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做得好

  短短一瞬間就變了臉色，殭屍王聲音都變了調：「毒藥？」

  陳清允快速觀察一下他的狀態，意料之中的沒有效果，頓時十分失望，控訴道：「又沒有中毒，你喊什麼！！」

  她白期待半天。

  不過也正常，之前在山洞裡悄悄撒了毒粉，殭屍王就沒有感覺，差不多的毒，除非劑量特別多，否則想將他毒倒……估計得是腐蝕性很強的那種了。

  只是那種毒的草十分少見，她需要留著針對系統，對於暫時不是敵人的殭屍王……用了太浪費。

  

  殭屍王：「我驚訝的不是你給我下毒！」他簡直不敢相信，「你一個女孩子，為什麼會在自己房間裡灑毒藥？！」

  是不是防的太謹慎了！

  陳清允隨意回答：「要保證自己的安全啦。」

  殭屍王欲言又止。

  「對了。」徹底將東西都收下來，陳清允感覺渾身一輕，「你來找我有事？」

  「有。」殭屍王示意她出去說，哪怕已經不是人類，也不習慣待在一個姑娘的閨房。

  哪怕已經是女鵝了。

  出去後，兩人乾巴巴的對坐在客廳，因為青落不在，連個上茶的人也沒有。

  隨手將茶壺拎起來掀開蓋子聞了聞，頓時嫌棄的拿開。

  陳清允：「不用這麼誇張吧，早上泡的茶呢，才不過一上午。」

  殭屍王十分挑剔：「臭了。」

  「你一個殭屍，餐風飲露就好了，喝什麼茶。」

  殭屍王覺得她態度有問題：「你是主我是客，待客是要上茶的。」

  「青落不在。」陳清允，「不然我去給你拎壺開水？」

  殭屍王：「……算了。」

  而後提起樓月渡，嚴肅問：「他是什麼身份，你知道嗎？」他覺得對方必然是知曉的。

  陳清允咂摸一下，覺得他臉色不善，試探問：「你覺得他是什麼身份？」

  「你收留他，你不知道？」

  「我知道，但我看你好像也知道。」

  「……」停頓一下，殭屍王略帶不爽道，「那張臉，真是該死的欠揍。」

  陳清允回想一下，樓月渡那張臉是標準的少年臉，還有點肉，沒長開一樣，跟書生有四五分相似，跟傅雪相似度更少。

  不像傅宏，也不像二皇子，那就只剩下一個人。

  「那位太子？」

  殭屍王：「看來你知道。」

  陳清允：「猜測而已，畢竟我從未見過那位，不過看來你對他很熟悉。」

  「不熟。」殭屍王冷冷吐出兩個字，「有仇。」

  那位太子距離登基只有一步之遙，真正有仇的只有一個人，就是二皇子。

  陳清允再次猜測：「你是二皇子的人？」

  「也不太熟。」

  見她似乎不相信，有些茫然的樣子，頓時不滿的輕哼一聲：「國君尚年輕，我自然是忠於國君的。」

  陳清允：「國君雖然年輕，但他病弱啊！」

  殭屍王頓時投來懷疑的目光：「你很清楚哦。」

  連國君病弱都知道。

  陳清允心道當然，我還出手救過人呢，面上乖巧道：「旁人告訴我的。」

  「後院那位？」殭屍王再度輕哼一聲，不屑之色溢於言表。

  陳清允咂舌：「多大仇啊。」連對方子孫都看著不爽。

  殭屍王哂笑一聲：「算是奪命之仇。」

  陳清允頓時投去好奇的目光。

  殭屍王沉思片刻，還是將事情說出來：「當年國君突然薨逝，二位皇子斗得不可開交，兩敗俱傷時，系統憑空出現，一夜之間殺盡全城官員，勿論大小，整個皇城都空了。」

  「我全家都在其中。」殭屍王語氣平淡至極，陳清允卻似乎聽得幾分悲傷，「作為始作俑者，我以為傅家人該死絕了，沒想到太子苟延殘喘，竟還有子孫存活於世。」

  陳清允：何止，二皇子還在南邊立朝了呢。

  陳清允指出：「你的仇人應當是系統。」

  傅家人頂多算原罪。

  殭屍王淡淡道：「若無他們，滿城人不會出事。」

  頓了頓，又道：「系統想要救活國君，需拿人命相抵，按理說太子不該存活。」

  陳清允：「他確實沒活下來。」

  「活下來的是他兒子。」

  殭屍王：「……」

  無語看她一眼，殭屍王不滿的強調：「他們不該活下來的。」

  幾萬人為其一家殉葬，太子一脈，憑什麼獨活？

  陳清允沉吟片刻：「可能因為，當時太子的兒子，年齡還太小。」

  所以逃過一劫。

  殭屍王涼涼一笑：「那個東西，可不是什麼善良的人物。」幾萬人都殺了，還會對一個幼崽手軟？

  怎麼可能。

  「他能存活，自有其目的。」陳清允也不覺得系統會心軟，「沒有告訴你，前段時間系統醒來，欲拿傅家子孫獻祭，只為傅宏招魂。」

  殭屍王眼神微動，還是冷聲道：「我瞧著那小孩身體好的很。」

  面龐紅潤，眼神明亮，別提多精神了。

  陳清允：「因為系統挑選的人不是他。」

  殭屍王眉梢一動。

  陳清允說完下半句話：「不過對方現在也好好的就是了。」

  殭屍王：「……」

  對上對方冰冷的目光，陳清允微微一笑，力讓自己笑的親切柔和：「殺人償命，你應該很敵對系統。」

  殭屍王語氣平靜，並不上當：「我殺不了它。」

  若真能殺死，他早就動手了。

  陳清允：「我懂，不過士可殺不可辱……」

  殭屍王眼神一冷，那個東西也配稱『士』？

  陳清允話音一轉：「但系統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沒有這方面的顧忌。」可以隨便折辱。

  殭屍王靜靜瞧著她。

  陳清允搓搓手，笑的眉眼彎彎：「實不相瞞，系統已經被我們抓住，現在正被傅雪拿著，送往辰國。」

  殭屍王：「辰國？」

  陳清允：「前身是蓮國，後被二皇子以辰國取代。」

  「……」目光一定，殭屍王幾乎要被氣笑了，「你的意思是，當年淵朝破滅，不僅太子留有遺孤，連二皇子都活了下來，還當了皇帝？」

  陳清允：「如果我消息沒出錯的話，就是這樣呢。」

  從喉間憋出一聲冷笑，下一刻，手邊的茶壺整個碎裂開，而後化成齏粉緩緩飄下。

  陳清允瞳孔微縮，好厲害的功夫。

  殭屍王手指攥成拳，臉色陰沉，神情陰鷙，額角青筋凸起，似乎下一瞬就會暴起出手，但並沒有，殭屍王顯然涵養極好，連怒氣都可以壓下去。

  好半響沒說話，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一片清明：「你方才說，派人將系統送往辰國，為何？」

  陳清允：「當禮物。」

  「……」

  陳清允輕咳一聲：「此物留著也是個禍害，殺也殺不死，不如送往他處，也算是祖上舊物，說不定能交上一段好交情。」

  殭屍王：「……」

  殭屍王道：「你與辰國國君有仇？」

  「當然沒有。」陳清允飛速擺手道，「此事我只是知情而已，是傅雪覺得此物新奇，送禮正合適。」

  殭屍王：「傅雪？」

  陳清允掐指算了算輩分：「當是太子的曾孫子。」

  「……」

  聯想當年太子與二皇子勢同水火的關係，再聯想系統那不安好心的死德行，殭屍王沉默一瞬，緩慢而堅定的開口道：「做得好。」

  最好打起來，打狂點，雙雙打死最好。

  陳清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