己，所以連一句冤枉也喊不出來。

  長一或許還不清楚葉幼儀已經看見了真相，但是他知道的是，葉幼儀能猜到自己有所隱瞞。

  事實上，他並沒有想要隱瞞。

  只是，過程已經不如結果重要了。

  紅珠扒著車窗，可憐兮兮地看著長一，此刻她已經明白了離別的痛苦。

  有車夫恭敬地從後頭走了過來，接過了長一的馬鞭，也接替了長一的位置。

  長直能感受到紅珠那雙灼熱的視線，卻不敢抬頭去看。

  就這樣吧。

  葉幼儀冷冷地道：「走。」

  馬車重新往前行使，在原地只留下了長一孤單的身影。

  他的身影被夕陽的餘暉拉長了影子，也拉長了寂寥的風景。

  紅珠眼圈紅紅的，她吸了吸鼻子，嘆氣聲傳遍了馬車內部。

  葉幼儀心情並不好，現在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伸手彈了一下紅珠的腦殼，道：「你不要沮喪。」

  紅珠搖了搖頭，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裡寫滿了迷茫，她原本以為長一很喜歡自己，現在看來，倒也未必。

  「小姐，您說他心裡是不是根本就沒有我？要是有我的話，他為什麼還會走得這麼決然？」

  知道自己現在不應該糾結於兒女情長，但是紅珠還是有此一問。

  葉幼儀魂飛天外。

  這真是個好問題。

  鏡之曜喜歡自己嘛？

  想來，是很喜歡的。

  但是喜歡有什麼？

  喜歡不是愛，哪怕是變成了愛，那也不是唯一的愛。

  就像他今天可以邀請別的姑娘入府，明日可以邀請另外的女郎做妾，他對葉幼儀的喜歡根本就不是唯一性的。

  總有東西會超越喜歡的重要性，比如鏡之曜的自由。

  「嗯……」葉幼儀猶豫了一下，伸手把紅珠攬進懷中，安撫道，「長一喜歡你，但是他對鏡之曜的忠誠更多。」

  這份忠誠，足以打敗所有的力量。

  哪怕是愛情。

  他對於紅珠的愛情只是一個小小的胚胎，還在萌芽期間，紅珠無法擊敗鏡之曜在長一心底深重的陰霾。

  紅珠擦了擦眼睛，不讓眼淚落下。

  「哼！男人有什麼好的，他不喜歡我，那我也不喜歡他了！」紅珠捏緊了小拳頭，信誓旦旦地道。

  男女情愛，就到此為止！

  以後還是跟著葉大小姐搞事業比較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