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妥協

  「還捧著幹什麼，抓住她。」正在刑燁沉默時，皇上從屋子裡走出來。

  見狀陳清允有些遺憾，但並沒有束手就擒，反而掏出一個小瓷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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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燁忽然意識到那是什麼，下意識伸手來搶。

  陳清允剛想動手，司欽已經橫劍，幾乎是一個瞬間，兩人已經打了起來，空間不大，打起來有些受困，但拳拳到肉，陳清允聽到了司欽的悶哼。

  刑燁是上過戰場的，一身武力絕對處於頂尖，司欽雖然自小習武，到底不是主攻，撐一會兒還好，再打下去只會吃虧。

  沒有猶豫，陳清允直接拉開瓷瓶蓋子。

  藥物揮發需要時間，深怕司欽撐不住，幾乎沒有猶豫，銀針扎破手指，一滴血液滴入瓷瓶里。

  下一刻，將瓷瓶砸向刑燁。

  畢竟是要命的東西，來不及反應，刑燁下意識伸手去接。

  意外總是來的猝不及防，指尖將要碰到那一瞬間，瓷瓶炸開，與此同時炸開的是一朵漂亮的煙雲，像是被染血的雲朵，緋紅色漂亮又夢幻。

  被血液激發的藥物幾乎在瞬間被勾動，刑燁悶哼一聲，感覺身體在短短時間內傳來極大的感覺，血液像是倒流，幾乎要炸開，筋脈交錯，整個人站立不穩。

  用來殺人的長劍被抵在地上，幸而此劍是偏笨重的重劍，並沒有因為兩頭同時受力而斷開，反而是瓷實的地面被戳了下去，長劍陷入地面兩三寸。

  刑燁另一隻手撐著地，臉色漲紅，青筋暴起，按在地上的手用力到手指幾乎崩斷。

  「刑燁！」皇上又驚又怒。

  「你沒事吧！」陳清允快速將司欽拉過來檢查一遍，最後目光停留在他臉上，那裡多了一個傷口。

  目光一瞬幽深起來，陳清允怒不可遏：「竟然打臉！」

  「……」司欽伸手摸了摸傷口，有點疼，但並沒有摸到血。

  好像只是被拳風擦了一下，並沒有實質的傷口，但料想不會好看，青青紫紫，說不定丑的過分。

  眼神一閃，幾乎沒有猶豫，他伸手一揭，將面具撕掉，露出略顯蒼白，但更加精湛的五官。

  幾乎算是大變活人，眾人看著他，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什麼情況？！

  只有被劇烈疼痛包圍的刑燁知道了什麼，然而此刻舌頭都疼的發顫，除了呼吸，幾乎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慢慢的，連眼睛也變得無神，眸光渙散。

  最終往地上一倒，徹底暈死過去。

  「刑燁！」皇上又驚又怒，此刻扶著人，竟不太敢去探他的呼吸。

  「還活著。」陳清允好心的提醒一句。

  然而皇上並不覺得她是好心，轉頭怒目而視，眼裡的仇恨幾乎要翻騰起來。

  「兩條路。」對他的表情混不在意，陳清允豎起兩根手指，「一，我殺了他，你來殺我，然後我們同歸於盡。」

  「二，放我們走，此事就當沒發生過。」

  皇上冷冷的看著她。

  「我覺得沒有什麼好糾結的。」陳清允笑起來，「其實你我之間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你也沒有什麼非要殺我不可的理由，不是嗎？」

  「當然。」她一聳肩，「如果你只是想借這個機會排除異己，就當我這話沒說。」

  『排除異己』四字，格外點重，眼神意味深長。

  不蠢的人都聽出她這句話手什麼意思。

  「易容出入宮闈，狼子野心。」皇上並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司欽。

  司欽表情平淡：「行走江湖，多張臉而已。」

  語氣不屑，似乎在說什麼不值得人在意的小事一樣，但是個人都該抱有戒心，正常人誰會易容？

  「正常人誰會用他人的臉？」

  「隨手捏的臉，並無實例。」司欽解釋一句。

  皇上仍舊不肯相信。

  司欽皺眉，覺得他煩人。

  想要轉移注意力，也不該尋著自己找來。

  「夫妻間的情趣而已，這也要打聽？」陳清允懶洋洋開口，替他回答。

  沒想到會得到這個回復，皇上表情一梗。

  「我們之間，確實並無仇恨。」皇上斟酌語言，做出讓步。

  雖然確實很想殺了這批人，但刑燁無辜。

  已經失去一個至親，刑燁是他最後的親人了，不能有恙。

  「你先給刑燁解毒。」皇上提出要求，仍有些高高在上的意味。

  若非刑燁被桎梏與他人之手，他絕對不會妥協，只會讓這些人給他的太子陪葬。

  「放心。」陳清允含笑道，「在我徹底離開之前，會還他一副健全的體魄的。」

  皇上眼神一閃。

  陳清允笑盈盈的與他對視。

  四目相對，各自從對方眼中看出不退一步的決心。

  「傅雪還在我手上。」皇上忽然開口，「若朕執意關押你們，不予以救治，他活不了多久。」

  「好像確實如此。」陳清允若有所思，就在皇上以為自己想法得逞之時，忽然又笑了起來，「但前提是，傅雪真的在你手上。」

  面色一變，皇上呼吸不順起來：「何意？」

  陳清允道：「明知情勢不好，我自然是不會留下弱點讓人抓住的。」

  「……」深深看她一眼，不想相信她在此之前已經做好一切準備，皇上派人去春山殿尋人。

  不多時，書生與橫風與青落被拉過來，除了書生還很精神，另外兩個人都是一副剛被從床上拉起來的困頓模樣，眼皮子都快睜不開了。

  「我主。」青落看到屋內情勢，神色一閃驚訝，而後提著衣擺走到陳清允對面，擔憂道，「你沒事吧？」

  聞言皇上如同嚼了蠟塊，上下都梗的難受。

  「回陛下，並未找到傅大統領的蹤跡。」

  猶豫一下，還是道：「屬下觀屋中情況，行李俱被收拾起來，想是他們早有準備。」

  皇上沉默一下。

  即便早有準備，還是有些心氣不平。

  「今日一開始朕就命人封鎖皇宮，你是何時將人帶出去的？」皇上眼神犀利，打算做的這樣早，莫非對眼下情勢早有預料？

  那太子的事……會不會也跟她有關？

  御林軍出動那麼多，偏偏是她一個外人找到了人，也太過巧合。

  陳清允：「既然知道陛下不慈，自然要早早打算起來。」

  頓了一下，補充道：「現在看來，我很有先見之明。」

  若之前沒有通知殭屍王帶走傅雪，眼下必然受制於人，少不得一番惡鬥。

  她是不怕打鬥的，但蘇墨允身手並非一流，又是雙拳難敵四手，想要脫困而出，不可能全身無恙。

  她不想看到那種場面。

  「先給刑燁解毒吧。」對方已經算計到這一步，皇上不得不妥協。

  不等對方拒絕便道：「起碼要讓他恢復正常。」

  「沒問題。」這樣說著，陳清允卻沒有動，只道，「讓他睡一覺就好了。」

  皇上眼神一閃。

  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麼，陳清允笑起來，「方才我只是勾了一下他體內的引子便是如此，接下來半月之內若是不解毒的話，他將會在痛苦中活活痛死。」

  面色一凝，皇上扶著人站起來：「你最好說話算話。」

  「放心，我這人向來守原則。」

  「不像某些人。」完了，還不忘刺了皇上一句。

  皇上已經不想再搭理她，扶著刑燁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