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靳修語敘當年事

  靳修默默覷了她兩眼，他當初第一次執行任務，那個願意伸出搭救之手的人確實叫倪裳。

  ——雖然她匆匆一瞥便款款離去，可對於他來說卻是活命之恩。

  後來他忙於江湖與朝堂，聽聞她是鄴城最為出名的舞者，又聽說不少江湖浪客，多情才子為了她千金盡散。

  

  零零總總，真真假假的消息他聽的太多，卻終究是沒有親自前往探視一番，後來途徑鄴城瞧見她在城牆上起舞，紅衣灼灼，鈴聲縈縈。

  他聽人喚她倪裳。

  他從不曾那般重視一個女人，許是因為那支舞太過絕美，許是因為前夜的酒太過迷醉，他平身第一次那般急切地想要揭開女子的面紗，瞧一瞧她冪籬下的容顏。

  後來，他確實如願了，他親眼看到她褪去了紅裙，抹掉了濃妝，一身清麗地折返商家。

  那一刻，他才知道霓裳閣的倪大家與商家的嬌女郎是同一人。

  「雪地……是你？」

  商雪羨努力回想自己曾經做得事情，隆冬雪日她踏雪而行，那時她已經是名聲初顯的霓裳閣娘子，平素出行更有商家的護衛隨行。

  她平素不願意多管閒事，可那一日還是讓人將雪地中的男子帶回了霓裳閣。本是一時興起自是沒有在意，後來聽聞他匆匆離去後倒也沒有太過在意。

  若是早知道他就是今日的昭武帝靳修，她怕是不僅不會相救，而且還會上前親自補上一刀。

  「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

  靳修嗤笑出聲，他心裏面清楚，那一次的相救不過是她率性而為，可對他來說卻是活命之恩。

  彼時的他自然不會對一個小女郎有太多的歪心思，只是覺得他會將那救命之恩還回去，直至後來看到她在城牆上的傾城舞姿，他才發現自己的報恩手段似乎一點點開始變味。

  救命之恩就應該以身相許，其他的都不能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意，所以這才有了後續的事情。

  商雪羨被諷刺倒也沒有生氣，反而頗為好奇地望著靳修，不知道他一個北魏皇子，為何會受了那麼重的傷。

  只是這事情他不說，她就算是詢問怕是也問不出一個子丑寅卯來。

  「所以，別再試圖惹惱我，你應該知道人的偏愛終歸是有底線的。」

  靳修這看似飄忽的聲音卻夾雜著數之不盡的敲打，就算商雪羨再遲鈍也能聽出一二來。

  「歇著吧！」

  靳修離去的背影帶著莫名的蕭瑟，商雪羨則靜默地端坐在正堂的檀木椅上，直至尤婆子靠近才微微抬起了眼瞼。

  「阿承那邊都安頓好了？」

  商雪羨雖然被禁足此地，可尤婆子瞧上去倒是要比她自由一些，每天都能騰出時間去探望商亦承和辜子頡。

  「七公子那邊都好，倒是辜小公子身體似乎著了涼，已經差了人去請大夫過來診脈。」

  尤婆子極其疼愛這位嘴甜心軟的辜小公子，瞧著他今日那紅通通的眼眸心中又是一陣心疼。

  「姑娘，而今正是換季的時候，小公子這病氣兒怕是有得纏，他身邊又沒有得力的丫鬟小廝，不如將兩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