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冰戀
2024-06-08 05:32:39
作者: 阿梨呀
內室的花香要比想像中的濃郁的多,幾乎一進來,就感覺整個人都被花香包圍。
陳清允有點受不了,捏著鼻子,臉色難得有些陰沉:「這麼重的花味,你是在裡面藏屍體了嗎?」
蘇潛沒出聲,沉默而熟練的將沿途夜明珠的盒子打開,路過之地,一片幽亮。
但數量太多,難免也有點煩,冷聲道:「在此之前,我這裡一直是常亮的。」
因為府里來了可疑的人,才將夜明珠都關上,沒想到反倒苦了自己。
司欽:「看來我之前猜的不錯,他果然是故意的,等著坑我們。」
陳清允毫不意外:「他要是不做什麼,才更意外。」
蘇潛絕對是老狐狸中的戰鬥機,陰險狡詐,絕不會是安然等著別人錘一拳,再還回去的人,他只會將所有一切都計劃好,算計好,然後坑死所有未知的,現有的對手。
老陰批。
頓了頓,忽然想起自己剛來就被安排到潛山閣的事,那時候只想著這人疑心重,膽子也大,懷疑人就將人放眼皮子底下,現在想來,估計抱著藉此坑她一把的想法。
深深一嘆:「不愧是你,竟然一開始就想套路我。」
可恨她竟然沒能還回去。
提起這個,蘇潛聲音有些冷:「我只是做了一個選擇,而你卻百倍奉還於我。」
無獨有偶,陳清允覺得蘇潛是老狐狸,蘇潛也覺得陳清允不是什麼好人。
只是做了一個安排而已,當場就報復回來,若非有人跟著,怕是還真能讓她成事。
想到這裡,臉色不太好:「我自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差點吃這麼大一個虧。」
若當時真叫她成事,三日後城主府辦一場他不知道的喜宴,估計他蘇潛將會成為全天下的笑柄。
「只是嚇嚇你而已。」陳清允不以為意,「沒想到你還真慌了。」更離譜的是幾乎所有人都相信了,包括那位城主夫人。
冷哼一聲,幾人來到裡面,夜明珠將屋子照出一分別樣的幽亮,可以看清楚最裡面是一座冰牆。
牆面反光,屋子因此顯得亮堂不少,最惹眼的卻是牆邊一排的棺材。
水晶冰棺,可以清楚看出裡面躺了一個又一個女子,冰棺旁邊是一圈圈的白色花朵,乍一看像是靈堂。
陳清允面上笑容逐漸消失:「果然是屍體。」
蘇潛:「注意你的言辭。」
「難不成還活著?」
沒有回答,蘇潛走到最中央的棺材前,手指放在冰棺上,神色哀傷,像是在注視自己的愛人。
但這裡並不只有一座冰棺,裡面躺著的女子哪怕毫無生機,仍舊十分美麗。
生前必然都是驚艷一方的人物。
人數對比之下,蘇潛面上的深情顯得有些滑稽。
陳清允忽然想起蘇月之前說的話,多年前府上收了不少美人,可惜後來一個個消失,一說是得罪了城主夫人,被暗中處理掉,現在看來,不盡真實。
那些人應該都在這裡。
如果只是一個就罷了,偏偏聚了這麼多,很難不讓人多想。
眼看著蘇潛深情款款的摸著女子的臉,陳清允表情不大好看:「早知你不是個好人,沒想到還是個變態,竟然喜歡玩冰戀。」
蘇潛未答,只是轉過頭,用同款眼神看著陳清允——就像是在看一件屬於自己的,栩栩如生的死物。
目光太過明顯,司欽上前一步擋在陳清允面前:「其實我有些疑惑,他獨自一個人跟著下來,不怕我們挾持他做人質嗎?」
覺得他的話實在好笑,蘇潛眼神帶著嘲諷:「我既然敢下來,自然確定你們兩個走不了。」
司欽轉頭看向陳清允:「看來他很自信。」
「畢竟是自己的地盤。」陳清允淡淡出聲,上前幾步,隨手拈來一朵白色花朵,湊在鼻尖聞了聞:「婆娑曇,變異種,十分難得。」
「曇花一現為韋陀,深情不悔是婆娑,寓意生與死之間的花,故事很動人,花也很美麗,可惜有劇毒。」
像是沒看到蘇潛目中的震驚,陳清允隨手將花朵原地放回去:「婆娑曇,劇毒,靠花香傳播,中毒者輕則頭暈目眩,精神衰竭,重則是……腦死亡。」
目光看向棺中女子:「這些人身上都沒有傷口,明顯死於毒藥,都是你殺的?」
「不是。」隨口否決,而後目光定定的看著她,「沒想到你還懂毒藥。」
眼中意外之色十分明顯。
下來的瞬間,他就做好要留下兩個人的準備,婆娑曇少見,解藥更是難得,按理說能順利留下這兩個人。
可惜。
目中划過一抹遺憾,蘇潛道:「婆娑曇少見,很少有人專門備解藥,除非你早就知情。」
「你到底是誰?」
「都這種時候了,還想著套出我的身份。」搖搖頭,陳清允有些失笑,暗罵不愧是老狐狸。
將暗室匆匆看了一遍,沒有再探索的欲望,陳清允揮手示意司欽抓住蘇潛:「走。」
蘇潛並沒有坐以待斃的習慣,在她抬手的瞬間就攻向司欽,意圖先發制人。
陳清身手詭異,他很難偷襲到,但這個陌生男人,他卻可以一戰,何況抓人要抓軟肋,清楚感覺到陳清對這小白臉的在乎,蘇潛認定只要抓了這個男人,不愁陳清不低頭。
他想的很好,可惜司欽並非他眼中的軟柿子,往後一退,長袖一掃,內力隨著勁道揮出。
蘇潛正欲與他正面對一掌,提氣卻提不起來,臉色頓變。
司欽見此笑了一下,心情頗好道:「看來你不是我對手。」
蘇潛臉色陰沉:「竟然用毒,真是卑鄙。」
「你也不遑多讓。」對方明顯狀態不行,沒有多耽擱,司欽很快將人桎梏住,上手後有些嫌棄,想了想,手指在蘇潛腰間摸了一把。
蘇潛只覺得腰間一癢:「你要做什麼?!」
下一刻感覺腰間一松,司欽手上卻多了一條纏金帶子,被繞了幾拳,綁在蘇潛手上。
蘇潛:「……」
陳清允的目光也有些怪異,沒想到司欽一個優雅的貴公子竟然做出解人褲腰帶的事情。
四目相對,司欽解釋道:「他不太老實,綁住了就會好很多。」
「嗯。」
「主要是這裡沒有別的繩子,只能出此下策。」
「嗯。」
「你信我,我絕對沒有對男人有什麼想法。」
「嗯……嗯?」
抬頭,只見司欽一臉無辜。
「……」陳清允欲言又止,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被忽視的蘇潛冷笑一聲:「死斷袖,變態。」
「總比喜歡摸人屍體要好。」
「所以你果然是斷袖。」蘇潛表情一頓,看過來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變態,有些意味深長,還有些看傻子的意味。
司欽瞬間意識到自己中計,立刻看向陳清允:「我不是,你聽我解釋。」
陳清允抬手制止:「我懂。」
「不,你不懂。」
「我懂。」
「你懂個屁!」
高聲過後,空氣一片寂靜。
清咳一聲,司欽恢復淡定,還是堅持解釋一句:「我性取向很正常。」
陳清允:「嗯。」
司欽也不清楚她這聲嗯是什麼意思,嘴唇微抿,看過去的目光幽幽的。
轉頭再看蘇潛,滿目殺意。
蘇潛自覺掰回來一成,好心情的轉身走在前頭,步子仍然悠閒,若非被捆住的手,當真不像是個階下囚。
沒有要留人的意思,司欽冷聲道:「蘇家遲早成為大患,不如現在就解決掉。」
陳清允深以為然,但還是提醒道:「沒有證據。」
「殺個奸賊而已,要什麼證據。」
前頭蘇潛背影一僵,轉身看過來,目光在幽暗的光下顯得很是詭異:「你們是朝廷派來的人。」
陳清允側頭,與司欽對視一眼。
四目相對,司欽快速移開目光,清了清嗓子:「你想多了,我們只是見不得惡人留存,想要替天行道而已。」
蘇潛哂笑一聲,明顯不信。
「都到了這種關頭,還有隱瞞的必要嗎?」
司欽覺得確實沒什麼隱瞞的必要,但這種時候,必須隱瞞。
陳清允忽然開口:「上面有人在守著我們。」
原本一臉淡定的蘇潛表情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