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贖罪一般自虐

  司意眠心驚肉跳，想給盛九安發消息，顧時宴摁住她的手，對她不著痕跡搖了搖頭。

  司意眠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商鶴禹的人很快就回來了。

  「爺，都是男的。」

  「里里外外都查過了？」

  「都查過了。」

  商鶴禹陰沉著臉，沈聽肆趕緊打圓場，「看看把人彌月這弄得，回頭還不得說她這酒菜不行。」

  司意眠聽到商鶴禹沒把人找到才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他找的人一定是盛九安，還好沒被他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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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架勢還不得殺人。

  這時候電話響起。

  顧時宴接起，眾人齊刷刷看了過來，「蔡主任。」

  「好，我回家把資料整理好發給你。」

  「行。」

  顧時宴此刻已經快速平復了下來，一邊安撫性地握住司意眠的手，一邊說起剛才生意的事。

  商鶴禹也若無其事地跟他說著話。

  四個男人談正經事，司意眠還是覺得這人跟個定時炸彈似得。

  -

  門口，林諾過了很久才打電話回來。

  「季總，這地方我們沒辦法進去，好說歹說，也不能沒有預約進入，而且要訂餐的話，必須得四個高級會員推薦才能入會。」

  「……」

  季璟淮直接掛斷。

  他乾脆直接下了車。

  門口的保安看了他一眼，繼續當沒看到。

  御瓏來的達官顯貴可不少，眼前這號，還排不上號呢。

  來這擺威風，真是好笑。

  怕是不知道天高皇帝遠，在這小湖泊里有點錢真把自己當個爺了。

  他也沒跟保安爭辯，反倒是看了眼司家那邊的車，很顯然都是保護司意眠的。

  季璟淮突然覺得如今自己的處境，像是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

  那時候他頂著司意眠救命恩人的身份，才能得到生日會請柬。

  媽媽花了大價錢給他買了一身小西裝。

  可他到了司家，依舊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司曜珩已經是眾星捧月，她更是被捧在掌心上的人。

  只有林知薇突然站在他身邊，問她司意眠的裙子是不是很漂亮。

  當然漂亮，聽說全球就這麼一件。

  他那時候不懂林知薇為什麼總是問司意眠的裙子，她的項鍊，她的手鐲。

  身為男人總是對這些事遲鈍的。

  後來才明白是嫉妒。

  就像後來司曜珩會帶著他一樣，可出身不一樣的兩個人，怎麼做朋友。

  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的沒底氣，是從哪來的。

  每次他想湊上去跟司意眠說話，都先看到她的保鏢。

  就像是現在。

  季璟淮這段時間經常想起以前。

  他抽了根煙，又在想顧時宴。

  他知道他是冒名頂替。

  那麼他是當年那個男孩。

  他現在出現，是意眠知道了他的身份。

  還是……

  他不敢往下想。

  只是一根又一根地接著抽。

  胸腔里的窒息壓抑感層層疊加。

  「咳咳咳……」劇烈地咳嗽開始在喉間溢出。

  保鏢想說話，季璟淮抬手讓他別說，自己知道。

  自打那天在司家門口淋著雨站了幾個小時後，他似乎就落下了病根。

  嗓子眼只要一進風就咳嗽。

  一咳起來就沒完沒了。

  大概這樣，他心裡的愧疚感，才會強烈一些，有一種贖罪一般的自虐。

  所以他也沒去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