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歲月無情人有情

  靳修平靜的神色中似乎蘊藏著毀滅的力量，手指的骨節一點點聚攏，像是要將他的下頜捏得變形一樣。

  無怪乎靳修這般盛怒，他這樣的人素來冷情狠心，按理說絕對不會對別人付諸真心，可商雪羨卻是一個意外。

  若不是他對她動了真情用了真心，他想當初新婚夜的時候，她已經香消玉殞。她今時今日之所以還能站在自己面前橫眉冷對，那是因為他的恩賜。

  「告訴我實話。」

  他向來避免與她攀談敏感性的問題，擔心兩個人因為一時的失控走向彼端，再無緩和的可能。

  所以行事雖然不至於小心翼翼卻也不會過於明目張胆。

  可是他的真心好似沒有換來真心，真情也被人踐踏的一文不值，他到底輸在了哪裡？

  輸在了錯的時間相遇，還是用那樣決絕的手段得到了她？

  「從新婚夜那一刻起，我們就是仇人。」

  若是以前，商雪羨的回答斷然不會這般強硬，可她太清楚自己在北魏與商家合作中至關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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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稍稍放肆一些也尚無不可。

  靳修那修長手指不斷縮短距離，原本冷淡的眉眼逐漸綻放出灼人的笑意來，只是那誇張地笑意卻始終不達眼底。

  「你或許還不知道，若不是我的原因，你新婚夜便成了一具死屍。」他倏地將人圈在懷中，骨指輕輕地摩挲著她妍麗絕美的俏臉，「這般好看的容顏變成了一堆白骨，倒也暴殄天物。」

  商雪羨的唇角緊緊抿起來，她太清楚靳修無利不起早的秉性，當年帶著自己前往北魏確實不是一個明智的抉擇。

  她很早之前就懷疑他如此行事的動機，可惜因為身份所限，不知該如何開口。

  今日倒是一個不錯的契機。

  「你明知帶著我前往北魏付出大於收益，為何還要冒著風險走三秦古道？」

  她終於問出了長期積壓在心底的謎團，眼睛甚至極為晦澀地盯著靳修，唯恐錯過他些許的情緒波動。

  靳修臉上那誇張的笑意一點點收攏，他近來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原本那精美的瓷器，絕妙的壁畫似乎變得有些不太聽話。

  是商家給了她底氣兒還是商自己的仁慈惹得禍？

  不過這事情他倒是一早就想同她念叨一番，免得讓她覺得自己的偏愛來得莫名其妙，以至於踐踏的那般毫無尊嚴。

  「你我新婚之夜並不是第一次相遇，你我之間存著就救命之恩，否則我不至於對你偏愛幾分。」

  「你奶北魏的皇子，我是南陳的貴女，我與你之間怎麼會發生相救之事？」

  商雪羨一字一頓地望著靳修，她本能地覺得他不至於拿這種事情哄騙自己，可又感覺到不可思議來。

  畢竟他乃天皇貴胄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根本不需要自己的搭救。

  再者說，若是兩個人有過焦急她自然不會忘記，可如今粗劣地翻閱過往，她對他並不熟悉。

  「北魏的皇子難道就沒有淪落街頭的時候？南陳的貴女難道就足不出戶？你莫不是忘記了你還有另一個名字倪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