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 故交之子
2024-06-08 05:34:59
作者: 阿梨呀
知道他不會說,司欽沒有再問,沉默走在陳清允一側。
另一側是殭屍王,陳清允被夾在中間,正感覺氣氛好像有點微妙,忽然感覺肩膀上多了一隻手,殭屍王:「乖女,忘了一件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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殭屍王一臉嚴肅:「我的床,忘記搬過來了。」
陳清允想起那張碩大的石頭床,覺得這床不要也罷,買床的錢她還是有的。
「床不如新,放心,我會找人給你打一個更舒適的床。」陳清允側頭,「你喜歡什麼材料的,木頭,還是石頭?」
「木頭吧。」殭屍王說,「石頭太硬了,硌得慌。」
陳清允想說其實木頭也挺硬的,下一秒就聽到殭屍王笑著說:「當然如果有冰床的話,就更好了。」
「冰床?」陳清允挑眉,「難道你身體會腐朽?」需要冰床來維穩?
殭屍王:「覺得冰床好看而已。」
陳清允想了一下,覺得自己能欣賞冰床的美麗,但卻受不了拿那玩意做床。
即便是夏天,也太冷了。
「我找人給你安排。」不過一件小事而已。
殭屍王滿意的眯眼笑了:「我兒真孝順。」
陳清允笑容一淡。
要不是打不過,真想給他一拳。
這次出來的人折損不少,那批手下身上幾乎都有點傷,死亡人數更是有十幾個,正值正午,烈日炎炎,不少人臉上都是滿臉汗。
偶爾側臉的時候,也能瞥見有人偷偷抹眼淚。
無論什麼時候,同伴犧牲總是令人不大愉快。
兩批人在門口巷子分開,陳清允示意青落去街上給殭屍王買衣服,一邊領著人進院子。
傅雪剛走,留下的屋子收拾的很乾淨,正適合將人塞進去。
殭屍王進去看了看,裡面雖然狹窄,但也算不錯,勉強能住。
一進來就提太多要求便宜女兒肯定會炸毛,還是過段時間慢慢提吧。
樓月渡還沒走,正坐在後院樹下一邊吃著初夏的葡萄,一邊給自己對弈,聽到聲音抬頭,發現是個不認識的人,頓時警戒起來。
「你是誰?」
殭屍王不語,盯著他那張臉看,覺得有些眼熟,招了招手:「過來,我看看。」
年紀大了,眼睛不太好了。
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氣場不會欺騙人,少年一向很警覺,腳丫子輕點,思考著逃跑成功的可能性。
猶豫就會敗北,沒等他思考出結果,就感覺一股力道將自己強硬的牽引起來,拉到對方面前。
樓月渡眼睛睜大,幾乎要尖叫出聲。
「這張臉……」殭屍王手指放在少年臉上,摸了摸,確定是真實的溫度,眼裡閃過什麼。
「你叫什麼名字?」
「樓月渡。」確認自己逃不了,樓月渡很乖很慫,「我只是借住在這裡,跟這裡的主人不熟的。」
「姓樓……」殭屍王低念一句,「你父親,叫什麼名字?」
樓月渡頓時警覺,難道是祖上故交?
「家父樓遠山。」
「祖父呢?」
「……樓行夜。」
「樓行夜,似是樓家子嗣。」殭屍王,「你曾祖母,可是照陽公主?」
樓月渡瞪大眼睛,難道是曾祖母舊人?可他曾祖母都仙逝幾十年了!
將他神色收入眼底,殭屍王確認了,將人放開:「果真是傅家子嗣。」
「你認識……我曾祖母?」樓月渡鬆了松領口,小心翼翼的試探,在心裡快速計算一下對方年齡。
看著不過三十來歲,或許是保養的好,可能有四五十了,若是見過祖母……好像不大可能。
淵朝未滅時曾祖母已經去世,如今過去將近百年,眼前這人無論如何也不像是活了百年的樣子。
「有幸見過。」殭屍王沒有否認,看他的眼神很有深意,忽然想到什麼,逐漸迷茫,「照陽公主雖是公主,卻並非傅家主支,與傅宏一脈隔了幾系,你身為照陽後人,為何與當年太子長得如此相像?」
樓月渡瞪大眼睛:「啊?」
都什麼跟什麼啊!!
殭屍王卻覺得不對勁,追問道:「你母親是誰,與當年太子有何關係?」
低頭,對上少年氣虛又懷疑的目光,那張臉真是眼熟至極,殭屍王幾乎要控制不住拳頭想打人了。
「莫慌。」他試圖讓聲音平靜下來,「我與你祖上有些關係,想探問你是否為故交之子。」
樓月渡乾笑一聲。
每次對上眼都感覺對方殺氣騰騰,真要是故交,怕也是有仇的那種。
實力壓制,反抗不了,害怕說出來反受其害,少年訕笑一聲,裝的一臉無辜。
片刻沒有動靜。
少年面上越來越慫,似乎心虛至極。
殭屍王卻一眼看到對方長袖滾動,手指很不老實,估計在計劃些什麼。
當即嗤笑一聲:「不愧是太子的崽子,龍生龍,鳳生鳳,你這小老鼠,真是和他像了個十成十。」
一樣的陰險,故作聰明。
往後退了一步,目光落在那張臉上,仍壓不住心中翻騰而起的敵意,殭屍王聲音若月色冰冷:「只因知曉消息,全城幾萬人為他陪葬,他的直系後代卻還好好的活著,真是可笑。」
瞥見對方一副鵪鶉的樣子,無趣的收回目光,殭屍王陡然發現自己久不出世,有太多事都不知道。
比如太子的後代,為什麼還能活著,而且過得很好。
系統留的後手?
轉身離去,殭屍王打算找便宜女兒打聽打聽。
嗅覺發達,準確找到對方的位置,毫不猶豫的走過去。
自帶客廳的屋子,比自己的房間大了一些,採光很好,門正開著,站在客廳里可見裡面紅色人影正站在窗前,將身上東西一點一點的卸下來。
之所以用卸,因為東西實在太多了——目光掃到桌子上已經擺了一堆的東西,殭屍王眼角一抽。
百寶箱嗎她是?
瓷瓶子,小扁罐,紙包,香囊,銀針,小刀……
「你這都是什麼?」殭屍王忍不住走過去。
「寶貝。」陳清允吐出兩個字,從袖子邊緣掏東西,隨著動作,一根銀針被放在桌上。
殭屍王眼角再度一抽,跟她確定道:「你平時……是做正經行當的吧?」
陳清允:「自然是正經行當。」
「哪一行?」他不記得哪行的人需要在身上帶這麼多暗器,以及瓷瓶子。
「醫者。」
殭屍王一怔,而後不可置信:「你是大夫?」
陳清允笑眯眯抬頭:「不像嗎?」
殭屍王誠實道:「與我所見過的醫者相比,沒有半點相像。」
排除性別,對方行事作風很難看出來她是個醫者,何況有哪位大夫會在身上帶這麼多暗器?
唐門出身的嗎?。
「不像也正常。」陳清允道,「畢竟我不是一般的大夫。」
她更擅長玩毒。
轉頭認真將他看了一遍:「你有沒有什麼不適?」
以為她要跟自己證明能力,殭屍王后退一步:「並無,我非人類,並無人類的感覺。」自然也也不會生病。
陳清允:「真的沒有不適感嗎?」
殭屍王再後退一步:「我是殭屍,殭屍是不會生病的。」
「我不是指這個。」陳清允幾乎要望眼欲穿,「我屋子裡撒了毒藥,你直行過來,真的沒什麼中毒的感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