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開始記仇
2024-06-08 05:36:08
作者: 阿梨呀
兔子跟兔子是不同命的,有的兔子身體靈活,狡詐之極,將兩腳獸耍的團團轉,場面很滑稽;有的兔子膘肥體壯,烤起來噴噴香,將兩腳獸饞的口水直流,烤肉的香氣能飄幾里地。
最後只剩下一堆被烤的乾乾淨淨的骨頭,一隻暫時沒吃完的野雞被糊泥埋土裡做成叫花雞。
最後的最後,三個人坐在馬車上,滿足的啃著香甜的果子,感覺人生到達了巔峰。
地方不夠,馬夫坐在地上,悠閒的吹著夜風,享受這難得的旅行。
「真爽啊——」太子尾音都打飄,「希望這種日子,以後多來點。」
陳清允沒有否決,頭一歪靠在司欽肩膀上就睡著了,呼吸很快均勻。
司欽也有點犯困,摸了摸女子柔軟的臉頰,給人換了個姿勢,幾乎半趴在自己身上。
靠肩頭的話時間長了脖子她會很疼,這樣就很好。
「……」太子沉默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剛才的快樂打了個折扣。
我不應該在車裡,我應該在車底。
午睡後,眾人繼續上路,仍然是慢悠悠的,路上遇見果子會摘下來嘗嘗味道。
太子已經學聰明了,不會再親自品嘗,而是遞給馬夫,自己坐享結果。
馬夫:「……」
一路安靜閒適,晚上,他們到了一個村莊,村里人熱情好客,對幾人的到來十分歡迎,晚上,他們宿在這裡。
城外的夜空似乎也漂亮許多,漫天星湖裡星子閃爍,宛若一副浩浩蕩蕩,橫無際涯的畫,美得令人心驚。
太子久久沒有睡著,不止是因為床太硬,而是擔憂。
今日兵荒馬亂,他以為會在晚上收到父皇的消息,但並沒有。
父皇現在可是十分急切?
他現在情況如何?
「還沒睡?」出來起夜的司欽打了個哈欠,忽然看到門口站了一個人,嚇了一大跳。
太子回頭:「你也沒睡。」
「我已經睡醒了。」
走過來,站在他身側:「你不會是受不了這個環境才不睡的吧?」
「……不是。」太子有些無言,「我沒那麼嬌貴。」
說著複雜的看了司欽一眼,覺得比起自己,司欽更嬌貴一些,他親眼看到對方從袖子裡拿出香粉,將整間屋子都熏得香香的。
隨身攜帶薰香香粉,女子都沒有這樣吧?
而且吃飯的時候光是不同的帕子,都拿出來好幾條,用完就丟,比自己還奢華浪費。
他甚至懷疑對方袖子裡裝的是不是全是帕子。
這麼浪費,青雲不管嗎?
青云:習慣了。
「所以你在幹什麼?」司欽轉移話題,「傷春悲秋?」
「你才傷春悲秋。」太子翻了個不文雅的白眼,轉而又憂心忡忡,「不知道父皇怎麼樣了,一天了,竟然沒有派人出來,他不會還沒收到消息吧?」
「不可能。」司欽覺得恪郡王還沒有那麼大的能耐,轉而道,「你要是擔心,我們明天送你回去。」
「能行嗎?」
「送個人而已。」
「……」太子陷入沉默,片刻後才問道,「我們一直能回去?」
司欽:「沒說不能回去。」
太子欲言又止。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裝出一副被追殺而流浪在外的樣子,難道是覺得好玩嗎?
「好玩。」司欽吐出兩個字,奠定他的想法。
太子頓時有點不想說話,虧自己提心弔膽好久,擔憂自己不是病死不是老死而是被人殺死,連父皇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結果擔心了個寂寞。
「你不是玩的很開心嗎?」見他表情沉鬱,司欽反問。
「……」太子一愣,好像是的。
「難道你們是為了帶我玩才這樣的嗎?」太子頓時有些感動,是自己誤會了,這兩個人都是好心。
「想多了。」司欽聲音漠然,仿佛在說不要自作多情。
太子卻更加堅定了,感動的一塌糊塗。
司欽覺得他蠢,剛掉撂下一句不要多想,就想走。
袖子卻被拉住。
太子一臉感動:「謝謝你們。」他真的太感謝了。
從小到大,只有父皇才會對他好,其餘人莫不是戰戰兢兢,或滿眼同情。
其實他不覺得自己有多慘,畢竟他已經得到太多,只是有點遺憾,此生因為身體,不能多去看看辰國大好山河。
現在倒有一批人,拼命也敢帶他出來遊玩,散心。
此生有這種朋友,足了。
司欽:「……」
哪來的傻狍子。
陳清允半夜被憋醒,伸手一揮旁邊沒有人,立刻精神的坐起來,打算出門尋人再上個茅廁。
結果出門就看到這一幕。
太子拉著司欽的袖子,含情脈脈,淚眼朦朧,像是在訴說鍾情。
星夜如湖泊,遠方有螢火蟲飛舞,光線半明半暗,隱約能看清臉色輪廓,晚風輕吹,場景美得不像話。
陳清允:「……」
司欽對她的目光一向很敏感,頓時看過來,身體比腦子還快的將太子甩開:「別誤會。」
陳清允:「沒。」
挪著步子往茅廁的方向走:「打擾了,你們繼續。」
說著一溜煙的跑了。
司欽臉一黑,蹬了太子一眼。
太子一臉無辜:「我什麼都沒做。」
司欽長袖一甩:「你已經做的太多了!!」
皇上並非沒有派人出去,實際上他一開始就派人跟著太子,暗衛潛行其中,誰也沒有發現,就這麼一路跟著馬車走。
一開始追的很艱難,武力值在高,也跑不過四輪馬車,還是兩馬一起拉的,追的很疲憊,最終還是在路上追丟。
累死累活終於找到人,又跟著瞎逛了一圈,幾個暗衛疲憊加倍。
在跟風嘗了果子之後,逐漸起了殺心。
什麼仇什麼怨,他們甚至懷疑對方是故意的。
太狠了。
接下來就好很多,甚至歇息了一通,終於恢復過來,給宮中去了封信。
但路上鴿子都被射死,暗衛只好分成一個人,悄悄潛進宮裡去。
而這時候,天已經黑了。
「主子。」暗衛只忠於主子,不看其身份,皇上在他們眼裡,也只是主子。
「終於回來了。」哪怕再鎮定的性子,這時候也難免有些激動,皇上示意他趕緊說,「太子如何了?」
暗衛:「一切安好。」
「怎會?」皇上不信,「我兒流離在外,肯定受苦了。」
「那青雲雖是大夫,卻是個女流之輩,司欽倒是好一點,卻與我兒不親近,滿心都落在青雲身上,沒有人照顧,我兒肯定受苦了。」皇上一想到自家太子被忽視的可憐模樣,就心堵的難受。
對恪郡王的殺心,再上一層樓。
「……」暗衛想起那幾個人一路悠閒的仿佛出門遊玩的模樣,一陣沉默。
見他沉默,皇上更篤定心中猜測,忍不住焦急起來,走來走去:「恪郡王也太無能膽小,到現在都不敢做什麼,不然我兒豈會流落在外受罪。」
「司欽也是,跑那麼快做什麼,竟然將恪郡王的人手甩的乾乾淨淨。」
「這樣也不能成事,一日抓不到我兒,恪郡王就一日堵在城門口,再這樣下去,被動的就是我們。」
深呼一口氣,很快在心裡下了什麼決定,轉眼看暗衛還沒走,伸手招人:「跟朕說說,太子這一路都做了什麼。」
「一點也不許遺漏。」
也不知道那兩個人會對他兒做什麼,他要開始記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