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熏死人了
2024-06-08 05:31:34
作者: 阿梨呀
沒有著急跟上,陳清允慢悠悠的下階梯,速度慢的跟前面那人成為鮮明對比。
到階梯下,司欽負手而立。
陳清允:「冷靜下來了?」
似乎有些猶豫,司欽還是點頭。
陳清允張口想問些什麼,司欽打斷她的話:「你相信命運嗎?」
「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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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欽臉色一變:「命運只是虛無縹緲的東西而已,只是膽怯者的一種寄託……」
陳清允撂下兩個字:「我信。」
那些話頓時被梗在喉嚨里,司欽盯著她,眼神發沉。
「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司欽盯著她,慢慢開口,「想法是每時每刻都可能會發生改變的,所謂預知,在我看來,不過是按照當下或許過去所做的事情而推斷的一種結果而已。」
陳清允:「哦。」
司欽盯著她,不放過任何一個神色動作:「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他不相信陳清允是這樣愚蠢的人。
陳清允:「你想讓我說些什麼?」
午睡的時間已經過去大半,陳清允撐不住,掩唇小小打了個哈欠,漂亮的瞳孔漫上幾絲淚花,泛了幾絲紅意,看上去可憐有可愛,很好欺負的樣子。
聲音卻懶懶散散:「有些事情可以改變,可有些結局,卻已經註定好了。」
以為她說的是兩人之間的事情,司欽臉色緊繃道:「我不信命,我更信自己的圖謀。」
頓了頓,像是要表達自己的決心一般,吐出四個字:「人定勝天。」
陳清允終於抬起眼皮子瞧他一眼,有些驚異:「你就這麼看得起江海?」
司欽:「什麼?」
陳清允道:「江海身上的茶花香並不濃郁,卻幾乎沾的全身都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哪怕江海不出手,你覺得得知愛女做了這樣事情的城主,容得下餘聲嗎?」
「退一萬步說。」陳清允面上笑容淡的幾乎看不見,「即便那一位是個大度的,大抵會為餘聲贖身,將其一頂小轎子抬進家裡,從此做一個不得自由地位卑賤的妾室。」
抬頭定定看著司欽:「你覺得讓餘聲去給江海做妾,是好事嗎?」
司欽腦子有點木,終於反應過來兩個人說的事情根本不是一件,所謂雞同鴨講驢頭不對馬嘴大抵如此。
心底卻忍不住升起喜意。
「我覺得不行。」司欽一本正經道,「江海明顯不是良人,他配不上餘聲。」
未曾料到他改了說法,陳清允目帶笑意,挑眉似笑非笑:「哦?」
司欽正色道:「卦象上說那兩個人明顯不該湊在一起,為了不造成悲劇,我可以為她贖身。」
話落,對上一雙興致滿滿的雙目。
「你不是不相信這些嗎?」
頓了一下,司欽開口重複自己之前的話:「所謂命運不過是按照近期某一決定而推斷出來的結果,我的說法並沒有錯。」
按照現有的機會看,餘聲與江海確實不適合湊在一起。
陳清允嘖了一聲,暗道他能說會道,這也能圓過來。
轉身離開這裡,清淡慵懶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我還以為你與江海共情,想要坐享齊人之福呢。」
司欽面色不變,心裡卻嘆還好還有解釋的機會。
他快步跟上去:「不過一個朝三暮四的渣子罷了,我向來看不上這種人,不存在共情一說。」
而後道:「我家的傳統便是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從不會有意外。」
說著,側臉隱晦的關注女子神色,試圖窺探什麼。
然而那張明艷如春花的臉上仍是一片平淡,眼神平靜如深潭,對他的話毫無反應。
司欽有些失望,但也不算太失望,反正已經習慣了。
從清寧寺回來已經是半下午,雨早停,天卻還是陰的,院子裡青石板鋪就的地面被清掃的很乾淨,淺薄的積水透亮如明鏡,踩上去帶起一串小水花。
青落還在廚房裡忙活,那些飯菜已經被收拾乾淨,聽到動靜從廚房裡探出一個腦袋,叫了一聲:「主子!」
淡淡嗯了一聲,陳清允直衝屋內,而後關門脫衣服爬床蓋被子一條龍,閉眼三秒就熟睡了過去。
「……」青落一手拿著菜刀站在門前貼著耳朵聽了一會兒,沒聽到動靜,有些擔憂的出門:「你對主子做了什麼?」
剛坐下打算討盞茶的司欽:「?」
青落蹙眉道:「主子好像不太舒服。」
「或許是睡眠不足。」司欽想起青落之前說的話,晚上沒睡好,白天也沒時間睡的話,確實很煎熬。
青落搖搖頭:「應該不是。」
司欽目光一閃,卻是站了起來:「我先回去了。」
回去後,司欽一頭扎進廚房。
手下恨不得伸手將人拉出來:「主子您餓了嗎?想吃什麼屬下派人去準備就好了,您就不用親自動手了,多麻煩。」
「君子遠庖廚,小心沾染上一身油煙味就不好了。」
司欽:「我要煮驅寒的湯。」
「主子您受涼了?!」手下大驚失色。
搖搖頭,司欽道:「去準備食材。」
想了想,又吩咐道:「去尋些梔子花來,要開的好看的。」
「是。」
風月樓。
站在滿身情慾之色的老鴇面前,書生笑的一臉靦腆,好似落入狼群的羊羔:「風月姐,我們就是來走個過場,耽誤您一點兒時間。」
說著,遞過去兩錠銀子。
老鴇一手持煙,另一隻手盤核桃一樣盤著兩錠銀子,笑的意味不明:「一出手就是二十兩,夠大方的。」
書生笑的人畜無害:「這些就是給風月姐買茶喝的。」
「我可喝不起這麼貴的茶。」張口吐了一口煙圈,風月一雙媚眼斜視著他:「聽說你們最近在找什麼東西,一直在男子身上找,怎麼找到我們風月樓來了?」
莫不是覺得她風月樓藏了人?
不知想到什麼,她眼神微涼:「前些日子你們壞我風月樓建築,家具數件,今日不會也是……」
「不會。」書生笑道,「我們真的就是走個過場。」
私下並不覺得這裡能找到合適的人,書生語氣裡帶著敷衍:「只要您將人都聚集起來,這事不足一刻鐘就能結束。」
風月低頭看著手中銀錠子,有些猶豫。
見狀書生有些不耐煩了,也不說話,就冷冷的盯著她。
身後一個手下兇狠道:「你這女人,忒不識大體,莫不是認為我青雲門好欺負?」
「自然不是。」緩緩站直身子,風月勾出漂亮的笑容,低頭一瞬間眸里閃過不屑。
青雲門,且再囂張幾日吧。
拍手將距離近的人叫來,風月吩咐道:「將所有姐妹們都叫過來,青雲門的人來辦事了。」
附近女子頓時一鬨而散,各自尋人。
頃刻間大廳只剩下幾個人,老鴇懶洋洋倚在欄杆上,左手吞雲吐霧,嬌媚風情的面容被蒙上一層煙霧,真正是美人如花隔雲端。
書生目光淡淡:「看來你對我們青雲門意見不小。」
風月道:「不敢。」
「是不敢,而非沒有。」
風月笑起來,倒不見怕,只吊著嗓子道:「我們風月樓開門做生意,對客人向來是歡迎之至的。」
「看來我們不是你所歡迎的客人。」
風月道:「只要有銀子,你們都是我風月樓的客人。」
說著身姿如蛇一般扭著湊過來,香氣頓時撲面而來,風月吐出一口煙圈:「小哥,你明白的,我們更歡迎的,是那種客人。」
說著,眼睛一眨,一個媚眼飛過來。
書生下意識後退一步,似乎有些緊張,眉毛都揪起來。
風月反倒來了興趣,繼續往前湊:「莫緊張,你這個年齡的人,也該知道此間快樂了——」
書生繼續往後退:「止步。」
風月眨眨眼睛,聲音嬌媚如妖精:「你害羞了?」
話落,忽然見他一把掏出帕子捂住鼻子,厭惡之色溢於言表,幾乎要吐出來。
風月一愣。
書生又往後退了好幾步才放心:「你身上味也太重了,熏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