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從此蕭郎是路人(九)
2024-05-01 09:47:12
作者: 林笛兒
聽牆角,那是宵小和無聊的婦人所為,令人不齒、討厭,沒想到,今日自己也做了一回這樣的事。
他不知自己站了多久,起先是不放心,君問天狠起來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他怕爭吵之下,會傷了碧兒,聽著聽著,他的腳步邁不開,不覺已是一臉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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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個溫和的男子,非常體貼,總讓你覺得溫暖,能嫁給他,我想一輩子都會過得非常溫馨,可是命運讓我們錯開了,我做了你的妻子,他成了別人的丈夫。」他聽見碧兒淒婉地對君問天說。
是命運的錯弄嗎?
韓江流自問,搖頭,父親的慘死可能是他找到了退卻的藉口。
碧兒雖然鬼靈精怪,但畢竟年紀小,對男女之間的情意還有些弄不清。同樣是男人,他看得出君問天對碧兒越來越深的情意。朋友多年,無數次偕手出入風月場合,他從沒在君問天眼中看到那束灼熱的火焰,沒有聽過君問天對哪位佳人溫聲柔語。冷漠的君問天會注意碧兒在哲別的喜宴上沒有吃什麼,而叮囑家僕在深夜特地為碧兒煮一碗燕窩。
他是碧兒最先認識的人,碧兒也為他心動,他們也彼此約定一生一世的相守。但在每看到一次君問天和碧兒相處,他的自信心就削減一點,為了能留住這份感情,他提出私奔,信賴著他的碧兒答應了。君問天娶妾之夜,滿天大雪,君問天一身喜服,被雪光映得分外鮮艷,在兩山之間,他與君問天四目相對,既使碧兒在他身後,手緊緊圈住他的腰,他卻感到手中再也沒有任何籌碼了。
他沒有君問天愛得深嗎?不,只是他對碧兒的愛有所保留,不夠堅決,是怕得不到碧兒全幅身心的回應嗎?還是覺得自己配不上那樣慧黠、俏皮的女子?就在他閃神間,碧兒就被君問天搶走了。君問天那時手中明明空空如也,但君問天奮不顧身的,如烈火一般熊熊地撲了過來,侵城攻略,取巧豪奪,不放過一絲一毫的機會。
他的愛不比君問天少,但沒有君問天那股狠勁那股霸氣,甚至狡詐。在愛情的戰場上,沒有謙謙君子,不必講風度,沒有先來後到。他明白得太晚,所以君問天贏了。
韓江流對著窗外的夜色,痛楚地閉上了眼。
碧兒曾經真的真的想嫁給他的,而他沒有握緊她的手。
「韓莊主?」君問天跨出雅間的門,看到窗邊立著的身影,俊眉一挑,眼裡寒光流轉,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
「君兄,」這是自兩人鬧翻疏遠之後,韓江流再一次以朋友的口吻的稱呼君問天,他揚起眼角,期待著韓江流的下文。
「我願賭服輸。」韓江流緩緩地吐出五個字。
韓江流沒有解釋,但君問天卻聽懂了,聳聳肩,「我不會說多謝江流的承讓。在秋天的那個早晨,她跨進飛天堡,要求我娶她時,你就沒有機會了,她註定是我的妻子。」
韓江流苦澀點頭,向君問天拱拱手,不發一言地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
這一刻,他是醒悟了,但原諒他說不出口祝福的話,原諒他無法佯裝瀟灑,原諒他心裡還藏著小小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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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府。
夜近二更,書房外一隊巡視的侍衛懶懶地張望下四周,隊中有幾人悄悄捂著嘴,把泛上的睡意生生咽下。
「吱!」黑暗裡,響起門被推開的聲音,侍衛們打個冷戰,眼睛豎起,緊張地掃視著,腰下的佩劍半劍出銷。四王爺的書房門掩得連燭光都不漏一絲,除了風吹樹梢,樹葉嘩啦啦作響,天空高掛一彎上弦月,哪裡有什麼動靜。
一定是聽錯了,幾人搖頭,又巡了一周,往外面的庭院走去。
書房內,拖雷從地圖上抬起頭,看了眼書案前閒雅冷然坐著的君問天,「幾日不見,君堡主的輕功又增幾份了。」
「那到沒有,而是四王爺的侍衛該換換了,沒了哲別將軍,這王府中什麼都不成方圓了。」君問天玩味地傾傾嘴角,冷凝的眼風有意無意地瞟著桌上的地圖。
「王府中的事不容君堡主操心。」拖雷象沉不住氣,口吻生硬起來,「君堡主這麼晚光臨王府,是想和本王對飲幾盅,暢談下昔日的友情嗎?」
「君某哪敢高攀王爺這樣的朋友?」君問天譏誚地一笑,坐直了身,不想繞圈,從懷中掏出一個卷宗扔了過去。
「是什麼?」拖雷深究地打量著他,不急於打開。
「王爺夢寐以求的一切。」君問天俊眸細眯,「場地、兵器、款項、兵源。。。。。。按王爺從前的要求都備好了。」
「本王記得你似乎不止一次拒絕過本王,怎麼突然改變想法了?」鷹一樣的眸子定定啄視君問天俊美的面容,可惜這張俊容上表情空白,讓人無法看出他真實的心思。
「此時,彼時,物是人非,想法自然也不同了。」君問天扯出一個沒有笑意的笑,「何況王爺你送了我那麼大的禮,免我牢獄之災,免我綠雲遮頂,我自然也要表示一下感謝之意。」
拖雷久經沙場,平生第一次感到背後陰風陣陣。「君堡主你在怪罪於本王嗎?怕你處在本王的位置只會做得比本王更狠更絕。」
「王爺果真了解我。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我算體會到想安安分分的經商是不可能的,不如聽從王爺當初的建議,也撈個一人之下、萬上之上的官職做做,犧牲一兩個人是應該的,無毒不丈夫,所以我想通了,助王爺心想事成。」
「就這個原因?」拖雷可不信,多年的相處,他知道君問天比狐狸還精了幾份,在父汗還沒過世時,他就著手兩手準備,以飛天鎮做自己的一個軍事基地,確保自己能繼承汗位,但君問天履次都以各種讓人無法懷疑的理由拒絕了他。結果,窩闊台做了大汗,他把一腔怒氣都發在君問天身上,給了君問天幾次教訓,但沒有做絕,君問天學乖、識趣了?
君問天眼裡漲滿炔炔的怒意,「不,還有奪妻之恨。我君問天的娘子,豈是別人能碰的?」
拖雷正在喝茶,突地嗆了一口,咳了很久才平息下來。
「四王爺,」君問天慢悠悠地挑挑俊眉,「弱水三千,只有那舒碧兒才是我君問天承認的娘子,其他的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一顆心虛的心雖安定了點,但拖雷硬生生地驚出了一頭的冷汗,訕訕笑道:「那到也是,堡主夫人確是天下少有的奇女子,就連俄羅斯語言也講得非常流利。上次幸好有她,蒙古才與俄羅斯達成了邊境貿易往來協議。也只有那樣百年難得一見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君堡主這樣的男子。但堡主夫人現在是。。。。。。。」
「此仇不報,吾心難平。四王爺請放寬心,你有事儘管吩咐君某,君某會全力助王爺達成大業。時辰不早,君某告辭。」他疏離地頷首,站起身。
拖雷現在有幾份確定君問天的話有幾份真實性了,「呵,想不到君堡主還是如此重情重義,本王那天在皇宮,聽皇后說把中宮旁的宮殿收拾下,準備給新皇妃居住,大汗卻有意讓新皇妃住進寢殿,還讓貴由太子認新皇妃做老師。」他故作不經意地邊說邊送君問天出門,其實是變本加厲地火上澆油。好不容易摸准了君問天的致命處,還不善加利用嗎?
君問天負手站在門廊下,以笑作答,拱拱手,拖雷只不過眨下眼,君問天已不見蹤影。
富甲天下的商人,武功如此精深,心計這般陰沉,只能利用,不可共事,若得天下,首殊此人,不然那汗位永不得安寧。拖雷仰望一天的繁星,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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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色魔,變態狂。。。。。。。。」碧兒嘟噥著,打開衣櫃,找一件寬鬆的綢衫,準備一會沐浴後換。想想自己真的好沒用,明明是理直氣壯、居於上風,怎麼說著,她就落敗了,還灰溜溜地逃了回來。
她是不是色女呀,怎麼一點也經不起誘惑呢?他要抱就投懷,他要吻就閉眼,他要解衣就羞答答地側過臉,上帝,她真是沒骨氣、沒氣節。幸好沒做成戰地女記者,要是上了戰場,被敵軍抓獲,找個帥哥來審訊,不必用刑,她估計什麼都坦白,叛徒啊!
又不是沒見過帥哥,她不至於定力這麼差吧!
唉,不是我方無能,而是敵軍太狡猾!
他見異思遷、朝三暮四、喜新厭舊,是個花心蘿蔔,好意思反咬她紅杏出牆。說好不寫休書,口頭離異,現在到好象是她不守婦道似的,氣死她了,還敢對她毛手毛腳,意淫、騷擾,無惡不作,這種男人該天打五雷轟。
「夫人,水打好了!」秀珠捧著宮燈,走進廂房,打開窗戶,讓夜風吹散屋內的暑氣。遠處的天邊突地亮過幾道閃電,緊接著傳來隆隆的雷聲。「怕是要下雷陣雨了!」秀珠低聲說道,扭頭看碧兒呆在門邊。
上帝,請把剛才的留言刪除,對付那種壞男人,換別的方式就行,不必驚動天雷,那種方式太慘烈。碧兒小臉扭曲著,口中嘀嘀咕咕。
「夫人,你在講什麼?」秀珠拉著她走向木桶邊,為她解開汗濕的羅裙。
「祈禱。」碧兒眨眨眼,跨進木桶。
外面,一陣急風驟雨呼嘯而來,在雨點落下之前,一個身影飄然落在廊邊,含笑推門進來,秀珠回頭,剛想稱呼,來人搖搖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秀珠會意地一笑,繼續幫碧兒梳洗頭髮。
雨劈哩啪啦打在地上,一股清新的濕氣從門外襲來。
「是不是風把門吹開了?」碧兒挑起水中的幾片玫瑰花瓣,問道。
「嗯!」秀珠轉身去關門,後面站著的人上前接替了她的工作,碧兒自顧玩水,並沒察覺。
「夫人,堡主。。。。。。」碧兒掩上門,臉紅紅地立在桶邊,思索著自己好象應該迴避下了。
「不要幫那個奸商講話,我。。。。。。和他生氣中,暫時不想聽到他的名字。」碧兒火大地拍了下水,水珠濺出老高,眼中也落了幾滴,她側身拿布巾拭眼,眼半睜半閉,雖看不太清,還是辯出身後的人換了。
清眸愕然地瞪得溜圓,「你。。。。。。。你瘋啦!」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緊張地看向外面,密密的雨簾阻住了一切聲響,「上帝,你竟然玩真的,快,快走!」她奮力推他,根本顧不到自己露出水面的裸露身軀。
君問天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的身子,邪魅地擠擠眼,「我和娘子預約過,今晚幽會,怎麼能食言呢?」
「秀珠,讓君南趕快送他走。」她真的會被這人嚇死的,不能這樣拿性命開玩笑,這王府中,侍衛遍布,不留神,就會被亂劍砍死,她在不歸樓中沒有把他的話當真,她以為他是個聰明人的,沒想到,他簡直是笨,笨、笨到家了。
咦,秀珠幾時出去了,碧兒直眨眼。
「君問天,你再不走,我。。。。。。我就喊人了。」她急了,無助地拍著桶沿,胸前的渾圓隨著手臂的揮動一顫一顫,君問天只覺喉嚨一熱,心中被撓得痒痒的,拿過一邊的大布巾,抱起她,就往裡面的牙床走去。「有力氣就喊吧,不就一條命嗎,誰要誰拿去,沒什麼稀罕的。」他輕描淡寫地聳聳眉,輕柔地把她放平在床上。
接觸到柔軟的床單,碧兒才意識到自已就象一隻洗得乾乾淨淨的白皮豬,一絲不掛的呈現在他面前,不止是小臉,耳背、脖頸、整個身子瞬間都紅得如碳火上的烤蝦一般,現在不要顧別人了,顧顧自己的體面吧!她是七個多月的孕婦,肚皮撐得象塞了幾個西瓜,腿和腳腫得失了原型,胸部圓潤得如呼之欲出一般,沒辦法有身材火辣女郎那樣的自信,雖然幾個時辰前被他看過肚子,可現在是完完全全的裸露在他的目光中呀,他們是有過肌膚之親,但從沒在燈光下這般毫無保留。「君問天。。。。。。。」她羞窘萬分地閉上眼,急得眼淚在眼中打轉,想去扯床上的薄被遮一下,不曾想,撲了個空。
她睜大眼,薄被挪到了床尾,眼前一張放大的俊臉,對著她喘息粗重、猛咽口水,好象她是什麼絕世大美女。
「你怕冷?」君問天掐起她的下巴,壓住她的雙肩,卻技巧地不碰到她的肚子。
「你飢不擇食呀,連孕婦。。。。。。。都不放過!」她努力使自己的音量不顫抖,但在這灼熱的目光下,她的意識漸漸薄弱,腦中可恥地閃過往昔在飛天堡中激情的一次次纏綿,語氣不覺柔媚起來,眼神中多了幾份期待。
君問天身上清爽的男子氣息密密地籠罩下來,「對於一個幾個月不近女色的盛年男子,飢不擇食是正常的,但我君問天卻是挑食的,非自己的娘子不碰。」說話間,吻落了下來,懲罰地在她嘴中攪動,極其肉慾,碧兒感到舌尖火燒火辣起來,好不容易他放她呼息,修長的手指在她羞不可言的角落一遍遍遊走,當然還有他的唇。
他們之間從沒有親密到這般,碧兒無助地握緊雙手,無力地扭動身子,咬著唇,用理智盡力最後一絲掙扎,「君問天,你。。。。。。言而無信,我們明明已離異,你無權對我這樣。。。。。。。」
忙碌的男人抽空抬起頭解釋,「我是奸商,不是君子,什麼時候該守信,什麼時候無信,我說了算。你是我娘子,這句話我會一輩子守信。」說完,低下頭,輕舔著她胸前的渾圓,呵著氣,手掌滾燙地貼著小腹慢慢下移。
她已經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身子了,「我。。。。。。我拒絕做你的娘子。。。。。。。」這樣的反駁一點力度沒有,反到象嬌嗔,讓被激情燒昏頭的男子心一顫,飛快地除下自己的衣衫,感覺到她已快為他準備好時,猛地沉入她的身子。
這一刻,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呻吟出聲。這麼樣的熱,這樣的契合,這樣的密不可分,這樣的滿足,竟然是如此的令人想念,似乎唯有他和她,世上不會再有誰可以這樣給予彼此這份快樂。
「碧兒。。。。。。」君問天的眼神變深了,靈活的舌尖刷過她的耳背,聲音性感至極,「說,我是你的誰?」
纖臂自動自發地纏上他的脖頸,清眸微閉,嬌美的嚶嚀情不自禁,神智早已一片空白,糊裡糊塗地憑本能應道:「老公!」
君問天放緩了律動,抿緊薄唇,忍住悶笑,清冷的眉眼一片春意瀰漫的溫柔,「你又是我的誰,嗯?」
「寶貝!」她嫵媚地在他耳邊低語,輕喘如絲。這樣的被呵著、護著、快樂著、心動著,不是寶貝又是什麼?
老天,君問天再也受不了,驀地加速,瘋狂地嘶咬著她的粉色的唇瓣,二個月的分離的相思在一陣劇烈的顫慄之中全部傾訴了出來,但即便忘動一切理智,沉醉於激情之中,他仍不忘保留一絲溫柔,兼顧到腹中小小的愛情結晶。。。。。。
事後,他抱著她重新沐浴過,兩人並臥在床上,他攬住她的身子,手輕輕地擱在她腹部。眼中滿滿的寵溺,嘴角溢起柔軟的笑容,冷傲的俊容寫滿了幸福。
恢復神智後,碧兒就沒睜開眼,她再一次挫敗地感到自己對君問天魅力的無法阻擋,臉都丟到太平洋了,命中注定,他是她的劫,她的魔,逃不掉了。
人其實並不神聖,絕對絕對是只動物,遇到異性,就只餘下身體的本能了。可為什麼對別的異性動物,她沒這種本能,光對君問天這種動物有呢?
頻率一致,磁場相同,荷爾蒙相吸?
寶貝,想到這個詞,君問天就想笑,這是碧兒來的那個地方對心愛女子的稱呼嗎?不過,她確是他的寶貝,無價之寶。
「宋朝的侍衛全部纖滅,白翩翩被賣進了花月樓,從認識她到現在,我沒有碰過她一次。朱敏是以前的荒唐,在和你定親之後,我就徹底斷絕了。碧兒,沒有別人,我只有你。」他象看穿她的心,懂她的不安,俯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為什麼要賣進花月樓,送她回大宋不就成了?」她為他口中的冷然輕抽了一口氣,緩緩翻過身,面對他。
「誰讓她想害你?」慢條斯理的一句話,突然讓她心咯了一下,不是驚嚇,而是一種被疼到極點的震撼。
「娘親在飛天堡中驚嚇過度,要求朱敏來陪兩天,等娘親情緒安定下來,我會讓人把她送到江南和君仰山的那些小妾和孩子一起居住,以後不會有碰面的機會。」
她把頭埋進他的懷中,沒有作聲。
「碧兒,」他吻吻她的發角,「我不後悔送你回大都,我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我要為我愛的人撐起一片天,絕對的安全和呵護,遠離危險,哪怕讓她誤會、仇恨我。但只要我活著,我也會有足夠的信心再次把她追回。」
「君問天,你是不是很愛很愛我?」她在他懷中輕聲問。
「啊,疼!」沒有得到回應,小屁屁上突然飛來幾掌,用了力度,她疼得噘起嘴,氣憤地瞪著他。
「說,是不是故意氣我才來投奔別的男人?居然敢質疑你老公對你的愛意?哼!」
「啪,啪!」又是幾下。
碧兒扁扁嘴,心虛地低下眼帘,揉著小屁屁,賭氣地說道:「人家本來就是氣嗎,你那麼會演戲,誰知道真假,我。。。。。。我就是要讓你知道,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想我舒碧兒傾國傾城,一定會找個比你強百倍、強千倍的人來愛我。」
「那你是找到嘍?」君問天陰陽怪氣地托起她的下巴,問道。
見風使舵是碧兒的強項,她撒嬌地依進他懷中,指著小腹,用甜美的眼、甜美的聲音蠱惑道:「這個人還沒出生呢!」
這還差不多,邪魅的男子滿意地彎起唇角,即然是這個人,那他就不吃醋了。「堡主夫人,那何時要跟夫君回府呀?」
小臉湧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我至少要和大汗打個招呼,這些日子他對我照顧挺多的。」想到窩闊台,碧兒是有愧疚感的,她答應他不離開行宮的,看來要食言了。
「你被他感動了?」君問天有點光火,扣住她的手腕。
「要是感動,你哪有機會見到我。」碧兒委屈地眨巴眼,「我,我真的愛慘了你,被你氣得那樣,還總是想著在一起的好,總是牽掛你,巴巴地盼著你能來找我。二個多月哪,越等越絕望,我有時就會想著。。。。。。。」
「逃回一千年前!」他替她說。
「君問天,你怎麼知道?」她訝異地看著他。
他啄了下她的唇,「又不是第一次,你真和我生氣,就想回原來的地方,好象蒙古除了我再也沒有讓你留戀的人了。」
「本來就是!」她小聲嘀咕。
「我的小闖禍精!」他猛地擁緊了她,頭埋在她的脖頸中,「我何德何能呀,你從不讓我猜疑,即使你呆在任何男人的身邊,我知道你只會愛我一個,哪怕我們分離很久,你的心裡也只裝我一個,為我,你才肯留了下來,我怎麼能不愛你呢?不管我在外面多心累多疲倦,只要想到你在等我,我就覺得開心。所以我要更加倍愛你,愛到你心中再也不會生出回去的念頭。以後我也不會再讓你猜疑了,不管什麼樣的生意,我再不會拿我的感情和婚姻做工具。」
「真笨,到現在才醒悟。」她笑他,眼中不知覺帶了淚,不過,那擰了多時的心結終於也解開了。
「碧兒,過兩天,我手中有些證據到手,我就去找大汗,然後你就可以輕鬆地回君府了,我知道你現在想離開不是那麼方便的,這是我的錯,我來解決。」君問天說。
「好吧!」她可憐楚楚地點點頭,有了今夜這一番剖析,她在行宮多呆一天都嫌長了,唉,色女啊,離不開俊男呢!
他瞧出了她的心思,寵溺地吻著她的嘴角,「沒關係,明晚我還象這樣過來陪你。」
「外面侍衛多呢!」她秀氣地打著呵欠,頭枕在他臂彎中,進入半睡眠狀態。
「沒聽說過色膽包天嗎?」他輕笑地拍拍她的背。
「沒聽過,但見識過!」她莞爾嬌笑。
窗外,大雨傾盆如注,廊下一個高大的身影背手佇立,森冷的氣息十丈內都可感覺。
君問天瞟了一眼,寒眸流轉,眼角冷凝,擁緊懷中的人,熄燈,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