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他不行

  絲毫不知道在別人心裡自己已經成了惡毒的代言人，陳清允此刻正在應對滿心歡喜的蘇墨雲。

  一手摸著她因躺下而顯得平坦的肚子，蘇墨雲一臉恍惚：「你不是說你不行嘛？」

  

  剛走到門口的皇上腳步一頓，什麼不行？

  陳清允瞥了他一眼：「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不行？」

  蘇墨雲欲言又止。

  陳清允一臉理所當然：「是你自己腦補太多。」

  「我的錯。」蘇墨雲立刻認錯。

  陳清允指責：「昨晚上因為你，我沒睡好。」

  「……我錯了。」蘇墨雲再次低頭。

  「錯哪了？」陳清允笑眯眯的，很有心情的逗人玩。

  蘇墨雲不假思索：「不該胡思亂想。」

  陳清允：「而且不找我求證，並且在我想解釋的時候你選擇性閉上耳朵。」

  「……」蘇墨雲回想一下，昨天的自己確實像中了邪一樣的什麼都聽不進去什麼也看不到。

  「主要是太震驚了。」他解釋一句。

  「可我解釋你沒聽。」

  「是我太蠢。」蘇墨雲很乾脆的承認。

  見他這樣，陳清允反倒沒了興致，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蘇墨雲沒有動，一手愛憐的在她肚子上摸著：「你餓不餓？」

  「我不餓，但我很熱。」 而且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摸了，真的很癢。

  「已經叫人去拿冰塊了。」蘇墨雲，「你不要緊張。」

  陳清允沉默，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緊張了？

  顯然緊張的另有其人，並且此人覺得她也很緊張。

  為了緩解一下，手指在她肚子上摸來摸去，忽然一嘆：「之前就覺得這裡軟了不少，還以為你是胖了。」

  陳清允：「……」

  「是我反應慢了，當時怎麼就沒想到呢。」

  陳清允不說話。

  蘇墨雲又拉著她絮絮叨叨好久，從一個看起來話少沉默的君子變成一個話癆，另人麻木。

  陳清已經放棄說話，一臉虛脫，仿佛看透所有。

  不知過了多久，蘇墨雲忽然清醒：「怎麼還沒有人送冰塊過來。」

  陳清允睜開眼睛，她也想問，真的熱死了。

  門外站了許久深感一言難盡找不到時機進門的皇上終於找到機會，敲了敲門。

  「進。」

  「父皇？」

  皇上表情溫潤，對陳清允點點頭：「你辛苦了。」應對了這孩子這麼久。

  蘇墨雲接話：「懷孕生子，確實很辛苦。」

  皇上不想說話，他也沒想到看起來如端方君子的太子私底下是這種樣子，不能說不好，只能說……難以描述。

  總之一言難盡。

  宮人飛快將冰塊放好，又飛快退出去，全程堪稱靜默無聲。

  皇上已經在外面站了太久，驚喜的感覺已經被蘇墨雲一句句絮叨磨完了，此刻看著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最終只是道：「需要什麼，儘管說。」

  陳清允坐起來：「多謝父皇。」

  蘇墨雲道：「不用跟他客氣，他庫房裡好東西不少，反正也用不上，你喜歡什麼，拿來就是。」

  陳清允：「……」

  皇上：「……」

  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逆子！！

  陳清允也有些無言，伸手摁了摁額頭。

  皇上選擇性忽略這句話，開口道：「我瞧見那位公主還在外面。」

  話是對陳清允說的，眼睛卻是瞟了蘇墨雲一眼。

  蘇墨雲看向陳清允。

  「這事她受驚了。」陳清允想了想，讓他帶點東西送人出去。

  蘇墨雲欲言又止。

  「怎麼了？」

  「沒什麼，我以為你會不喜歡那個公主。」蘇墨雲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那個公主來這裡是幹嘛的。

  「為什麼不喜歡。」陳清允奇怪反問，那小公主乖巧柔弱，別提多可愛了。

  蘇墨雲欲言又止，用眼神瘋狂暗示。

  準確接收到他的信號，陳清允沉吟片刻：「對方是個美人。」

  「嗯。」

  「而且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嗯。」

  「她的選擇有很多。」而你絕對不是最優選。

  「……」瞬間明白她的意思，蘇墨雲無言一下，不知道該感慨她怎麼一點醋都不吃，還是該感慨她想的開。

  於是看了皇上一眼。

  皇上摁了摁額頭，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兩個逆子！

  「說來此事讓我們都很驚訝。」沒有對公主的事情發出言論，皇上忽然笑了一下。

  蘇墨雲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絲毫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陳清允低頭笑的溫柔：「她來的太突然，我也很意外。」

  皇上：「畢竟上一刻太子還在跟我說他不行。」

  蘇墨云：「……」

  「……」陳清允表情複雜。

  像是沒看清兩人神色，皇上笑的溫和良善：「不過既然孩子都有了，想來那話只是太子說著玩的。」

  蘇墨云：「是的。」

  陳清允：「是嗎？」

  短短兩個字，卻似乎傳達出很多信息，蘇墨雲一時無言，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連皇上也看他一眼，頗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說道：「家裡只有他一個孩子，因此他很擔心，便去找朕商量，想為家裡加口人。」

  陳清允幾乎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似笑非笑看了蘇墨雲一眼。

  脖子耿直，蘇墨雲飛快道：「父皇正年輕力壯，卻後宮空虛，我這也是為了父皇著想。」

  皇上搖搖頭，笑容意味深長。

  蘇墨云：「……」

  皇上對陳清允溫和道：「你初受孕，還需要多照看，白大夫是醫科聖手，可需要他住在東宮？」到時候有了啥毛病，也好隨時叫一聲。

  陳清允搖搖頭，她自己就可以。

  蘇墨雲咬牙道：「不需父皇擔心，此事兒臣處理就好。」

  皇上：「你還年輕。」

  「年輕人有精力，用著更加趁手。」

  皇上笑了，搖搖頭，沒再說，安然退去，並順便帶走了黎薔。

  殿內一片安靜。

  冰塊散發著絲絲寒氣，加上人少，屋內溫度很快降下來，感覺舒服不少。

  陳清允坐在榻上，垂眸摸著肚子，笑的溫柔，眉眼皆是笑意。

  分明看上去溫柔美好到不行，蘇墨雲心裡卻感覺很方。

  「清允。」他叫了一聲。

  陳清允：「嗯。」

  「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陳清允搖搖頭，神色有些憂鬱。

  蘇墨雲很緊張。

  陳清允：「我夫君不行。」

  蘇墨云：「……」

  陳清允低眸：「你猜我這孩子的父親是誰？」

  「……」蘇墨雲表情不變，「自然是我。」

  陳清允輕飄飄看他一眼，分明沒說什麼，卻又好像將一切都說了。

  蘇墨雲舉手投降：「我可以解釋。」

  陳清允卻搖搖頭，站了起來，她自然知道蘇墨雲什麼意思。

  「我的錯。」蘇墨雲跟在她身後，積極反思，「我不該胡說八道。」

  「你沒錯。」陳清允神情憂鬱，輕輕嘆了口氣，手指落他眼角，輕輕一抹，「錯的是我。」

  不該跟蘇墨雲開玩笑，自己信了也就罷了，還跑去皇上面前胡說八道。

  還好皇上沒信，不然豈不是很尷尬？

  「不，這是我的錯。」蘇墨雲神情堅定，「是我沒懂你的意思。」

  「我太笨了。」

  「……」

  「請你閉嘴好嗎？」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