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七公主名貴
2024-06-08 05:31:31
作者: 阿梨呀
「做人不能太黑心。」青落還是沒忍住勸了一聲。
司欽無動於衷:「風月樓年輕人眾多,多數隻圖錢財,說不定真有合適的人選。」
言下之意,自己是在做好事。
青落嘴角一抽,實在聽不下去,站了起來,打算自力更生弄點吃的。
同時心裡打定主意不能做這一位的情敵,連一個虛假的女情敵都能如此算計,要是真情敵,恐怕會被挫骨揚灰。
剛站起來,聽到司欽的聲音:「這裡什麼廟最靈?」
青落一愣:「你要去拜和尚?」
目中存疑,畢竟這人怎麼都不像是會信那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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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欽沒回答,只道:「要近一點的。」最好可以當天返回。
「清寧寺口碑不錯。」
司欽點頭:「名字不錯。」
青落不懂哪裡不錯。
看懂他的不解,司欽難得解釋一句:「清字,澈也,為世間至純……」
「……」青落轉身就走。
他不該指望能聽到什麼好答案的。
雨絲如銀線,天際一片黑沉。
出門太急忘記帶傘,肚子剛好又餓了,陳清允隨意找了一家餐館,館子不大,大概五六個桌子的樣子,正值午時,裡面剛好坐滿,門口搭著棚子,因為下雨,沒人坐在外面。
也只有這裡是空著的。
「來碗牛肉麵,多辣。」她要治癒一下剛剛被傷害嚴重的舌頭。
清透的女聲傳進屋子,引來不少人回頭,發現是一個年輕的漂亮姑娘,頓時目光更多。
漂亮的人總會格外引人注目,哪怕下著雨,過路人也有不少人側目而望。
上飯總要一些時間,陳清允百無聊賴,盯著地上不斷濺起的雨珠看,從棚子上滑下來的水流要大一些,濺起的浪花更大。
面前忽然出現一雙腳,剛好踩住她看的地面。
抬頭,對上一雙熟悉的目光。
江海舉著一把大青傘,一張文弱書生面,笑的很靦腆:「青姑娘。」
「江海。」陳清允叫了一聲,「你認識我?」
「聽聲聲提過你,她說你是個好人。」
「哦。」
氣氛忽然尷尬起來。
靜默一會兒,江海忽然收了傘,坐到陳清允對面,揮袖掃落長椅上的水花,動作有幾分拘謹。
儼然是要長談的樣子。
陳清允終於來了情緒:「有事?」
江海嗯了一聲,面色有些糾結,但還是出聲道:「聽聲聲說,青姑娘有意為聲聲贖身。」
陳清允:「確有此事。」
江海頓時面色猶豫起來,似乎想說什麼,又有些糾結。
陳清允心道自己果真沒看過,這不是個性子果決的人:「有話直說。」
江海搓了搓手:「我只是想問問,青姑娘對聲聲,是什麼看法?」
「琴技好,聲音好。」陳清允據實回答。
江海睜著眼睛,然後呢?
陳清允想了想:「聰明,識大體?」
餘聲絕對不是個愚蠢的姑娘。
「還有呢?」
「沒有了。」
江海蹙眉,有些不太滿意。
恰好牛肉麵上來,辛辣鮮香的味道透過空氣傳播,遭受過死亡料理摧殘,陳清允更加食指大動,問店家:「有酸梅湯嗎?」
「牛肉麵配酸梅湯,冰鎮過的,辣到至極來一口,那才是享受。」
店家道:「有酸梅湯,但不是冰鎮的。」
「無妨。」
面已經上來,沒關注江海神色,陳清允先是挑起兩根嘗嘗味道,確定沒問題之後,速度陡然快了很多。
空氣里似乎只剩下細微的吸溜吸溜的聲音,辣子被拌開,味道散發的更加霸道,對面的江海只覺得被沖了一臉。
低頭看著埋頭嗦面的陳清允,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陳清允相貌精緻,頭髮梳的乾淨利落,穿的也乾淨,一看就是不差錢的主,但這樣一個女子,卻當街,當著別人的面,旁若無人的嗦面。
何況對面坐的還是一個男子。
誰家女子會是這樣……另類。
江海繃著臉,努力忍著轉身逃走的衝動,開始懷疑自己出現這裡是個錯誤。
不該來的。
一碗麵終於被吃完,湯也喝的乾乾淨淨,陳清允不耐辣,嘴唇早就被辣的紅艷艷的,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而後端起酸梅湯噸噸噸,一口氣喝了個乾淨。
動作乾淨利落。
江海:「……」
見她終於完畢,江海試探著開口:「青姑娘……」
陳清允有些驚訝:「你還沒走?」
江海:「……」
江海面色有些不自然:「小生……想與青姑娘商量一件事情。」
「關於餘聲的吧。」陳清允以手作扇,試圖給自己的嘴唇降降溫。
江海:「是的,我想……」
「我不能幫你。」似乎已經知道他會說些什麼,陳清允果斷打斷他的話。
江海一愣,蹙眉:「青姑娘還沒聽我說什麼,緣何就拒絕。」
「因為我知道你會說什麼。」陳清允淡淡看著他,「是想讓我幫忙給餘聲贖身吧。」
雖是問句,語氣卻篤信至極。
江海臉色一變。
「不可能。」陳清允一口回絕。
「可是聲聲說青姑娘有意給她贖身的。」江海說著,神色由不解變得憤怒,「難道此話只是青姑娘說來哄騙聲聲的嗎?」
「聲聲性格單純,相信青姑娘,青姑娘出言哄騙,可覺得愧疚?」江海疾言厲色。
然而陳清允只是淡淡看著他,目光平淡至極,像是在看一隻跳樑小丑。
覺察到她目光中的不屑,江海面色一變,張口便想怒斥:「你……」
「噓——」陳清允食指放在唇邊,示意他禁聲。
江海的聲音在她似乎看穿一切的目光下逐漸消音。
「你想讓我幫餘聲贖身,為什麼?」
不等江海回答,陳清允手臂曲起放在桌上,手指蜷縮撐住太陽穴,看向江海的目光似帶了笑意,卻又好像沒有。
聲音不高卻很清晰:「知道我想替餘聲贖身的事情,想必是在我走後,又回了風月樓,周身有胭脂香,但除卻風月樓的味道,我之前在你身上聞到了另一種香味。」
滿意的看到江海臉上浮現驚慌的神色,陳清允笑起來,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茶花被列為七品三命,其中最名貴的當屬『七公主』顧名思義,此花能稱公主,可見其身份。這種花名貴難養,一般富貴人家養不起,也不敢養,基本只有官家才會有幾株。」
「臨江城最大的官是城主,別的官員便是擁有這種具有特別意義的花,多半不敢私自擁有,為利益,會獻上去。」
「你剛剛……是從東邊來的吧?」東邊,是城主府的方向
江海面色難看:「你不要胡說,什麼七公主,我根本沒見過。」
陳清允笑了:「永遠不要低估一個毒醫的鼻子,我甚至能聞到你身上有另一種胭脂香。」
江海還想解釋,最終閉嘴,面無表情,唯有劇烈起伏的胸膛可窺見其情緒並不平靜。
「這些只是你的推測而已,並沒有證據。」江海聲音冷靜。
「你錯了。」陳清允搖搖頭,「我的鼻子,永遠不會出錯。」
「它告訴我,你不久前,也就是去第一次去風月樓前,你見過其他女子,而且距離很近。」不然不會染上香味。
七公主的味道,也不算濃烈。
嘆了口氣,陳清允繼續說出自己的猜測:「你另有了心上人,或者只是貪圖利益,那個女子或許有些霸道,也或許並不知情,而你為了以後考慮,打算跟餘聲斷掉。」
「多少有些感情,畢竟花了餘聲不少銀子,所以想要斷的乾淨一些,只是苦於沒有計策。」
「你或許沒有錢,所以一直在猶豫,也不敢跟餘聲說出真相,而這時候,恰好我來了。」
手掌往下移拖住自己的下巴,陳清允聲音有些發涼:「我有錢能為餘聲贖身,而恰好我又是個女子,不會貪圖餘聲什麼,當然你也可能不在意我是不是女子,只在乎我有沒有錢,能不能為餘聲贖身。」
「對吧?」
「夠了!」江海如同被揭破心底私密,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臉紅脖子粗,「你這些只是推測,沒有證據,只是胡扯而已!」
「你要是捨不得銀子,不想為她贖身,直說便是,何必在此編排我。」江海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緒,過白的皮膚顯得額角青筋更加猙獰,眼睛有些發紅,拳頭攥住,又鬆開。
「我不指望你為她贖身了,今日之事,是我打擾了。」江海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往後退了一步,草草一鞠躬,而後大步離開。
收住的青傘被牢牢攥在手裡,背影看上去頗有些氣急敗壞。
陳清允沒有說話,沉默目送。
說的再多,不過是惱羞成怒罷了。
「可惜了。」良久,深深一嘆,為餘聲覺得可惜。
「渣男而已,早點看穿,也是幸事。」身側忽然傳來聲音,一席白衣的人不疾不徐的收了傘,嗓音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