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風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誰數桂葉香
2024-05-01 09:48:38
作者: 林笛兒
「京城四少」里,冷如天雖然身材高壯粗獷,看上去很顯歲月,其實卻是四人中排行最未的。冷丞相年輕時,在異地做官,家眷便留在老家。冷如天自小由祖母撫養,老人溺愛,由著他的性子。他生來特怕讀書,一看到夫子便嚷著頭痛,愛舞槍弄棒,愛結交朋友。用冷丞相的話講:活脫脫一江湖浪人。幾年後,冷丞相回京,升為宰相,在京定居,便接回了冷如天,可惜他性子已野,很難管教。冷丞相明白靠他光宗耀祖無望,便由著他性情行事。幸好他到也沒有淪落成地痞流氓,就是怕被俗禮束縛,有時和一幫朋友去酒樓喝喝酒,有時去鄉野騎騎馬打打獵。
冷丞相在郊外買了一大片地,送給他養馬。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冷如天居然開闢出一番事業來。地的中間有條河,他在河西養馬,河東種花種藥材。開始只是玩玩,覺得地大,隨意種點什麼,家中有位老園丁說地不錯,適合種花,他信了。春天時,妖艷無比的花朵開得一簇一簇的,吸引了京中多少踏青的人兒,於是,順帶也看到了那些在野外自由奔弛、膘肥體壯的馬兒,買花,買馬,賞景,把個冷如天差點樂翻了天。從此後,在他的心中,那塊地便是重中之重了。
春天到了,薰風吹拂,渾身酥暖,當朝暉射進窗戶時,積壓了一冬的心就想放飛了。
清明將至,踏青,祭祖,京城郊外的官道上,騎馬的,坐轎的,步行的,整日川流不息。某處濃蔭花紅處,就見小姐捏枝花,丫環掉提著籃,幾位公子悄悄隨行,想搭句話。
春天,是京城人最悠閒自在,最放鬆,最不會想起禮教信念的時節。
冷如天一早便騎馬出了城,他可不是為了想去踏青還是想認識某位佳人。這一陣馬場太忙了,花開得一天勝似一天,那些在深閨呆得太久的小姐們,日日聚在馬場的四周,又是看馬又是賞花,把幾個料理馬場的夥計忙瘋了。他不放心,日日便早早過去相幫著照應。
天色還早,路上的行人稀稀落落的,冷如天便放開了任馬飛跑。官道轉彎處,有幾棵大樹,樹葉濃密,遮住了對面過來的行人,如不留意常常會發生相撞的事件。樹的旁邊,是一個山坡,有位風水師說此處面朝南方,背依京城,是極好的寶地。有錢人家的祖先大半葬在此處。清明前後,這轉彎處常常人滿為患,騎馬、趕車的人行到此處都格外小心。冷如天尋思天這麼早,一定不會有人祭祖,於是繼續疾馳。沒想到剛繞過大樹,便發現一青昵小轎停在路邊,一位家丁和一位丫環正整理著祭籃和紙錢。他心中一慌,想讓馬繞開,可惜已來不及。馬顯然也吃了一驚,一蹄子跌開了家丁,一蹄子踩翻了祭籃。等冷如天慢下馬,回身道歉時,卻呆住了。
家丁看上去沒有受傷太重,臉部擦去了一點皮,正站著扑打泥土,祭籃里的祭菜全部灑翻,籃子也壽終正寢了,紙錢散了一地,小丫環驚魂未定,正一臉怒火地瞪著冷如天。等冷如天走近,小丫環忽然轉過身,跑向山坡,山坡上有抹嬌白的影子正向這邊跑來。那丫頭怎麼那麼面熟?
「這位仁兄,真是對不住,我性子太急,趕得太快,哎,這些我全部奉賠。我還要到先祖的靈位前磕頭道謙,一切都是我的錯。」冷如天一邊收拾紙錢,一邊看著丫環攔住那抹身影,指指點點,兩人復又迴轉山坡。
冷如天認錯的行徑,讓家丁拉不下臉說狠話,再說也損失不大,「這位公子,你不必自責,這些果品,我們小姐已祭過祖,也沒啥用,那些紙錢飛了就飛了吧!你趕路要緊。」
冷如天沒有答話,還在尋思著那位丫環是誰?他見過的女子不多呀,大戶人家的小姐更是很少,至於丫環更是很少留意,那圓瞪的雙目,極像,極像。。。。。。柳公子的小家丁?冷如天猛然抬起頭,又看向山坡,那個嬌白的身姿,天,越看越像柳公子,不會吧,這明明是個嬌柔的女子嗎?眼花了?
家丁看著冷如天晃蕩著一臉的大鬍子,很覺好笑,「公子,你還好吧?」
冷如天呵呵一笑,「我走神了,請問你家小姐祭的是誰呀?」
「哦,我家老爺和公子,走了很多年了!」
「嗯,你家老爺是?」
家丁突然一臉警覺,回頭看看山坡上的人,「哦,我家老爺是一介平民,說了公子也不一定知曉。公子,你不趕路嗎?」
「對哦,對哦,那我就先行一步了。」冷如天從袋內掏出一錠大銀,「這個給你治傷,今日之事真是對不住。」
家丁臉一下脹得通紅,「公子,這可使不得。」
冷如天揮揮手,不理他的客氣,然後上馬便遠去了。行了一會,他越想越不對勁,這清晨的事太是怪異,那丫頭為何看見他就跑,還攔住山坡上的人,是不想讓他瞧見吧,還有那家丁吞吞吐吐的,不對?
冷如天本就是個不能有心事的人,遇事找不到答案,他就急。他屬性拉住馬往回走,他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是誰。只不過,這一次,他不再莽撞,貼著道邊,慢慢走近。
靠近拐彎處時,他下了馬,把馬系在一棵樹上,人躲在樹後。果然,山坡上的人已走到青昵轎邊,那個穿白色衣裙的女子詢問著家丁受傷與否,那個丫頭在一邊收拾東西。女子背著身,冷如天看不清,又悄悄移了兩棵樹,那女子轉過身,冷如天差點驚叫出聲。
那女子身姿飄逸、面容聰慧秀雅、舉止清靈脫俗,說話間眼波流轉宛如夜空的星星,令人不敢輕瀆,和那位尋夢坊主如出一轍。如有一絲不同,便是柳慕雲是公子裝扮,沒有這份讓人動容的神采。她好似剛剛哭過,臉上仍有淚漬。那丫頭的面容也正是常伴在柳公子身邊的那位,只見她動作俐落的幫白衣女子披上外袍,小心地攙扶著她進了轎。一行人悠悠地向城門方向行去。
冷如天從樹後走出,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這世上面容相像的人是有,但像今日這主僕二人和那主僕二人這樣相像的,也太奇了吧!以前常笑談尋夢坊主不僅自已長得清秀脫俗,連下人也不免俗,莫不是二人都是女扮男裝?
冷如天愣住了,突然想起正月十六那天在柳園吃飯,齊頤飛失態的樣子,難道他早看出他是女子不成,然後心儀於她?啊,不會吧!這女子到底是誰?冷如天看看山坡,心一動,忙越過樹叢,走向白衣女子剛剛站立的墓地。
「慈父莫勝槐千古!」
「長兄莫雲鵬之墓!」
啊,是莫家小姐呀,看走眼了看走眼了。冷如天拍拍腦門,嘆嘆氣下了山坡,頭暈暈的,想必起得太早,連眼神都不中用了。
走到官道,冷如天看看青昵轎子早沒了影子,路上行人開始多了起來,他好笑地搖搖頭,上馬遠去。
通常時節,齊府的晚飯開得都比較早,一來齊老爺齊夫人年歲大了,休養生息都極有規律,兩老人都鍾情早睡早起;二來齊頤飛接管家業後,齊老爺就不必為生意上的事煩心,多下的時間就多陪陪夫人,年少時為生意東奔西走,總把夫人獨自扔在家中,現今很想好好彌補;三來,齊頤飛還沒有娶妻,當然齊府也就沒有孩童嬉鬧的歡聲笑語。夜晚的齊府是極冷清的。
春季是生意上的淡季,各店的總管紛紛出門洽談還沒有消息迴轉,再加上新年剛過,京城人年前已購足了物品,這時商家們到是可以清閒幾日。
齊頤飛白天到各店鋪看看,晚飯後陪爹娘閒聊幾句,然後會到書房看看各店的帳簿。看帳時,總管會送上一杯參茶,然後帶上門,就不再讓人打擾。這個時間也是真正屬於齊頤飛獨處的時光。他是個商業天才,在生意上所花的精力並不多,那些帳簿,他粗瞄幾眼,心中就有幾成數。他也是個大度的主子,願意讓下面的人放開手腳去做,前提是你必須忠心。也是有了太多的自主權,齊家的生意才越做越大。
今夜,齊頤飛不想看帳,只讓總管點了一支燭,淡淡的光影里,他背著手在書房內踱來踱去。逼著自已兩月余沒有和如天他們幾個相聚,就是怕聽到關於柳慕雲的事情,也逼著自已不去想柳園,想尋夢坊,就是怕自已會再次失態。一碰到柳慕雲的事,他不知怎麼就象換了個人,失去了自控能力,那樣想討他的歡心,那樣想讓他的目光停駐。他明白任何事都是有緣由的,但柳慕雲卻生生地什麼都不讓他知道。
哎,齊頤飛重重長嘆,想他自信才智超人、相貌堂堂,又富甲天下,什麼人都會對他羨慕有加,可那個柳慕雲卻為何連多看他一眼都不願呢?
「報什麼報,齊兄又不是姑娘家,沒什麼不方便的,我自已進去便是。」門外忽然響起的嗡聲,讓齊頤飛笑了,這樣的回話一定是冷如天,只有他才這樣直來直去,不按禮法行事。
門被推開了,一臉無奈的總管後,跟著風塵僕僕的冷如天。齊頤飛抬抬手,讓總管下去了。「如天,你這是打哪裡來,一身的塵土。」
「可累死我了,還不是去了馬場,今天有幾匹馬居然會跑出柵欄,費了我九牛二虎之力才拉回。」總管送上茶點,冷如天連喝幾口,似乎才緩過神來。他攤開四肢,舒服的直樂。「你這一陣怎麼回事,也不找我們喝酒。」
齊頤飛淡然一笑,「能有什麼,商鋪上的事煩人,我哪有你那麼自如。」
「哦哦,對啦,齊兄,我問你個事。」冷如天神神秘秘湊近齊頤飛,「你是不是覺得柳慕雲那小子有點怪?」
齊頤飛心咯了一下,臉上仍是不經意,「怪,有嗎,還好吧,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他知道冷如天不是個亂說的人,當然也是放不住話的人,一定是發現什麼,才這樣講。
「嘿嘿,齊兄,你在騙我吧,那天要柳園你一直說什麼錯不錯的,到底有何深意啊?」
「那個呀,說來慚愧,不是喝多了嗎,讓你們見笑了吧!」齊頤飛臉上盪起精明的笑意,其實心早已急得差點破胸而出。
「也是!」冷如天點點頭,「哎,我還以為你看出什麼來,才這麼晚過來和你談談的。」
齊頤飛手輕微地抖動了一下,「那麼你是看出什麼來了嗎?」
「我也不確定,只是好生奇怪。今日我起早去馬場,在郊外撞到了一頂祭祖的轎子,那轎子的主人是個小姐,她的面容身姿和柳慕雲是一模一樣,更奇的是她後面的那個丫環也是和他身邊的小僕一個樣,可是,可是她們是女子裝扮。那丫環本想和我理論,可一看我走近,便掉頭跑去攔住那女子,呵,她的面容我還是躲在樹後看到的。我好奇呀,這到底是哪戶人家的?等她們走後,我跑上墓地,發現她們拜祭的是一位叫做莫勝槐的老人,還有一位年少的叫做莫雲鵬。哎,原來是莫家千金,我還傻兮兮的以為是柳家公子呢!」
「真的是莫勝槐和莫雲鵬嗎?」齊頤飛緊張地抓住冷如天的手,顫聲發問,一張酷臉激動得都變了形。
冷如天被他的樣子有點驚住,忙點頭:「對呀!」
「你看清楚了嗎?」
「當然呀,這兩個名字我編也編不出來,難道齊兄你認識他們?」
「故人而已。」齊頤飛鬆開冷如天,踉踉蹌蹌倒退幾步,跌坐在椅中,他的感覺沒有出錯,是她,那樣的聰慧,那樣的清雅,自兒時便如此,長大後就沒改變。可她為何不承認呢?怪他吧?恨他吧?都可以,都可以,但她一定不能不理他。
「齊兄,你沒事吧!」冷如天納悶地近前,拍拍他的肩。
齊頤飛搖搖頭,「如天,你說這世上柳慕雲最聽誰的話?」
「我覺得他是個孝敬的孩子,一定很聽娘親的話。還有一個人,就是向斌向王爺,他一口一個向大哥,看他的眼神乖巧又體貼。我想向兄講個麼,他一定會從的。怎麼,你想找柳慕雲做事呀?」
齊頤飛不自然地笑笑,「我哪裡敢呀!只是覺得他知道些我故人的事,想問問他,如天,可否陪我一同去向王府?」
「幹嗎這樣客氣,可是你有點奇怪,可否告知我你與柳慕雲之間有什麼關係?」
「等一會碰到向兄,我會一併說給你們聽的。」
「也行!」
齊頤飛急匆匆地衝出門,不等備轎,從馬廊里牽出一匹馬,與冷如天兩人打馬直奔向王府。他要快一點,不能遲些,如果如天告知了向斌,讓他見識了她真正的身份,雨兒讓人動心太容易了,他不敢那樣去想。其實他更想直奔柳園,當著柳慕雲的面,部開他的心讓她看看,他知道錯了,請她給個機會,讓他照顧她、呵護她。可是那樣不行,她那日的態度是何樣的疏離啊!
齊府與王府不算太遠,兩人一會就到了。侍衛一看是他們,不等通報,便打開大門讓了進去。門廳里,向貴早迎了上來。
「兩位公子好!這麼晚過來,是找我家王爺嗎?」
「正是,向兄在嗎?」
「剛剛宮中來傳,說邊境來了加急文書,皇上召見呢,這一召見,可說不好幾時能回。」
齊頤飛一聽此話,心內說不出的沮喪和失意,恨不得能撞進宮裡,尋到向斌,道個痛痛快快。可看情形今天是無法如願了,他收起所有的鬱悶,沖向貴拱拱手,「那我們以後再來吧,麻煩總管了。」
「齊公子如有急事,可以留個便箋,王爺回來,會知曉的。」
「不急這一時半會!如天,我們回吧!」
冷如天忙碌了一天,早就又累又乏,可又想知曉齊頤飛的秘密,興沖沖隨行,沒想到是一場空,也就想早早回府了。一聽齊頤飛如是說忙附和:「好,向總管,我過幾日再來王府吃點心。」
「好,好!」向貴笑著恭送兩位公子出門。分手時,齊頤飛叮囑冷如天今日的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日後他自會給他答案,冷如天應承了。兩人各自回府,一個滿心疑惑,一個滿心煩躁。
邊境是來了加急公函,不是有敵來犯,而是北方一個遊牧國家主動修好,想兩國邊境可以互通商信,友好往來。皇上心情大好,召向斌入宮飲酒,順便談些修好的條例。這餐酒,君臣二人是把酒言歡,好不暢意。
向斌出宮時,已是月上中天,淡淡的月光柔柔地把整個京城都籠罩著,一陣夜風吹來,向斌覺得有點微寒。他忽想起今日是十五,尋夢坊一定賓客盈門,慕雲想必還在坊內吧!
「向榮,暫不回府,去下尋夢閣吧!」精明的向全留在柳園後,向斌便挑了向華留在身邊隨行。
「好!」跟了向王爺時日不多,向榮早看出王爺對柳公子是格外不同,有幾日不見面,王爺便心神不定,而看到柳公子,王爺那暖陽般的微笑就更暖人了。
夜有點深了,街上的店鋪也差不多都打烊了,尋夢坊內卻還是燈火通明,別看現在不是婚嫁的旺季,但如不早早定下喜服的款式,就要把婚期排到明年了。
客人們都已離開,柳俊正在核對帳目,青言進進出出整理著廳堂,藍語則在檢查面料和絲線,裡間,柳慕雲在一堆畫紙間,用筆記錄每一個備註。
柳俊先看到向斌走了進來,忙起身招呼,「王爺,您來啦!」話音未落,柳慕雲已擱下筆,走了出來。俏臉兒一紅,羞羞地喊了聲:「大哥!」
今日天暖,她穿了件粉紫的外衫,沒戴帽子,扎了塊同色的頭巾。燈光下,那秀麗的身影,長長的黑睫毛,挺直的鼻樑,甘美的嘴唇,美麗的下巴,在房間那一角閃閃生輝。
「我剛從宮中出來,想著今日月半,你想必還沒回家,便過來看看。慕雲,我們進去說話吧,不要妨礙他們做事。」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平靜,但一雙眼睛卻流露出似水的溫柔。
青言真想偷笑,還妨礙做事呢,明明就是想獨占小姐講話,這王爺對小姐的態度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過看在他待小姐好的份上,她也不阻攔。藍語已體貼地送上茶水到裡間,出來時還掩上了門。
門一帶上,他便擁她入懷。四目相投,他唇邊似乎泛起一句話,但是又無聲無息消失了。他俯身吻她的櫻唇,心神恍惚,似乎永遠都滿足不了他的渴念。她顫慄著,幸福地隨著他的吻由淺變深。
許久許久,他才鬆開她,扶著她坐到椅中,溫情脈脈地看著她:「我們有幾日不見啦!我要上朝,忙公事,回府時總是很晚,又沒有理由時時到柳園見你,而你也不去王府看我,惹我千牽萬掛,就怕你有個什麼,我不知道。」
「我都好的,大哥,我也是時時想著你。娘親今日能下床行走了,雖然走得很慢。我看著都哭出來了。大哥,這日子很美,有時我就怕不是真的,一遍遍問青言,惹她說我,說我。。。。。。」柳慕雲害羞地低下來,「說我被你迷傻了。」
向斌只覺著已不能呼吸了,這樣的嬌態面前,怎能自持。他一把抱起她坐到膝上,緊緊地,似乎想把她揉進骨里般。
「慕雲,你何時能變為雨兒呀,那樣,我要請人過府說媒啦!你不覺得大哥已老了,應該成親了,對不對!」
「啊!」柳慕雲先是滿臉緋紅,然後又一臉為難,俯身湊近,輕輕地說:「大哥,能不能再等些時日,等娘親全好了,那樣有些事就可以解決了。我,我也想可以日日看到大哥。」
她說不出嫁給大哥,那樣太羞人了。娘親好了後,她便想把有些事攤到陽光下,她要清清白白,純潔無瑕地做大哥的新娘。
「好,但是不能時間太久,相思會白頭,你懂嗎,雨兒?」向斌一想到還要獨眠許多個時日,忍不住想嘆息。這小丫頭的事情真的那麼難解決嗎?
「懂!」她內疚地主動抱抱他,「我的大哥才不會老!」
哎,今夜無法入睡的人恐怕不會是一個兩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