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閹了他
2024-06-08 05:31:32
作者: 阿梨呀
「你怎麼來了?」想起自己離去前說的話,陳清允有些尷尬,但很快這尷尬隨風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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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趕緊走,留下來被毒死?
「出來吃飯。」司欽將竹傘隨手放在桌子旁。
陳清允想到那一桌子飯,覺得有幾分好笑:「浪費糧食可不是好習慣。」
「我也這樣認為。」頷首表示同意,司欽道,「所以我讓青落留下了。」
「……」陳清允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不管如何,青落是她的人。
眼見她變色,司欽忽然一嘆:「看來我做的飯菜果然很難吃。」
「你沒嘗?」
司欽道:「醫者不自醫,廚子不自嘗。」
陳清允:「……」所以只禍害我們這些受眾是吧。
「你不適合做這些。」陳清允害怕以後還會受到迫害。
沒有回答,司欽坐在江海之前的位置,問道:「這裡的味道如何?」
不等陳清允回答,看到她空空的碗底便了解,揮手要了一份一樣的。
無心陪人留下來吃飯,陳清允打算走人,剛打算起身就被叫住:「你要去哪兒?」
「去聽曲兒。」
「只是聽曲兒嗎?」司欽笑容淺淡,似乎篤定陳清允會做別的事情。
定定看著她,司欽認真道:「有些事情,你好心插手,並不會落到好報。」
那餘聲對江海一心一意,痴情至極,若得知真相,恐怕不會怨恨江海,反而會遷怒陳清允。
何其不公,但極大可能會成真。
陳清允自然也明白這些,只道:「我又不傻。」
司欽一嘆:「但你錢多啊。」
總免不了會被惦記的份。
話音忽然一轉,司欽道:「我打算去清寧寺上香,你要不要一起?」
聞言陳清允發出和青落一樣的疑問:「你還信這個?」
司欽笑的人畜無害:「有時候會信一些。」
想了想,陳清允復又坐下,司欽便明白她這是同意的意思。
唯恐她在心裡糾結,司欽溫聲開口:「感情之事,最是難解,我們這些外人貿然插手,只會引得一身腥。」
陳清允搖頭:「我沒想插手。」
「那你……」
目光涼了片刻,陳清允道:「渣男害人不淺,有了餘聲還去釣別的女人,今日因為餘聲身份低微拋棄餘聲投進城主千金的懷抱,他日便能因為遇見身份更高的女子拋棄城主女兒。」
「循環往復,他會迫害諸多女子,為了不讓以後的悲劇發生,還是要將源頭扼制。」
司欽手指一頓,覺得事情沒有這麼嚴重:「你要去殺了江海?」
「我豈是那種弒殺之人。」陳清允不滿的看他一眼。
「那你想……」
陳清允:「閹了他。」
清清淡淡三個字,卻如驚雷劈下,司欽只覺得身下一涼,一時說不出話。
陳清允還在說:「他所勾搭女子,仰仗的無外乎那張還算不錯的皮相,以及身下那二兩肉,加上花言巧語,只要閹了他,生理加心理上的原因,他氣色必然衰竭,那些女子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知道真相,自然不會再與他多往來。」
試問誰會愛上一個太監呢。
說罷一臉笑意的看向司欽:「怎麼樣,這個想法是不是很完美?」
「……」
四目相對,對上那漂亮的似乎流光溢彩的眸子,司欽放在大腿上的手狠狠一擰,疼痛加持下,腦子更加清醒:「你覺得好……」便好……
剩下兩個字死活也說不出來。
「人都有反悔的機會,我們可以再給他一個機會。」司欽轉了口,暗嘆自己以後的幸福生活,想必來的艱難。
陳清允並無不可:「那就靜靜等著便是。」
清寧寺不是什麼大寺廟,位於臨江城外,平日裡多少會有一些香客,不過現在是雨季,寺里可謂寂靜至極。
一老一少兩個和尚正盤腿坐在殿中下棋,看到有人進來,有些驚訝。
「客人可是避雨而來?」
司欽撩開身前袍子邁入殿中:「我們來上香。」
兩個和尚面面相覷,還是站了起來,躬身行佛禮。
陳清允對這些沒興趣,就站在門外:「我在這裡等你。」
話落,袖子被人抓住,抬頭對上司欽黝黑的眸光。
「聽說這裡的姻緣簽特別靈。」
四目相對,司欽勇敢褪去,稍稍避開目光,白皙的耳朵有些發紅。
陳清允想到什麼,點點頭進去:「那便去求一簽。」
背後,青年唇角勾出清淺的弧度,想起心有靈犀四個字。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陳清允先求籤。
雙手抓著簽筒閉目搖晃,默念什麼,紅艷的嘴唇一張一翕,偶爾露出潔白牙齒。
倏然,一根簽子落下。
陳清允一直沒有睜眼,有些緊張之後的結果,伸手拍了拍身邊的人:「司欽,幫我看看簽文。」
司欽比她更好奇:「你問得是什麼?」
「愛情,未來,婚姻。」
手指一頓,司欽頓時感覺手裡的簽子有千斤重。
一旁靜默不語的老和尚試探的伸出手:「施主,可要解簽?」
司欽沉默著遞過去。
老和尚垂目觀看,十分虔誠,靜默不語,似乎被為難到。
一旁小和尚好奇,探頭探腦。
「閉目斷弦歸去,白眉紅衣錦繡。」小和尚輕念著,忽然高呼一聲,「下下籤啊這是,各奔前程的命!」
陳清允睜開眼睛:「下下籤?」
「很差的簽文呢。」小和尚也沒想到這人運氣這麼不好,看陳清允的眼神很是同情,指著簽子道,「你看這簽上句,斷弦,歸去,明顯很不好,再看這下籤,白眉,長壽了,紅衣,官家的紅衣,錦繡,膏粱錦繡,很富貴的寓意內!」
「要是不看上聯,絕對是個好簽!」說到這裡,小和尚目光更為同情,他沒說下是,此簽文上聯似有隱喻,閉目對白眉,那女子沒有長命相。
「可我求的是未來。」陳清允一嘆,「由此可見,上下聯里沒有未來。」
小和尚挺不是滋味的,勸慰道:「佛祖說了,這些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您不信這個,此簽便只是個簽。」
「我看您天庭飽滿,眉目敞亮,是一等一的好面相呢。」
陳清允笑了笑,似乎還在想那隻簽。
「我不信這個。」忽然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臂,司欽眼神有些陰翳,「只是一些固定好的簽子而已,按照概率學,總有人會抽到這個,跟所謂預知未來沒有一點關係。」
他拉著陳清允站起來:「雨下大了,我們先回去吧。」
而後不等陳清允說什麼,似乎怕被拒絕,抓人的力道很大。
陳清允:「……?」
被迫跟著走了一段,前面就是千層階梯,陳清允試圖抽出手:「你先鬆開我。」
司欽應聲鬆開,大步下階梯。
「司欽。」陳清允叫了一聲,沒人回應。
「我們沒有付錢。」陳清允超大聲。
下階梯的身影頓時僵住。
陳清允重複:「我們沒有付錢。」
「一點,一個銅板都沒付。」
「白嫖會被罵的,哪怕有佛祖也一樣。」
似乎正應對她的話,司欽轉頭,剛好看到甩著佛珠跑來的一老一少兩個小和尚。
「……」
斷掉的理智逐漸回籠,司欽努力擺出一個正經的面容,走到陳清允面前,微微低頭:「抱歉。」
聲音很低,低頭時看不見表情,似乎十分愧疚。
陳清允揣著手:「我原諒你的愚蠢。」
「……」
司欽隨便掏出兩錠銀子放到小和尚手上:「抱歉,方才失禮了。」
小和尚有些懵逼的接住銀子,剛想說沒關係,我們佛祖會原諒你的,剛張口就發現那人已經走遠。
下樓梯的速度要比上樓梯快一點,眨眼間那白色影子已在十米開外。
小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