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習慣就好

  下午，橫風試圖潛逃出去，失敗，主要是門口守衛看人太緊密，十分緊張這群人做出什麼事情來扯到自己，於是守著門連東宮的大門都不讓出。

  春山殿門勉強一下，又被勸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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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橫風喜氣洋洋的表示這不是他的錯，不是他不願意去，是實在出不了門。

  書生受不了他，提上青落做的糕點去看望太子。

  閒來無事，橫風快步跟上。

  而那兩個人仍舊在補覺。

  春山殿一片寂靜。

  皇上怒氣沖沖回去，剛進殿就看到屋內還有一個人。

  刑燁正坐在棋盤前自我對弈，坐姿正經而雄渾，一本正經。

  身後守衛見他進來，立刻退出去，腳步聲放的很輕，承乾殿也是一片寂靜，唯有偶爾響起棋子落下的聲音。

  像是設在深林庭院的驚鹿，偶爾一聲啪嗒，氣氛很好。

  心中怒氣忽然消散，皇上在他對面坐下。

  黑白對弈，極限拉扯，看不出輸贏。

  於是伸手，像不安分的貓爪見不得桌上擺東西一樣，快速將棋局弄得亂成一團。

  刑燁：「？」

  皇上已經快速將白子收起，然後示意他開始。

  刑燁只好順著他。

  看出他心情不好，棋局多了一分敷衍，防水放的很隱晦，讓皇上在柳暗花明之後發現自己贏了。

  心滿意足的喝口茶水，這才張口：「怎麼這麼點過來？」

  「找人。」刑燁言簡意賅。

  「青雲。」皇上語氣篤定至極。

  刑燁沒有否認。

  「不行。」皇上直接否決。

  刑燁示意他給出理由。

  再度被勾起在春山殿受的氣，皇上冷哼一聲：「因為朕才從她那裡回來！」

  刑燁驚訝的挑眉，然後呢？

  皇上指責：「她故意冷待朕！」

  「朕在她那坐了半天，連茶水都沒蹭到一口，她一直當朕不存在，忽視的極為徹底，可見確實沒有要合作的想法。」

  刑燁更為驚訝，青雲是這種人？

  不太了解，所以不確定。

  但是茶水不給喝一口，還是太過分了。

  「伺候的人沒上茶？」

  「沒有。」那群守衛就跟死了一樣，什麼反應都沒有。

  「竟是如此。」刑燁蹙眉，心底有些不滿。

  再怎麼說，有客上門，這樣冷待還是太失禮遇，太過沒品。

  難道是想藉此事表達自己不合作的態度？

  心內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刑燁直接站了起來：「陛下，臣去一觀。」

  皇上並不意外他的反應，但還是道：「不建議你去。」

  「陛下怕臣也步您後塵？」

  皇上一噎，道：「不是，朕怕你是連門都進不去。」

  刑燁：「？」

  皇上解釋：「這個點，朕若沒料錯，她應該在睡覺。」

  刑燁恍然。

  半響，意識到不對勁：「皇上剛從東宮出來？」

  皇上沉默一下，辯解道：「朕去的時候，他們都在。」

  「在幹嘛呢」

  「吃飯。」

  「……」

  四目相對，皇上理直氣壯道：「怎麼啦，不行嗎？」

  「……行。」

  皇上冷哼一聲：「他們就是沒招待朕，朕也沒說錯。」

  刑燁保持沉默。

  「總之，她們態度很不好，一看就沒有合作的誠意。」皇上微微抬高聲音強調，意有所指。

  刑燁仍然保持沉默。

  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沉默就好了，對方會腦補一切。

  見他這樣，皇上果然腦補一番，略帶滿意的問道：「都這樣了，你還要去嗎？」

  「去。」刑燁崩出一個字。

  「……？」

  皇上頓時很不滿：「都這樣了，你還要去？」

  刑燁想說或許有什麼誤會，終究沒說，只溫聲道：「盡力而為。」

  「你不做，朕也不會怪你。」

  「臣心裡過不去。」

  皇上冷哼一聲，未再說什麼，伸手收拾棋局。

  刑燁等他收完之後，伸手刮幾下，將黑子全部入盒。

  而後又是一局。

  終於睡飽，害怕再睡晚上會失眠，陳清允慢騰騰的爬起來，將桶里的水倒出來，洗了把臉。

  涼水一激，整個人瞬間精神起來，而後也不擦，就頂著一張掛滿水珠的臉出門去。

  很快腳步一頓。

  春山殿格局是口字形，坐北朝南，門口對著正殿上口一橫，旁邊是主殿房間，陳清允就住這裡。

  出門是寬闊走廊，東邊看起來有些荒敗的爬藤架子，下有一桌几椅，打理乾淨，遠處看頗有幾分田園樂趣。

  如果裡面坐的人不是大將軍的話。

  或許是上過沙場的原因，他身上有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不同於久居高位那種隱隱的盛氣凌人感，縈繞在身旁的更可以稱之為殺氣。

  看一眼，就能嚇哭小孩那種。

  更何況他一向板著一張臉，表情嚴肅，身板也挺的筆直，看起來壓迫感十足。

  跟田園生活很不搭。

  陳清允走過去，發現桌子上已經被擺了一桌糕點小食，看得出來是青落親手做的，只是沒得到該有的待遇，只有旁邊兩個盤子被動了兩塊。

  大將軍捧著一本書，久久沒翻動，不知道是看入迷了，還是在發呆。

  陳清允在他身後站了一會兒，將書中兩頁內容都看了一遍，確認他就是在發呆。

  而這本書……

  也沒出聲，悄無聲息坐到一旁。

  刑燁終於回神，下意識將書本合上：「你來了。」

  陳清允表情奇異的點點頭。

  按照剛才看的內容推測，這本書講的應該是年輕男女之間的愛情，而且是站在男性視覺寫的，並且很有海棠味。

  不是本正經書。

  沒想到大將軍濃眉大眼，嚴肅古板，竟然喜歡看這種書。

  「青落給我的。」見她目光落在書上，刑燁快速辯解。

  陳清允：「哦。」

  也不知道信沒信，聽起來就沒相信的樣子。

  刑燁沉默一下，表情變得更加冷漠，似乎覺得有些羞恥。

  見此，陳清允善心安慰道：「很多人都喜歡看這種書，劇情很爽，很解壓，這沒什麼好丟人的。」

  「我不喜歡。」刑燁強調。

  陳清允：「哦。」

  「……」

  在他快要忍不住暴走之前，陳清允終於若無其事的開口：「青落一向喜歡看這些，屋裡頭也多是這種書。」

  刑燁克制點頭：「年輕人不穩重，正常。」

  他穩重，他就不喜歡。

  陳清允強行忍住笑意：「大將軍何時來的？」

  聞言，刑燁頓時表情一變，目光幽幽的看過來。

  「青姑娘，你是第一個讓我等這麼久的人。」

  「而且是第二次。」

  以為會聽到道歉，然而陳清允一臉不湊巧：「沒事，可能還有第三次，習慣就好了。」

  刑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