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記仇失敗
2024-06-08 05:36:10
作者: 阿梨呀
暗衛向來沉默寡言,這次回來,還特意找的話多一點的,但此刻也覺得自己很難張口。
其實您兒子一點苦沒受,不僅如此,還快活的不得了。
總感覺這話說出來好奇怪,尤其是看到主子一臉心疼之後,更加奇怪。
他語氣放的很平淡,從頭說起,說到飆車的時候,語氣有些奇異。
他從未見過有人可以將馬車趕成那個樣子,風馳電掣電閃雷鳴,看著都害怕。
一時不知道該慶幸自己沒坐上面,還是該心疼自己需要人力跑著追上去。
他語氣很平淡,但皇上還是腦補出那種情景,表情有些奇怪。
轉而又問:「太子無事吧,可有顛簸住?可有受傷?」
若是受傷,定要記青雲一筆。
「並無,太子除了有些疲憊,並無其他症狀。」
皇上:「累到我兒,真是該死。」
「……」暗衛語氣乾巴巴的繼續往下說。
說起對方故意折騰那些守衛,完了還將自己塑造的善良至極,被追殺竟然還不記恨,反而伸出援助之手,給守衛果子吃。
頓了頓,暗衛強調道:「一種非常難吃的果子。」
「你怎麼知道很難吃?」皇上多看他一眼,難道你也吃了?
「……」暗衛語塞一瞬,「那些人表情都不太好,很不樂意吃。」
「怕是有毒。」
「太子也嘗了。」暗衛忽然道。
「……」皇上一梗,忽然想起他之前說的話,「那果子當真難吃?」
「太子吐了。」
「哦。」皇上確認了,那果子是真的難吃。
「然後呢?」
然後就是悠閒的旅行了,吃野餐,摘果子,看上去歲月靜好,畫面美得像幅畫。
「……」皇上有些沉默。
「你是在開玩笑嘛?」他由衷問了一句,心裡不太相信。
為什麼聽這個暗衛所說的,這日子過得還挺逍遙自在的?
暗衛:「屬下所言句句屬實。」
皇上不想說話。
「之後應該去投訴村莊,依照太子的意思,若無意外,想去海邊看看。」
「他敢!」皇上一秒激動,按照太子那瓷器身子,真去海邊吹吹野風,怕是回來就倒床上。
何況大海總與一些不大好的傳說相呼應,除了住在那裡的漁民,其實很多人都不樂意去海邊。
那裡太廣闊了。
皇上雖也未曾去過,但卻看過畫,瞻仰許多回,可惜沒有機會親眼一見。
太子想去哪裡,純屬異想天開。
「司欽拒絕了。」
「司欽?他算哪根蔥,竟然也敢拒絕我兒。」皇上又不滿起來。
但不滿也沒用,他現在打不到人。
「你繼續回去,務必保證太子安全。」
「是。」
傅雪與恪郡王對坐到晚上,期間傳來好多次消息,沒有一個是說自己追上太子的。
恪郡王起先還在自信,到後來只是皮笑肉不笑,誰都能看得出來他心情的惡劣。
晚上,茶館要打烊了,老闆小心翼翼的傳達這個消息。
「走吧。」傅雪站起來,「不要耽擱人家關門。」
「就你好心。」恪郡王冷笑一聲,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諷刺道,「以前只道太子身體虛弱,一個人走不了多久,沒想到真逃起命來,連影子都追不上。」
傅雪十分平靜:「畢竟人家有馬車。」
恪郡王狠狠瞪他一眼。
「你抓不到人了。」傅雪平靜的下了結論。
恪郡王不信,笑的又冷又狠:「滿國搜索,我就不信他不回來。」
「還是說他真想死在外頭?」
想起什麼,又自信起來:「他總要喝藥的,這戲出門沒帶藥,他能支撐一天,接下來也能撐得住嗎?」
傅雪奇怪的看他一眼。
恪郡王:「如何?」
傅雪提醒道:「青雲跟在他身邊。」
「那又如何,她的醫術難道還比得了那些老太醫?」
「即便如此,她又要去哪裡搜尋太子要吃的藥?」
「那些藥材皆價值不菲,即便在民間能找到,你猜他們能撐多久?」
「撐到陛下去是沒問題的。」傅雪笑起來,「那馬車裡珍貴物件多了,買個幾件都能讓他們撐上十天半月,難道你還要在這裡守個十天半月嗎?」
恪郡王陰沉下來。
此時情況確實對他不利,尤其是到現在,皇上都沒發難。
按照正常情況,哪怕他封鎖消息進出,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沒有見到人的皇上不可能如此淡定。
難道他已經知道內情?
怎麼不見他動手?
傅雪轉身回去,沒有再等的念頭,晚上還是要吃點好的才能安然入睡。
「等等。」見他要走,恪郡王叫住人,「你就這樣走了?」
傅雪詫異:「莫非恪郡王還想在這裡等待?」
不等回復就道:「那恪郡王繼續,我就不奉陪了。」
說著轉身離去,背著人擺擺手。
「……」恪郡王盯了他許久,覺得不對勁。
白天盯了自己一天,現在就這麼放心的走了?
心有疑問,但並沒有問,總覺得會受到嘲諷。
回去,找到自己的手下,強行安娜下心中強烈的不安,派人再次尋找太子,務必要將人搜出來。
已經一天過去了,皇上道現在都沒動,顯然不是怕了自己。
那就是顧忌太子。
這次行事還是太衝動了,被皇上抓住了機會,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當務之急,是先將免死金牌找出來。
也不知道太子躲哪去了,怎麼那麼能躲。
被認為很能躲的人正在路上,馬兒停歇一夜,又精神煥發,留下銀子,眾人再次踏上行程。
仍舊是不問路線的盲游,走到哪算到哪,一路欣賞自然風光。
晴了一上午,下午就開始灰濛濛的,不出所料,剛吃完午膳,外面就下起雨來,噼里啪啦的。
這季節的雨向來猛烈,潲雨潲的嚴重,沒多久馬車帘子就被打濕,陳清允終於不坐在外面,躲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他們又進了一座小縣城,或許是因為下雨,街上看起來很冷清,幾乎沒有人走動。
他們投宿了一家客棧,總算放下心來。
店老闆又欣喜又驚訝,坐地起價,一間房開到了十個大錢,比尋常客棧貴了好多。
眾人都是不差錢的,沒有放在心上,只有陳清允有些不爽。
「只是一夜而已。」司欽見狀好笑,安慰一句。
陳清允:「覺得虧了。」
尤其是進門後發現屋子除了乾淨,其他簡陋至極,像個貧民窟一樣,更覺得虧上加虧。
她忍不住道:「這老闆做生意不厚道。」
貴就貴了,起碼要將擺設弄得精緻一些,結果比尋常客棧還要簡陋,只有一床一桌而已,木桶上落了一層子灰,不知道多久沒刷洗了。
司欽:「這裡太偏了,估計是生意不好。」
愈是賺不到錢,愈是想要賺到,於是價錢標的格外高。
陳清允嘆氣,叫小二送上熱水洗漱一下。
自然是不用木桶的,她向來有潔癖,不喜歡旁人用過的東西。
水桶臉盆……已經是極限了。
小二很熱情,說要等等,要是等不及覺得無聊,可以點一摺子書,他們客棧其實還有說書的。
陳清允點了。
小二響亮的應了一聲。
片刻後,陳清允坐在椅子上,看到一樓矮台子上,換了一身衣裳的小二手裡拿著一個摺扇,坐在了說書人的位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