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珠玉在前
2024-06-08 05:34:22
作者: 阿梨呀
熟悉的心梗,皇上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指著門外,無聲驅趕。
蘇墨雲快速溜了。
走前留下一句:「晚上一起用膳。」
晚飯吃完,明天就出發。
說完不看皇上反應,留下一個淺白色影子。
皇上生氣又茫然的轉了一圈,最後重重坐下,低聲罵道:「不孝子!」
一旁太監總管低頭瞅著自己腳尖,似乎在發呆。
蘇墨雲走出去的時候,發現外面還站著一個人,養心殿外一向安靜,守衛嚴肅認真,那姑娘站在空蕩的平地上,顯得孤單又可憐。
懟了人一通,總要給人擦屁股,蘇墨雲走過去:「時間不早,你該回去了。」
王姑娘見到人的欣喜因為這話,顯得有些茫然,臉上一片空白。
蘇墨雲瞥了一眼,只覺得是個不太聰明的,揮手叫了個小太監,吩咐將人送回去。
走之前停頓下,回身看著人:「有些話能說不能說,你清楚吧?」
王姑娘仍然在茫然,沒理清他的態度,下意識啊了一聲。
蘇墨云:「……」
蘇墨雲道:「今日你就在家待著,哪也沒去。」
終於聽懂這句話,王姑娘表情一時有些無措:「可,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不可是。」蘇墨雲微微垂著眸子,一張漂亮的臉如玉人一般,說出來的話也冰冷,「東宮不會再有第二個女主人。」
「御花園景色不錯,若是喜歡,可去賞玩一番,今日回去,也不算白來一趟。」
說完轉身離去,背影孤傲。
王姑娘膽子不小,這時候愣是沒敢直視他的背影,只是低著眼睛,看著那一角衣擺一動一動的走遠,上面不知道繡了什麼紋路,只知道大抵是金線繡的,層層疊疊間光影十分華麗好看,也不知道廢了繡娘多少心血。
低頭看看自己,分明是最新最漂亮的裙子,卻顯得寡淡廉價,領口的花紋比起那衣擺上的紋路,都顯得簡單粗俗。
王姑娘一瞬間有些羞恥,但她也不明白自己具體在羞恥什麼。
好像終於來到心心嚮往的華麗城池間,伸手一摸,卻穿插而過。
原來是海市蜃樓。
哦,是夢啊,她終於恍然。
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她抬袖擦了一把,再沒有之前故作優雅的勁頭,顯得兇狠又委屈。
一旁小太監看的有些尷尬,也不好催,只小心提醒道:「姑娘,這兒是養心殿,主子爺正在裡頭呢,看到了不好……」
哭這麼厲害,不知道的還以為太子對她做了什麼。
伸手拉著人走:「走吧。」
見她哭個不停,又勸慰道:「別哭了。」哭的他頭都大了。
王姑娘不語。
只是在出宮門時,才一把拉住小太監的袖子,兩隻眼睛亮的像是暗夜裡的光:「我長得很醜嗎?」
「您美著呢。」
「那為什麼……」
不等她問完,小太監笑容轉淡,將袖子扯回來:「宮門就在前頭,我就不送了。」
終究有些唏噓,將要轉身時,狀似提點道:「咱們那位爺,不是個膚淺的人。」
見了美人就要收下,他沒那麼俗氣。
何況這位美人也沒到那種程度。
回想一下往日見過那張明艷漂亮的簡直要灼瞎人的臉,小太監心道有人珠玉在前,你們這些也只能黯然回歸。
都說當今是個情種,可生出來的孩子,也不遑多讓。
蘇墨雲說要翌日走,其實還拖了一天,用來準備東西。
回來的時候一輛馬車,走的時候卻多了十多個大箱子,綴在後頭的馬車都用了三匹馬,生怕拉不動。
養心殿內,玄色冕服的人坐在椅子上,一臉平靜:「人已經出宮了?」
總管心說人不是剛走嗎?還是笑著道:「這會兒應該剛出皇宮。」
冷哼一聲,皇上放下茶杯:「昨兒忙了一天,聽說他帶了不少東西?」
總管:「多是路上需要用的。」
「大多?」
總管面不改色:「還有一些喝的,當是給人帶的禮物。」
想也知道是給誰帶的,皇上冷哼一聲,片刻後蹙起眉頭:「什么喝的還需要他專門帶上?」
「酒。」太監總管似乎惜字如金,實際上冷汗都快下來。
「酒?」皇上眯了眯眼睛,不知想到什麼,忽然瞳孔一震:「他從哪搬的酒?」
總管沉默。
皇上死死盯著他:「是從朕的私庫里搬的,是嗎?」
總管別過目光:「殿下說,皇上火氣重,不宜多飲酒。」
「所以他直接將酒給我搬走了。」皇上聲音涼涼的,透著一股子已經看透的麻木,「他帶走了多少?」
「二十壇。」
皇上鬆了口氣,二十壇而已,自己藏的多著呢。
「剩下的,都叫人鎖起來了。」總管來了個大喘氣。
啪——
瓷器落地的聲音。
總管不敢正視,心裡卻是一嘆,明知殿下最是記仇,又是何苦。
三日復三日,轉眼間,傅雪三人在陳清允的小院裡蹭住了半個多月,期間院子一片寂靜,沒有任何系統來臨的痕跡。
倒是在此期間,青落順利和樓月渡混熟了。
這個滿臉寫著意氣風發的少年,性格很對不起那張臉,最愛的事情不是跟著親哥一起練武,也不是跟著表哥一起讀書,而是跟著青落後面撿吃的。
是的,這是個吃貨。
為此書生極為痛心疾首:「過往那麼多年,我又沒虧待過你,你怎麼表現的如此……如此貪吃!」
樓月渡捏著一塊炸雞塊:「因為好吃。」而且新鮮,好多他聞所未聞,也從未見過的食物,而且味道超級棒。
「你就沒發現你胖了嗎?」書生一臉不忍直視。
樓月渡低頭:「是嗎?好像是長肉了,不過這是好事,青雲姐之前說我太瘦了,需要多補補來著。」
書生:「你補超了。」
「我沒有,我只是稍微壯了一點點而已。」
「什麼壯啊!」書生超大聲,「你明明長得都是肥肉好嗎?!」
伸手在他臉上一捏:「你看看,都是肉!」
「不好嗎?」樓月渡一臉迷惑,之前不是還說他吃太少,太瘦了,需要多補補嗎?
「也不是不好,但你真的吃太多了。」書生很害怕自己原本漂亮可愛的弟弟成為一個小胖子,那也不能不能接受,只是會顯得有些……有些不太帥氣。
而且胖的人一般不是那麼健康,他想要一個健康的弟弟。
樓月渡:「我只是在長身體罷了。」為此拉了陳清允來證明:「你覺得我很胖嗎?」
「不胖,挺好的。」陳清允伸手在少年臉上捏了捏,笑眯眯的姐姐模樣,轉眼看向書生,卻換了另一種神色:「你的房費早已經到期了,到底什麼時候走?」
這句話幾乎每天都要聽一次,書生立刻敷衍道:「快了,快了。」
陳清允:「這是你第十次敷衍我。」
書生覺得自己也很難:「可是系統到現在都沒露面啊!」
「你可以出去尋找一番。」沒必要天天賴在這裡的。
「著急的是它不是我們,我又何必自投羅網。」書生振振有詞。
陳清允深深看他一眼。
心內生出不好的預感,書生哇了一聲:「你那是什麼眼神?」
陳清允:「只是好奇你究竟有多怕被報復罷了。」
「也沒有。」書生語氣乾巴巴的,「真要打的話,它不一定打得過我。」
「但它可以原樣報復回來。」
「……」可惡啊,他怕的不就是這個。
搖搖頭,陳清允問道:「你有多久沒出門了?」
「也沒多久,就十來天。」書生謹慎回答。
「你可以出去看看了。」
書生頓時炯炯有神的看著她。
什麼意思,出變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