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難以形容的存在
2024-06-08 05:38:13
作者: 阿梨呀
「真的治好了嗎?」哪怕已經派人仔細查過,皇上還是忍不住問道。
傅雪點頭。
皇上欲言又止,表情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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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情況不一樣。」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傅雪解釋道,「小渡身體雖虛弱,卻只是心臟有些問題,只要換掉心臟,自然可以痊癒。」
至於太子,那是全身上下都有問題,根本換不過來。
皇上也知道這個,但想一想,還是覺得意難平。
上天格外苛待他的太子。
「你看看這個。」不欲與傅雪多談關於太子的事情,皇上將那封書信放在桌上,示意他打開看。
傅雪本以為是什麼情報,打開一看,發現不對。
看到最後,已經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來好。
誠然來說,對方的出發點是為了他好,想藉此讓皇上重視他,但是……
瞥了一眼皇上,發現看不出對方神色,傅雪將信紙原樣折回,推了回去,心裡苦笑一聲。
但是,這位皇帝,現在最怕的就是他跟青雲牽扯太多。
現在得知對方身份不簡單,會不會更加懷疑?
會。
似乎在回答他的話,皇上開口:「我以為你是我辰家人,哪怕關係遠了一些,終究是一個祖宗,將江山交於你,也不算交於外人。」
「沒想到你與景陽的人關係如此密切。」專門來信讓他照看傅雪。
傅雪不知道如何接話,索性沉默,有些頭大的用手指摁摁額頭。
皇上看著他:「你有什麼想解釋的嗎?」
傅雪委婉道:「其實也沒有那麼密切。」
他頂多跟青雲關係好一點,至於司欽,他懷疑對方是以情敵的態度看待自己的,雖然他覺得自己對青雲根本沒那方面興趣,根本無福消受那種美人恩……
皇上看上去並不信他的說辭:「司欽是什麼身份?」
「應該是姓蘇的。」
蘇,景陽國姓,能說動景陽皇帝來這一封信,身份絕對低不到哪裡去。
據他所知,蘇家這一代年輕人幾乎都死光了,即便剩下幾個,也與當今有些舊怨,關係絕對不到這種程度。
排除下來,那麼剩下的一個人選,便十分明顯了。
皇上沉默良久才開口:「東宮?」
傅雪沒有否認。
這件事否認不了。
見他沒有否認,皇上心中哪怕已有想法,這時候也忍不住哂笑一聲:「堂堂東宮太子,不坐鎮朝廷,竟然跑我辰國來遊山玩水,真是好興致。」
傅雪忍不住解釋道:「是刑大將軍邀請的。」
皇上忍不住瞪他一眼,若不是心有懷疑,刑燁如何會發出邀請。
沒想到還真的身份不簡單!
短短時間內,他在心裡過了一番,雖然不知道傅雪與那幾位關係有沒有到了想要拱手讓江山的地步,但這時候再將傅雪落下去,剛穩定下來的局勢肯定又會是一番變動。
屢屢變動,彰顯著不安。
最重要的是,不能給那些廢物子弟一點希望,不然他們能揭竿而起,他倒是不怕,只覺得一群廢物如此拉大旗除了浪費資源,別無用處。
不然也不會將注意力放到傅雪身上,這是一步不得不走的棋。
皇上有些頭痛。
想來想去,只有放任如此。
「將江山交與你,是否等同於交與景陽?」皇上心中不安,還是問出聲。
他已經想好,但凡傅雪有一絲搖動遲疑,就廢了他,重新物色人選。
大權落到旁支,總比江山直接沒了好。
但傅雪沒有遲疑,只是奇怪的看他一眼,似乎在疑問他為什麼能問出如此喪病的問題。
傅雪也確實很奇怪。
沒有直接指著皇上鼻子問你是不是瘋了,他不太委婉道:「我沒有將自己的東西,贈予別人的愛好。」
他沒有的也就罷了,既然拿到了,怎麼可能會拱手讓出。
「萬一受人威脅呢?」皇上對青雲簡直印象深刻到不行,尤其是她對刑燁下毒威脅自己的事情,想想就恨不得將人狠狠打死。
「自然要全力守護。」
頓了頓,傅雪聲音委婉道:「不過我覺得,他們不是這樣的人。」
不說司欽,就青雲那散漫樣子,不像是對權勢有什麼留戀的,除非你國家治理特別差她看不下去了,可能會強勢出手——傅雪在某些時候發現青雲在某些時候真的是一個正義感爆棚的人。
尤其是在查了鬼魅殺人名單發現全是一些魚肉百姓的垃圾人之後,無論對方出價多少,她都會跑一趟,正義的不像個殺手,倒像個雄赳赳,氣昂昂的大俠。
而她又極度散漫,鹹魚,沒有事的情況下,能不動就不動,喜歡躺平享受。
所以皇上的擔憂……也只能是擔憂。
「你對她很理解嗎?」皇上始終覺得青雲不是個好人,那牙尖嘴利囂張張狂的樣子,不止不像好人,還不像個女人。
也不知道那位太子怎麼就瞎眼瞧上她了,還一副甘願沉迷的模樣。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我知道除非辰國將倒,她不會出手干預。」青雲不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沒有因果仇怨的情況下,她甚至多看你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皇上道:「你對她評價很高。」
「畢竟也認識那麼久。」傅雪笑起來,表情帶著淡淡的自信,「我對我看人的眼光,還是很信任的。」
「那便信你一回。」皇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選擇信任傅雪。
如果他真有了那個念頭,那就別怪自己心狠手辣。
「我覺得你對青雲應該適當改變一下看法。」見他鬆口,傅雪鬆了口氣,又忍不住勸說起來。
傅雪:「青雲不是個有野心的人,這點你應該已經發現了。」
皇上冷哼一聲:「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她內里如何想的。」
傅雪笑起來,搖搖頭:「很多時候,看人不需要看太清的,你只需知道她不會做那些事情就好了。」
想起什麼,摸了摸下巴:「不過事情也不能太早下定論,指不定過二十年,情勢就變了。」
「為何?」
傅雪:「二十年後,他們的孩子該長大了。」
皇上:「……」
沒有看清皇上一瞬間難以言喻的臉色,傅雪一手摸著下巴,陷入幻想,一個戀愛腦一個大鹹魚,兩個難以形容的存在結合下的產物,會是什麼性子?
皇上:「……」
似乎知道她在想些什麼,皇上不由自主跟著想了一下,覺得結果怪恐怖的。
算了,不敢想。
與此同時,一行人終於進了京城。
十月初,仍舊熱到不行,秋老虎威力實在很大。
並沒有特意趕路,一路上遊山玩水,停停走走,終於在一封封催促信中,回到京城。
並沒有通知皇上,打算給一個驚喜,一行人行動可謂悄無聲息。
沒有停止,直接進了宮,牌子一出,馬車沒有停下,直接進了東宮。
此時斜陽漸晚,夕陽漸收,天邊一片橘紅,璀璨瑰麗,是畫筆難以描摹的美。
陳清允下馬車,看著東宮殿中那被光照的金燦燦的三個字牌匾,眼睛眯了眯。
她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