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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淡淡著煙濃著月,深深籠水淺籠沙

2024-05-01 09:48:28 作者: 林笛兒

  還有一日便是除夕,向府總管向貴早早便起了床,這幾日王府里特別的忙。開了門,瞅見園子假山上竟然有位比他還早,走近看,是王爺。冬日的晨霜很濃,山石上,房屋上都好像是下了一層薄雪,就連常綠的柏樹上也都是一色銀白。王爺的頭髮也似沾了點,想來已起床很一會。

  向貴呵著手,忙近前,「王爺,天冷著呢,你進屋我給你生個火盆,讓廚子做點熱湯暖暖。」

  向斌臉色很是凝重,不像往日的輕鬆隨意。他沒有答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天邊。不知從幾何時,有種莫名的無力感困惑著他,他找不到著力點,只得被纏著擾著。找不到根由,又說不清何事,煩著憂著,睡不寧又靜不下,早早起床,看看冬晨的寒意能不能冷卻一顆浮燥的心。今晨的霜好濃,這也意味著今天一定是個大好的晴天。

  此時一抹霞光正染紅了東方,千萬條金線普照著田野人家,沒有一絲一縷雲彩的攪擾,晨霜皎皎,仿佛是銀河光芒閃爍。「向貴,這樣的晨景真是秀美壯觀,難得見到,雖然因事困擾小王一夜不能好睡,但卻意外地讓我看到了這麼美的日出,小王還有什麼不快呢?」

  向貴摸不著頭腦,王爺這是講的什麼,但看著王爺象解開了什麼心結,臉上又盪出那種暖陽般的笑意,他也就開心了。「是呀,是呀,王爺,我們進屋吧!」這天冷得人直抖。

  「好啊,今日我在屋內看摺子寫奏章,誰來都講不在。如母親再來問何時進宮,你說晚些時候我會回。」向斌抖落一身寒意,大步走向假山。向貴應著,看著王爺進了屋,這才放心做事去了。

  柳園的丫頭和廚娘今日也都早早起了床,這麼艷的太陽,衣物被單要洗要曬,屋子要清掃整理,廚房裡過年的食物要煮要蒸,事情多著呢。小公子剛剛病癒,老夫人也還不錯,柳俊講今年尋夢坊尋夢閣生意不錯,公子為大家準備的紅包都很大。平時公子就待人不薄,過年時更會讓人喜出望外。其實在哪裡做事都是個做,但修到一個好主人那卻是很難得和哦。大家想著這些,手裡更是勤快些,臉上都洋溢著新年的喜悅。

  小樓里的青言卻是一臉愁苦,從早晨開始,嘴裡念叨個不停,「公子,你才起床幾日,走路都出一身汗的人還要出門,不太好吧!」

  藍語端著早點進來,也是斷言拒絕,「不行,這麼冷的天,要是再凍了怎麼辦,大過年的,再說人家向王爺說不定已回宮了。」

  柳慕雲蒼白著一張臉,很是堅持,「我都歇了好幾日,早就無大礙了,我可結實呢。只是去看下向大哥,又不是出遠門,有必要這樣緊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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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言忍不住笑了,前幾日是壯實,今天又結實,看來這個小姐是真急了。「我覺著還是不行。人家王爺前呼後擁,家僕成群,還是皇上中意的臣子,要見的的人很多。我們還是吃飯要緊,對吧,藍語。」

  柳慕雲無語地低下頭,知道她們講得都對,其實,他們也只見過二面,可不知為何,那種親人般的熟稔,讓她見了還是想見。「我就去一會,作為禮節也應該回訪的,好嗎?」她輕輕嘆了口氣,仍不放棄地繼續求情。

  藍語心疼了,小姐時時都充大人樣,為他人著想,很少有這樣的口氣。「青言,你就陪小姐去吧,不然,她怎會安心呆在柳園。」青言無奈地攤攤手,認命地去拿披風、手爐,吩咐備轎。

  柳慕雲歡喜得臉都綻開了一朵花,「青言,我要那件珠灰的皮袍,珠灰的狐帽。」

  「被你打敗啦!」典型的得寸見尺,居然還敢提要求,青言真是欲哭無淚。

  柳慕雲有幾日不出門了,一路上忍不住從轎簾縫裡看看街景,也許天暖了幾許,她小臉紅潤,神采飛揚,眉目間有藏不住的喜悅,感染了一邊的青言心情也輕快起來。主僕二人說說笑笑,不覺著路遠,一會便到了向王府。

  向王府,高大的門樓,威武的石獅,亭台樓閣掩映在樹木間,彪悍的家丁分站在氣派的大門兩邊,猛然很能把人震住。青言送上貼子,家丁看她一眼,喝道:「我去稟報,你在此候著。」

  約一會,向貴走了出來,上下打量著柳慕雲,有點意外,但一會便換上和氣的笑容,「柳公子,你是。。。。。。」心中很沒底,這個客人第一次見到,不知該不該告訴王爺一聲。

  不好意思講是王爺的義弟,怕有攀比之嫌,又講不出有什麼交情,柳慕雲急得小臉通紅。正在這時,青言見到門內走出一大漢,正是那「惡僕」,忙大聲喊道:「喂,麻煩你通告下向王爺,我家公子在門外等著他的召見。」她真不喜歡這些官府人家,規矩大如天,怎麼比較,都是柳園好。

  「柳公子!」向全一看到柳慕雲,忙下台階施禮,還偷眼意味深長的看了看青言,浮起一絲笑意:「怎麼站在門外呢?向總管,這位是王爺新認的義弟--尋夢坊主柳慕雲公子。」

  「柳公子,對不住,小的不知哦,你莫怪罪,快,裡面請。」向貴暗喜剛才沒有打發他走人,急急上前帶路。

  柳慕雲優雅地欠身道謝,隨著向貴走進向府。青言隨在身後,對一邊陪著的「惡僕」說道:「惡僕,你今日到很大方嗎。」

  他嘿嘿地一笑,「我不是惡僕,我有名字的,我叫向全,是王爺貼身侍衛。不要總講我,你對你家公子不也是一幅老母雞樣。」

  青言一聽,氣不打一處來,急得直跺腳,「你才老公雞呢。」

  「哈哈,行,我是老公雞,你是老母雞,行了吧!」

  一向很會講話的青言沒想到他會這樣子講,一時急得沒有話駁回,只牙咬咬地狠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是關心我家公子。」

  「我也只是保護我家王爺呀,錯了嗎?」不知為何,向全覺得這眼前這個單薄的小傢伙對他總是一腔敵意,可他卻覺得有趣,遇到了就想多瞧瞧他,逗逗他,他生氣的樣子真是可愛。

  「不和你這種人一般見識。」看著公子快消失在門庭,青言忙快步追上去。向全開心地看著那俏麗的後影,怎麼覺著像個姑娘家呢,就是嘴凶了點,不過不討厭,向全一個人傻傻地笑了。

  向貴引著柳慕雲走進花廳,送上點心和茶,又送來一盆火爐。「公子,已讓人喊王爺去了,你先喝點水。」欠身向總管道了謝,方坐下,就聽到迴廊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柳慕雲欣喜地站起身。

  「向大哥。」

  向斌一看到這抹纖細的身影,浮燥了幾日的心瞬間定了下來,他終於明白那莫名的情緒緣於何處了,都是這個小小的人兒惹起他從未有過的牽掛。「慕雲。」握在大手裡的手冷得沒有常人的溫度,再細看他清秀的面容,「你怎麼瘦成這樣?」

  「還好吧,只病了幾日。」摸摸面容,不著痕跡地淡淡扯開話題,「我給向大哥做了幾件衣衫,托人打聽了尺寸,應是能穿的。」

  「我對什麼衣衫沒有興趣,告訴我,是幾日,還是十幾日。」向斌冷凝而又氣惱的語調讓人不敢抗拒,一邊的向貴和青言都嚇蒙了。

  只柳慕雲還能輕笑如風,「我現在不是好好站在這裡麼!」說話間,突然一陣頭暈襲來,想必這一路顛簸,再加上體虛吧,想撐著,卻還是徐徐倒向青言。

  「見鬼。」一雙大手及時撈住了他,厚厚的冬衣也遮不住身體的單薄,很少有十六七歲的男孩會瘦成這個樣子。向斌怒容滿面喝斥著青言:「你們這些下人做什麼去了,他到底怎麼了。」

  青言手中包袱都嚇掉地上了,結結巴巴地回道:「病了近十幾日,剛起床兩三日,身子虛得很,飯也不吃,便嚷著來見你。」

  雖然心裡很是感動,但卻不願看到這樣子的慕雲。「你們下人就這樣由他嗎?」

  柳慕雲氣喘喘地穩住身軀,強調道:「哪有那樣子久,只幾日。」

  向斌怒視著柳慕雲,目光里有不舍有生氣,「你給我閉嘴。」他忽地抱起柳慕雲,大步向外走去,青言想跟上去,卻被他一個眼神嚇得停下,「向貴,去,煮一碗肉粥,做些小點和清淡的小菜送到書房。至於你,即然不能好好照應你家公子,那就讓我來吧。」

  「我,我。。。。。。」青言淚在眼中轉著,有無限的委屈卻又不敢說,明明是公子他自已不聽話,怎會是我的錯呢?

  「不要擔心,王爺會照顧好柳公子。我第一次看到王爺這樣重視一個人,你隨我到園子裡一邊散散步,一邊等吧!」向全不知何時來到青言的身後,溫聲安慰著。青言看到他,淚更是止不住,「我沒有照顧不好公子,是公子裝可憐樣,我捨不得才來這裡的,沒想到,沒想到。。。。。。」

  「我知道,我知道。」向全點著頭,找出方巾遞給哭得很沒形象的人,哎,男人也可以這樣哭嗎,真是越看越像個女子。

  柳慕雲暈暈地依在向斌的懷裡,搞不清方向,只看到樹木、樓閣向後移著,「我可以走的,向大哥,這樣子會被下人們笑話的。」再怎麼講,自已也是個男子樣,被抱著像什麼。只是抱的人怒氣沖沖,只好識相地閉嘴,隨他穿過長廊、畫軒、小徑、來到一座小樓前。拾級而上,只覺著他騰出一隻手,推開了門,原來是書房,滿室清雅。不是書就是畫,還有幾件看著就很貴重的兵器,和自已的書房風格很不同。

  向斌輕柔地把他放下,轉身從另一間房內取過一床被,鋪在椅中,把他安置其中,緩緩地在他面前蹲下,一遍遍揉搓冰涼的十指。這一路的擁抱,他再識人不多,也已確認懷中的人是個如假包換的女子,也明白之前自已種種怪異的情緒不是異常。不能否認,這個「柳慕雲公子」已經把自已多年平靜自製的心湖攪亂了,雖然現在還很亂,理不清,但他卻決定不想放過。心中還有很多疑問,但現在不急,她現在在他身邊就可以了。憐愛地呵著冰冷的手,低低地問道:「慕雲,怎麼好你呢,從認識你到現在,為什麼總讓我不放心?」

  柳慕雲眼眶一紅,感動地把頭埋進他胸前,「我還好啦,大哥,只是冬日太長太難熬,我從小身子就弱,難免有個頭疼腦熱的。」

  「改日我讓御醫給你瞧瞧。」

  「不麻煩了,大哥。這些年,我很累,媽媽身體不好,尋夢坊,尋夢閣的事,還有一些煩心的人,大哥,活著好苦,我就想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想,像這樣依著,任日升月落,四季更換。」微微的呢喃,全然忘了該掩蓋的性別,完全的小女孩子口吻,「大哥,你的肩很寬很暖,真想永遠這樣。」從十二歲到十六歲,一直做個家長,事事親為,真的好累好累哦。

  柳慕雲的淚沾濕了向斌的衣襟,好羨慕那位郡主哦,永遠可以擁有這樣一個哥哥。

  向斌加緊了手中的力道,心動如潮,啞聲說:「那就永遠不放。」

  在他的肩上換了個舒適的位置,「怎麼可以呢?向大哥要忙國家的事,又是家中長子,」輕言俏語,笑意盈盈,她不知此時的自已嬌美得如夏花般絢麗,「會很忙很忙的,怎麼行呢?」撒嬌地搖搖頭,狐帽歪了,幾縷青絲滑了出來。

  向斌暗暗嘆息,是不是應感嘆自已有很強的自控力,這樣的「柳公子」太有殺傷力了,幸好這樣的她也只有自已看到。

  門開了,向貴送上餐盤,然後掩上門出去了。在向斌強硬的目光下,柳慕雲只能盡力吃光了碗中的食物。肚子填飽,身子暖了幾許。正是正午,陽光從窗格子裡射進來,在室內交錯成一道道光影。柳慕雲覺得睡意一陣陣襲上來,有一句沒一句懶懶地應著向斌的答話,她全然忘了自已來的初衷。

  向斌看著她困得睜不開眼的樣子,窩心地笑了。輕輕地抱起她走進裡間,為她寬去披風,為她蓋上被。雖然很不適宜,但他卻感到這本來就應該是如此,她是他的。

  「慕雲,穿男裝很辛苦吧!」向斌低低地發問。

  半夢半醒的柳慕雲點點頭,也不想隱瞞,「大哥,沒有辦法,女子出外辦事很不方便,男裝自由,習慣了。」

  「苦了你,慕雲。」輕撫著柔嫩的臉頰,極自然地在她的腮邊印上一吻,心中湧起濃濃的心痛。

  「還好。」呢喃了幾句,她沉沉睡去。向斌掛好衣衫,輕聲在床邊坐上,痴痴看著床上的人兒。睡夢中的她,恬美秀麗,一點也不設防,也沒有憂鬱,更不是只敏感的刺蝟。

  長長地深呼吸,他暗暗發誓,從此刻起,他窮其一生都不會再放開她了,她所有的責任從今日起就由他來擔吧,她就做個十六歲的女孩子吧,天真爛漫,快快樂樂。

  她那樣子無預期地走進他三十年一直無波無瀾的心,害他失眠,害他無故牽掛,害他第一次想到要獨占一份情,害他失去清冷自製,他不能不管,不能不問,他不想順其自然,她小,那麼就由他來吧。

  小睡後的柳慕雲倚在椅中,慵懶地端著茶碗,打量了一會看書的向斌,一會又轉向門外,像自語又像傾訴:「向大哥,我喜歡太陽、顏色、畫卷、絲線、布匹。夜晚也能使我激動不安。。。。。。睡覺前我總等著青言走後,悄悄打開房間的窗戶,站在那裡久久地望著天空和月影。每個夜晚,這是一天中讓人激動、不同的時刻,我絲毫不感到奇怪,我已經習慣所有的動靜。門外,家人的走動聲、談話聲,遠處,一點絲樂,一點風聲,有時卻又靜得什麼聲音都沒有,但我仍會激動,長久以來的孤獨、沉默、忍受讓我變得敏感而又多慮。我的心像一根繃緊的弦,一碰它就就不停地顫抖,這幾日這種情況變得越發嚴重,總害怕有什麼事發生,卻又擔心什麼事都不發生,日子如死水般,哎。」

  向斌微笑地看著她,心中滿滿的充實感,所謂的天倫之樂原來並不全是指兒女成群,而包含有個可人又聰慧的伴侶一路同行。今日他是真的體會到了。

  「以後不管有無事情發生,都不要放在心上,相信大哥,雖然沒有能力為你摘下月亮和星星,但在這個世上,給你一份寧靜和平和還是足足有餘的。」柔聲安慰著她,換來她愉快的笑聲。

  「知道啦,我柳慕雲現在有個強有力的靠山,從此能在街上橫行霸道了。」

  向斌哈哈大笑,她作威作福,不知會是何樣。

  「慕雲,如果沒有尋夢坊,你現在最想做什麼?」

  柳慕雲低頭沉思了幾許,「如果沒有尋夢坊,如果母親身體安好,我想我可能想出去走走吧!江南真的是個好地方,不像京城這般乾燥和寒冷,那邊氣候濕潤,美食眾多,而且女子都很美,坐在烏篷船里,沿著河岸看人家打魚,聽魚家小女唱歌,兩岸山景隨水往向移動,大哥,你會覺得時光是停止的,呵,好想再去看看。」想起江南那些歲月了,小臉上揚起無限神往。

  向斌溫柔地撫撫她的頭髮,「慕雲去過江南?」

  「嗯,陪母親去看病,在江南呆過兩年。」

  「慕雲好孝順哦!」

  她臉微微一紅,「做人子女應該的,向大哥待妹妹都那般愛護,想來對高堂就更是孝敬有加了。對啦,向大哥,你們『京城四少』都成家了吧!」佯裝不經意地提起,眼前飄過一張異邦的絕艷嬌容。

  「都沒有呢,呵呵,為何問起這個?」向斌端詳著這張讓他迷戀的臉,想看出她有些什么小心思。

  「大哥,忘了我是做喜服的嗎,我問這些問題是自然的事呀,你們四位個個都優秀得讓人妒忌,一定會有很多人家想攀上你們的。我有時在尋夢坊就常聽那些總管和夫人們提起你們名字,總說有誰家托人保媒什麼的。大哥,你是不是一定要尋個公主什麼的?」

  她是在試探他嗎?向斌心中一喜,「要是只為尋個公主,那我早就成婚了。我只是想要個心儀的女子,自已喜歡就行了。」

  「哦!」聽他的口氣,好像要求並不高,那為何到現在都沒找著呢。不好意思多問,偷眼看那張俊秀而又時時盪滿微笑的臉,真是不明白,還有那個齊大公子呢,兩年前就美人在懷,不是早就應成婚了嗎?算了,那些都已與自已無關,十年的婚約在前幾天已到期,從此,他與她再無干係了。

  向斌看著她一會皺眉,一會又搖頭,一會又自語,似乎被什麼困惑住,不禁笑了,什麼神秘的尋夢坊主,私下裡還不是小女子一個。看看窗外冬陽西斜,不敢再留她,到了晚上寒氣更濃,凍壞了剛病癒的人可不件好玩的事。

  「慕雲,天要晚了,向大哥送你回府可好?」想順道去看看柳園,以便日後想念時就去看望。

  「天,這麼晚啦,青言一定等急了。不要送了,我自已有轎,今天打擾大哥一整天,讓你摺子都沒看成。」她很有罪惡感地看著桌子那堆摺子,哎,害向大哥要熬夜啦!

  再次把纖細的身子擁進懷中,很想不放她走,但不能,為了她的清譽為了日後的長長久久,要忍的,「大哥是個有分寸的人,不會誤什麼事的。你來,大哥心裡歡喜著呢,日後一定要常來,如大哥不在府中,也要等。回去後,多吃飯,不要任性,少出門,有什麼事要及時讓家人過來知會我。」

  「嗯!」拼命地點頭,偷笑哦,她居然真的有了位兄長哎!開心的狠狠地抱下他,以確真實感。被抱的人一臉僵硬的痛苦,她,她真的不知男女有別嗎?

  花廳里的青言從正午盼到落日,才看到那位「柳公子」神清氣爽地走了進來,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不談害自已和那位「惡僕」一起呆了一天,還害自已落了個不會照顧主人的壞名聲,而那位主人卻好像還不錯,沒有暈倒,沒有冷得直抖。青言礙著王爺的面,什麼都不能講。

  主僕二人禮貌地告辭,從轎簾後看不到王府,青言轉過身,「小姐!」

  柳慕雲很納悶,只有她生氣時,才會在外喊她「小姐」,「怎麼了,青言?」

  「你可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怎麼能和一個陌生的男子單獨呆一整天呢?」

  「那不是陌生男子,是向大哥!」理直氣壯,幹嗎小題大作。

  「他是夫人生的嗎?」

  「青言,你亂講什麼,是義兄又怎麼了,我視他是兄長就行了。」心虛地不敢講出他已看出她是女子的事,那樣青言估計會抓狂。

  「這種事以後絕不能再發生,不管怎樣,都要堅持讓我呆在你身邊。」小姐十二歲時,夫人就失去神智,雖然有的事情教得很好,但女孩子家長大後應注意的,念著小姐小,夫人都沒能教過,再加上為了尋夢坊,小姐也常和男人打交道,但那都是有很多人在場呀,不是今日,她居然在她眼前消失了一天。青言又氣又急,「小姐,你可要好好的,不然以後真的會壞了名聲,嫁都嫁不出去。」

  柳慕雲愣了一下,隨後閃過一絲苦笑,讓青言看得心戚戚的。「知道了,青言,以後我會注意。其實沒有這些事,我也一樣嫁不出去。」自憐自惜地閉上眼,又想起那個冷酷的身影,喜歡他嗎?不知,只是從小心裡便裝了他,習慣他呆在那兒,有一天卻發現他逃了,從此心裡就空落落的了,遺憾?不甘?都不是,只是不知所措罷了。

  「小姐,對不起。」青言覺著失言,觸到小姐心裡的痛了,擁住小姐,想給她些力量,讓她能夠堅強點。「從前的事不要多想,有些人不值,小姐太小,什麼都不算數的,日後,我的小姐一定會嫁得更好的。」

  怕青言再自責,柳慕雲擠出笑意,裝作輕快,「嗯,那是自然。」

  兩人相視而笑,卻是各有各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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