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大郎,喝藥了
2024-06-08 05:31:36
作者: 阿梨呀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面上笑容飛快消逝,風月眼神陰沉下來,幾乎要忍不住上前撓花書生的臉。
瞧瞧這說的什麼話!
書生:「你身上味道很重。」
「是香氣!!」風月大聲強調。
「香個鬼。」書生翻了個白眼,一臉你少糊弄人的表情,「簡直要臭死了。」
風月:「……」
手下悄悄拉了拉自家老大的袖子,輕聲提醒:「老大,別說了。」
再說就會被趕出去了。
樓上忽然傳來聲音,抬頭看,幾十個女子鶯鶯燕燕如花搖曳,排隊一一走下來。
人一多,總要顧忌形象,冷冷看了書生一眼,風月哼了一聲,走到一旁桌子上坐下。
風月樓一樓大廳很大,桌椅也很多,幾乎能坐下所有人。
一眼望去,顏色各異,一水兒的美女,各有千秋,堪稱視覺盛宴。
書生卻沒有多看的意思,拿出一個盒子,有些緊張的打開。
裡面是一隻黑乎乎的肉蟲子,沒有眼睛,不仔細看像個死物。
書生拿著盒子走近那些女子,幾乎在一瞬間,那一動不動的蟲子就動了起來,抬起頭,似乎在嗅味道。
見狀書生一驚:「難道這裡真的有?」
下一刻,蟲子原地起飛,化成一個小黑點。
「跑哪去了?」速度太快,書生根本沒反應過來。
身後手下也是目瞪口呆,沒想到真能在這找到合適的人。
「這裡……」人群中,有人出聲。
書生抬目望去,驚訝一瞬:「是你。」
一面之緣,按理說該打個招呼,餘聲此刻卻笑不出來,臉部表情都僵硬:「你的東西……在我這裡。」
她僵硬的指了指自己胸前,淺藍色衣衫上一隻黑黝黝的蟲子,格外明顯。
書生目光很複雜。
「我想和你談談。」
一直沒有動靜的風月聞言笑了一下,站了起來,語帶不善:「這位公子,餘聲是我風月樓的人。」
書生:「只是談談。」
「誰知道你……」
面前忽然出現一疊銀票,風月頓時目瞪口呆。
書生一臉平淡:「我想為她贖身,你開個價。」
「……」
醒來時天際昏暗,唯有紙糊的窗戶發出淡淡瑩白,陳清允捂著頭坐了起來,感覺頭疼欲裂。
一點精神都沒有。
不用把脈也知道自己是受涼了,只是沒想到症狀會這麼嚴重。
積少成多,估計要躺上一天。
窗外又下著雨,雨聲滴落在青石板上聲音清脆好聽,陳清允推開門,外面已經點了蠟燭。
青落正坐在燈下不知道在忙活著什麼,十分認真。
陳清允湊過去看,表情逐漸奇異。
「你在繡什麼?」
忽然發出的聲音嚇了青落一跳,「主子!!」
陳清允伸手拿過他手中的布,仔細看了一番,語帶讚賞:「不錯。」
藍色的布料上畫了一株開的艷烈的紅色牡丹,繡工也精緻,幾片花瓣針腳細密,若是能完成整朵,必然是一副佳作。
「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技藝。」陳清允著實有些驚訝。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會刺繡,又賢惠持家……」陳清允喃喃道,「簡直就是當代模範妻……丈夫人選。」
手裡的銀針頓時被捏彎了,青落紅著臉:「沒有主子說的那麼好。」
陳清允笑眯眯的,彎身伸手撈過少年下巴,一雙略帶迷濛的眼睛盯著他認真的看,半響,讚嘆的點頭:「不錯,不愧是我選中的人。」
「啪嗒——」
聲音是從門口傳來。
二人同時回頭,昏黃燈光下,恍惚只瞧見一個瘦高的白影子站在門口,一手推著半開的門。
看不清表情,但莫名感覺不太好。
氣氛有些沉默。
兩個人的沉默是沉默,三個人的沉默是尷尬。
青落心中警鈴大作,腦子裡只有兩個字在跳躍——要死。
陳清允打破尷尬,上前去接司欽手裡的瓦罐:「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
司欽下意識一躲,陳清允撈了個空。
「看來不是給我的。」陳清允尷尬一瞬,揉了揉有些難受的鼻子,請他進來。
而後看向青落:「我餓了。」
青落立刻站起來:「爐子上給您留了飯,我去提。」
說罷一溜煙的跑沒影了,速度快的像是身後有狗在追。
屋裡少了一個人,氣氛並沒有改變,主要是司欽面色太冷淡。
但陳清允臉皮厚,仍舊沒事人一樣,伸著手去摸放在桌上的瓦罐:「裡面是什麼東西啊?」
「不是帶給我的,難道是給青落的?」
手指觸碰瓦罐,被燙了一下,下意識收回手,像是被黃瓜嚇到的貓咪。
見狀司欽表情一緩:「不要亂摸,很燙。」
「我知道很燙。」陳清允低頭看著指尖,低頭吹了吹。
司欽面色微變:「被燙到了?」
伸手便撈過那隻手,正逢在燈下,光照很足,然而怎麼瞧都沒瞧出有哪裡不對勁。
白嫩柔軟,手感倒是很好。
陳清允:「這是內傷。」
「……」捏著手的力道不由自主的用了點勁。
司欽忽然低頭,同時拿著那隻手湊近自己嘴巴。
陳清允一驚:「你要做什麼?」
司欽道:「唾液有百般作用,聽說要是被燙到,舔一舔就好了。」
陳清允嘴角一抽:「我是人,不是動物。」完全不需要舔舐傷口。
「人比動物要嬌弱的多。」說著湊的更近。
「……我已經好了。」陳清允有些驚悚,想抽回手。
司欽將她的話還了回來:「內傷情況如何,表面都是看不出來的。」
陳清允:「……」
見他真有張口的趨勢,陳清允不由有些無奈:「別鬧了。」
司欽動作一頓。
終究沒敢真的下嘴,司欽緩緩鬆手,見好就收。
陳清允目光仍盯著那個瓦罐,目光奇異:「我聞到了生薑的味道,很濃。」
刻意點重了『很濃』二字。
司欽頷首,將瓦罐打開:「聽說你有些受涼,特意熬的薑湯。」
陳清允:「你熬的?」
司欽沉默,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承認。
見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陳清允眉頭一跳,身子往後一倚,推辭的意味很明顯。
怕他多想,善意解釋道:「我肚子空空,不適合一開始就喝這個。」
司欽面色不變的將瓦罐合上:「是我思慮不周。」
鼻子已經先一步聞到飯菜的味道,陳清允目光一轉:「這麼晚了,你該回去歇息了。」
司欽笑的溫和:「我找你另有事談。」
陳清允示意他說。
司欽微微一笑,溫和無害:「飯前聽故事容易消化不良,還是吃晚飯再說。」
陳清允心裡一沉,看來今天是逃不掉了。
門外,青落很有禮貌的敲了敲門,提醒二人自己要進來了。
四菜一湯,湯是藥膳,主安神。
陳清允吃飯的速度向來很快,幾乎是風捲殘雲,但姿態卻又相當優雅,堪稱賞心悅目。
知道自己逃不過,陳清允主動拿著碗要盛薑湯。
這玩意不同於吃的,哪怕味道再難喝,閉眼一下子也就過去了。
瓦罐在司欽面前,接過碗垂眸盛湯,完了卻沒將碗遞給陳清允。
陳清允挑眉。
司欽伸長手臂,勺子舀了湯送到她唇邊,笑的十分溫和善良,目帶關切:「你手受傷了,我來餵你吧。」
「……」
左右各看了兩人一眼,青落十分有求生欲的退下。
屋裡再次安靜下來。
陳清允看看一臉關切的司欽,再看看眼下的湯勺,腦子裡忽然浮現一副經典畫面。
大郎,喝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