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心存死志
2024-06-08 05:31:49
作者: 阿梨呀
有的人活著,但他已經死了。
自知說錯話,青落老實的抱頭不語,想了想,默默挪到陳清允面前,塞了一錠銀子過去,而後又老實的抱頭蹲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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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死的同時不忘記討好。
「……」幽幽看他一眼,陳清允轉身離去。
青落總算鬆了口氣。
同一時間,將命令吩咐下去,司欽回了自己院子。
冷不丁地開口:「你覺得太子妃對我如何?」
橫風正在想事,聞言下意識回道:「包袱,終於甩開了。」
「……」
話落了一會兒沒聽到回復,橫風終於意識到什麼,打了個哆嗦。
「主子。」橫風笑的很難看,試圖給自己辯解。
司欽:「滾。」
橫風快速跑走,連飛帶跑。
這兩日難得春光融融,沒有下雨,陳清允一連兩日都沒有去風月樓,似乎要給樓月津一個接觸的機會。
時間緊迫,樓月津也沒有拖拉,第一日就帶人去了風月樓。
失敗而歸,第二次又去了。
這一回好久都沒有出來。
風月樓對面是一家客棧,三樓對著街的包廂被人包了下來,此刻正窗戶大開,從此處往下看,可將風月樓來人一覽無餘。
青落百無聊賴趴在窗子上:「主子,你說他們會成功嗎?」
陳清允喝了一口酒:「不知道。」
青落嘆了口氣,剛想說些什麼,忽然眼睛一定,揮手猛拍人:「主子主子快看,人出來了!」
「不就是那幾個人,有什麼好看的。」
青落:「不是,裡面多了一個人!是餘聲!」
陳清允往樓下看,書生帶了三個人出來此刻身邊多了一個人,穿著黑色大斗篷,看不清人臉。
似乎感覺到什麼,那人抬臉,露出一張清雅漂亮的臉蛋,而後一笑。
這一笑,當真驚艷。
陳清允卻陰了臉,冷冷的盯著他們走,蓋因餘聲張口,對她說了幾個字。
對不起,要失約了。
青落還在念叨:「餘聲是瘋了嗎?還是說是這些人威脅她的?」
轉身就要下去:「我過去看看情況。」
走到門口也沒聽到阻攔的聲音,青落有些納悶的回頭,驚見身後不知何時跟了道身影。
青落嘴角一抽:「主子!」
走路能不能帶點聲音!
陳清允只有一個字:「走。」
青落髮出猜測:「您是要親自去問嗎?」
陳清允沒有回答,但青落默認了,走在前頭帶路。
於是一前一後兩波人,最終都停在小院子門口。
開門將幾個人放進去,書生沒有回頭,只是無聲沖陳清允做了個請的姿勢。
禮多人不怪,陳清允邁步進去,進門一瞬間聽到書生輕輕說了四個字:「願賭服輸。」
陳清允:「我只是來看看。」
書生微笑,對她的說法也不知信或不信,只跟上道:「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陳清允沒有說話,看著餘聲被帶進門去,進了堂屋卻沒看到她的影子,一瞬間電光火石,陳清允想到什麼。
「逃過了江海,沒想到還有這一招。」陳清允一嘆。
書生微笑,目光盯著內室:「這也是迫不得已。」
「你怎麼說服她的?」
書生委婉道:「我弟弟很喜歡她。」
陳清允下結論:「苦肉計。」從未有交集的人,那孩子清醒時刻不多,沒有時間耗費在一個女子身上,別說喜歡餘聲。
書生沒有否認:「甭管是什麼,好用就好。」
見她不語,不像是在生氣的樣子,書生試探的問:「你看這手術時間……」
陳清允盯著他,漂亮的瞳仁有些幽沉:「你知道嗎,你搶走了我無數銀子。」
書生一頓:「此話從何說起?」
陳清允:「你還搶了我一個掌柜的。」
書生:「……」
徹底明白過來她指的是什麼,書生黑著臉道:「我們問過餘聲了,她說跟你沒有關係。」
陳清允目光放遠:「現在沒有,以後就會有了。」
「……」
最終,書生做出讓步:「一萬兩,徹底買斷你們的關係,行不行?」
陳清允伸手。
眼下那隻手雪白修長,漂亮的過分,但用處卻書生眼皮子一跳。
陳清允:「現在付錢。」
「……」書生黑著臉去屋裡取了一萬兩齣來,陳清允揣好銀子,轉身就走。
書生叫住她:「不再見一面?」
笑容帶著諷刺:「好歹是未來的手下。」
陳清允腳步一停:「不必,已經見過了。」
書生先是不解,而後猛的回頭,看見東屋窗子邊站了道影子。
眼神平靜,似乎在目送她離去。
書生咂舌一番,轉身進了屋子。
雖然又破了一次財,但心臟源已經找到了,算得上是皆大歡喜。
至於青雲……想起什麼,眼裡閃過一抹狠辣。
出門去,青落在門口蹲著,聽到聲音立刻站起來:「主子。」
說完往她後看,一片空氣,還有些納悶。
「你在看什麼?」
青落下意識問:「主子沒有將餘聲搶回來嘛?」
「……」
寂靜過後,不敢抬眼看那張臉,青落將門帶上,默默埋頭趕路。
倒是陳清允強調一句:「我們是好人,不做搶劫之事。」
這下輪到青落無語。
不敢反駁,轉移話題問道:「主子可探清了,是不是他們強迫的餘聲?」
說罷自己也笑了,如果餘聲真是被強迫的,裡頭就不會這麼寂靜。
陳清允:「餘聲心存死志。」雖然沒有說話,但無聲對了一個眼神,已讓她看明白許多。
青落大驚:「怎麼會?主子不是說了,她都準備給自己贖身了嗎?!」
「贖身和一心求死並不相悖。」
青落大為不解,然而陳清允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慢悠悠走著,路上還買了一些糕點,胃口很好的樣子,看上去絲毫不受影響。
青落更納悶了。
回去打算話疑惑為動力,一頭鑽進廚房,結果看到多了一個人,沒來得及多想,一把拉住他:「你說,主子是怎麼想的?」
「還有,餘聲是怎麼想的?」
「……」慢條斯理將他的手指揮落下去,司欽整了整衣服,聲音也慢悠悠的:「既然改變不了,不如聽之任之。」
青落:「嗯?」
司欽解釋:「我猜清允是這樣想的。」
青落想了想,覺得有可能:「那餘聲呢?」
像是被戳到痛處,司欽一剎那冷了臉:「不清楚。」
「連你也不清楚。」青落嘀咕一聲,眉頭皺緊,似乎非要想出來理由不可。
司欽:「我非餘聲,不明白她心中所想,十分正常。」
青落:「但你們同病相憐啊!」
「……同病相憐。」司欽慢條斯理念了一遍四個字,清朗的聲音十分好聽,落在青落耳中卻森寒無比。
縮了縮脖子,青落乾笑一聲,果斷禍水東引:「是主子猜測的,她覺得你對這件事的態度不同尋常,估計受過情傷,被人……拋棄過。」
話落,他以為會被踢出去,然而司欽意外的平靜,眼神似乎有些詭異。
「然後呢?」
「什麼然後。」下意識接了一句,青落想了想,回道:「沒有然後了。」
司欽失望的收回目光:「你可以出去了,給你三秒鐘。」
眼看他就要計數,青落麻溜的跑了出去。
風一吹有點涼,青落扭了扭頭,忽然反應過來,這不是他的廚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