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從此蕭郎是路人(八)
2024-05-01 09:47:10
作者: 林笛兒
碧兒沒到蒙古之前,常和同學晚上出去K歌、泡網吧、蹦的,那個年紀該玩的事她都玩過,只要在十點以前到家,方宛青女士一般是不會發雷霆之怒。到蒙古之後,唯有一次和韓江流在草原上玩得稍微晚點,回來時還給君問天給撞上,他差點掐死她。古代對女子要求很嚴格,除非你是風塵女子允許有夜生活,良家女不要有二想,乖乖呆在家中得了。
這齣去和別人吃晚餐,碧兒還真有點不習慣。幸好晚上天氣涼爽,坐了轎不覺著有多悶,她沒讓其他侍衛跟著,只點了秀珠和君南,當然那些暗中尾隨她的侍衛愛跟不跟,她管不了。不過,一個象企鵝樣的孕婦能跑哪裡去,真是防衛過當。她傾傾嘴角,笑。
有一天,林妹妹也會成為這麼重要的大人物啊,想不到,想不到!
不歸樓外面不見多少車馬,樓中燈火淺亮,門廳上就一個小夥計站著,這晚上的生意和白天懸殊真大,碧兒納悶地搖搖頭,很費力地扶著秀珠的手臂跨出轎,腰酸得不行,這懷孕的哪象個人,走路還得托著肚子。
小夥計一看見有人下轎,先是張望了下,然後才一臉熱情的笑迎上來。
「今晚好象有些清閒哦!」碧兒邊走邊隨意地說。
「呵,哪裡是清閒,今兒不歸樓全給韓莊主給包下了,只為款待夫人您呀!」
清眸滴溜溜轉了幾轉,嘴角噙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麼隆重啊,受寵若驚。」
秀珠和君南默默地對望了一眼,小心地扶著碧兒走向廳堂最里端的一個雅間,到了門口,兩人停下腳,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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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應聲而開,碧兒掃視了下雅間,咧咧嘴,直樂,好熱鬧,初戀男友和前夫都在,今晚不會是開憶苦思甜的茶話會吧!
韓江流和君問天都被碧兒的肚子有點嚇住了,兩個人齊伸出手來攙扶,韓江流的手到了半路改成了請的手勢,君問天則理所當然地把手擱在碧兒的腰間。
「我坐不下了這種直柄的椅子,」碧兒指著邊上茶几旁的寬大帶有一些弧度的紅木椅,「我坐那邊。」她托著肚子,不太好意思地吐吐舌,慢慢地坐下,身子半躺靠在椅背上,徐徐吐了口氣,「我現在和笨熊差不多。」她對韓江流笑著說。「這個時候請我吃飯還不如送點什麼禮品給我呢,你看把折騰得好喘。什麼時候回大都的?可兒的眼睛能治好嗎?」
她輕快的笑語、俏皮的神態和往常沒有二樣,但自始至終,她的目光沒有在君問天身上停留一刻,雖然他為她找了靠墊,給她砌了茶,把水果和點心一碟碟端到她面前,還溫柔地替她拭淨手,一小口一小口餵著她吃。
她沒有拒絕他的關心,也沒有對他特別的冷言厲色,只是當房中沒有這個人一般。
韓江流深深地凝視著碧兒,心酸酸的,「我回來才兩日,可兒留在洛陽,大夫說有得治,但至少要一年的辰光,我要顧及錢莊,就先回來了。碧兒,你。。。。。。」他轉下眼睛,看著坐在碧兒身邊直直看著妻子的君問天,嘆了口氣,「我們以後慢慢聊,今晚,你和君堡主好好談談,我到隔壁吃點東西。」
從不輕易低頭的那個冷麵男人,昨晚跑到韓府,面色蒼白地向他懇求幫助,言談間,眼中淚光閃爍。碧兒現在不見任何外人,他是碧兒最要好的朋友,也許她會願意見上一見。
他這才知道他走的這幾個月發生了什麼,碧兒受了多少的委屈。不知怎麼,碧兒有什麼不好,他就覺得是自己的錯一般,忍不住就會想,如果當初他娶了碧兒,碧兒會象現在這樣嗎?
碧兒對他一如繼往的親切,笑得皮皮的,可是看著碧兒,他突地想流淚,想起初次相見時,小心地把茫然無措的她擁在懷中,對她說,不要怕,如果沒有人認你,我帶你回大都。
現在,他再也沒機會說這些了。
他到底失去了什麼?
「碧兒!」韓江流一出雅間,門掩上後,君問天就把碧兒抱坐到膝上,讓她舒適地躺在他的懷中,頭枕在他的頸間,把她的十指放在唇邊,一根一根細細地吻著。「我的小闖禍精,想死我了!」他閉上眼,埋在她的發心,深吸口氣,嗅著在夢中千百次迴蕩的體味,心動神移,「對不起,我是迫不得已才對你說那一番話的,當時娘親被宋朝侍衛挾持,飛天堡中都是大宋的侍衛,堡外是蒙古大軍,飛天堡的護衛進不來,我沒辦法保證你的安全,我只能送你去。碧兒,我沒有一刻不想你不牽掛你。現在,我來接你了。我們回家,好嗎?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沒關係,你可以用以後幾十年的時間來慢慢懲罰我。」
她為什麼不感動呢?聽了這一番話,不是應喜極而泣,然後與他抱頭痛哭,盡釋前嫌。這個答案在她離開飛天堡時就已猜到,現在聽著一點都不意外,也可能是對君問天免疫了。不得不承認,君問天是個語言天才,假話也說得很真,真話當然就更真切了,都象真的,讓人就無從分辯,他很適合演戲,不知不覺就能把你帶進了情境之中。看著他,就覺得不真實。疼你時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給你,厭惡你時,翻臉無情,狠到極點。
有幾顆堅強的心臟能陪他玩到老?
「我沒有和你生氣。」她推開他的手臂,還是坐到一邊的椅子上,這樣親昵地纏在一起,不宜冷靜地說話。
君問天硬和她擠上一張椅子,手放肆地捂在她隆起的小腹,用魅惑人的嗓音在她耳邊低喃:「不生氣為何不肯見我,難道你不想我嗎?」
「我好象已經不適合想你了。」碧兒平靜地看著他,「從我離開飛天堡時,我們就沒關係了,這個我們那天已經談過。不管你出於什麼原因推開我,我們都不可能在一起了。那天君子園裡只有我們兩個,我讓秀珠在外面把風,外面下著大雨,我為了把你圓謊,把客廳里的瓷器都摔了,君問天,那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你沒有要。」
「碧兒。。。。。。」君問天咬了咬唇,苦澀地笑笑,「我如果說了,你不會肯離開的,你一定要留下來陪我,我怎麼能讓你置於危險之中?你是我的小闖禍精,是上天對我的眷顧,我好不容易才等來的妻子,我不敢想像失去你我會怎樣,我要你好好的,哪怕你恨我、不理我,我也要不讓你受到一絲絲的傷害。」
「這就是我們的代溝。」碧兒眨眨眼,側過臉,把泛上來的淚意生生的咽下,好一會,才轉過身來,「你有你的英雄主義、大男子思想,你才會這樣去想,可是我和你的想法不同。如果你的安全必須要用我的生命去換取,那麼我不會去做那種無謂的犧牲,我會選擇和你一起共對生死。失去了心愛的人,獨自苟活在這世上,會幸福嗎?抱著回憶,抱著後悔,過個幾十年,有什麼意義。愛一個人,不是成為他的負擔,不是累贅,是牽手並列同行,是在患難時的相互攙扶,成為彼此的支柱,夫妻是一個不可分割的詞,緊緊相連,不是一前一後。」
「我知道你那時有許多考慮,境況不妙,看著你抱著別的女人,我也是咬牙咽下妒忌,不點破,不取鬧,我就在一邊陪著你,支持你,希望能幫得上你,我要求不高,只是想在我快失去信心時,你讓我看清你的心。你沒有給我。我不是你們古代那種三從四德、能獨守寒窯十多年等一個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男人的賢惠女人,愛就愛,不愛就鬆手,少了誰都一樣活。」
「碧兒,我沒有不愛你,我只愛你,但那時真的沒有辦法。。。。。。。」俊容痛苦地抽搐著,手緊緊地扣住她的腰,明明這麼近,為什麼覺得象抓不牢她呢?
碧兒輕輕嘆了一聲,「我知道今晚是你要見我,不是韓江流,我們之間應該把許多話說清楚,所以我才來了。君問天,」她緩緩抬起頭,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對我而言,你的人生太複雜,複雜得我費了很大力氣都融不進去。你從事的事業讓你可能有許多無奈的選擇,你必須與許多各式各樣的人打交道,說許多謊話、假話,做許多惡事,甚至也會連自己的婚姻也會搭上。如果是從前協議婚姻,我只是你掛名的妻子,我無所謂你做什麼,可是。。。。。。。很不幸,我喜歡上你了,我偏偏又是個很小心眼的女人,我無法容忍你為了什麼高尚的理由娶別的女人、抱別的女人,哪怕是逢場作戲,即使你一再強調你的心裡只有我。你的愛沒有帶給我安全感,我不敢依賴,因為你好象隨時都會走開。我實在沒有能力勝任你的妻子。我是鼓起勇氣,下了很大的決心嘗試去接受你、愛上你,唉,結果放在眼前,君問天,我好累,真的!」
她沒有掩飾自己的脆弱,清眸溢滿了憂傷,慢慢地把手從他的掌心抽出,幽幽地看著面前清清的茶水,「我從一千年前穿越到這裡,非常害怕,我沒有你們以為的超能力。一睜開眼就是看到你的白蓮夫人從棺中爬出來,在那之前,我看到一隻蟑螂都會嚇得魂不附體。很幸運遇到韓江流,他安慰我,給我買吃的、買穿的,送我花,送我書,我的恐懼才慢慢平息,學著去適應這裡的生活。他是一個溫和的男子,非常體貼,總讓你覺得溫暖,能嫁給他,我想一輩子都會過得非常溫馨,可是命運讓我們錯開了,我做了你的妻子,他成了別人的丈夫。」
「從踏進飛天堡的第一步,我就意識到無處不存在的危險,你知道我害怕得夜夜不敢深眠嗎?你是我名義上的夫君,我知道要和你團結,才能自保,於是,我厚著臉皮粘你,自告奮勇地幫你,我。。。。。。在和韓江流私奔前,曾經為你動搖過,我那時對你有一點心動,但你著急地把白翩翩娶回來做妾,我對你所有的念頭都死光光了。在你和我一同跳崖時,君問天,我那時發現我有可能愛上你了,雖然還很不確切,這種感覺讓我害怕,我只想逃開,離你遠遠的,因為我了解愛上你會如飛蛾撲火般,結局很慘。我沒有逃得開,又被你抓回來了,我們有了孩子。以為這一番艱辛過後,我們一定能過上幸福的日子,沒有什麼可以把我們分開了,我真的、真的很愛你,比我想像中要愛得深。誰知風波再起,因為身邊有你,我並不害怕,不管多少困難,我們一個個克服。這就是命,對不對,君問天,你把我推開了,我一遍遍喊你老公,要你說那不是真的,不要放棄我,不要拋開我,我不要回大都,只想和你在一起,生死不相離。你義無反顧地從身邊走向另一個女人,外面的雨很大很大,我坐在君子園裡,聽著外面的雨聲,堅持多呆了一天,耳朵一直豎著,我等著你的腳步在外面響起,我想給你留點餘地,也給自己留點餘地。上帝沒有聽到我的祈禱,不能不死心。」
「愛又如何?不愛又如何?愛得這麼狼狽,愛得如此疲累,我不是你,能隱忍,能耐累,現在,有一個寬闊的肩讓我倚著,免我驚,免我憂,免我猜測,免我揣摩,我再也不貪心了。君問天,二個多月後,孩子生下來,是男孩我會讓人抱給你,是女孩就留在我身邊。你這麼苦心地找我,對我算是一點安慰,證明你還是有一點在意我的,呵,謝謝,」她羞澀地拭去悄然溢出來的淚水,「這麼坦白地剖析自己,還真有點難為情,我平時表現得都象天下無敵似的,沒想到也是一個弱女子,失望了吧!雖然我們沒能成神仙佳偶,但這份短暫的姻緣,也是夠我們以後好好回味的,想想都虛榮,一個帥得讓女人們尖叫的俊美男人,曾經是我的老公,呵,很大的資本呢!」她歪著頭,俏皮地擠擠眼,清眸晶亮,嘴角彎成可愛的弧度。
俊美的男子一直緊繃著面容,兩行清淚從她開始講話時就沒有停止過流淌,心裡象被誰砸開了個洞,陣陣冷風往裡灌,他控制不住的哆嗦、顫慄、無助。
他想過多種他們見面的情形,她和他生氣,不理他,激怒他,嘲諷他,就是打他踢他,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會用泛濫的柔情密密纏繞她,輕哄她,寵溺她,把她緊緊抱在懷中,給她講道理,許她天長地久的承諾,等到她氣消。她和韓江流私奔,他能追回她,她在那個時光邃道前,他能留住她,這次一定也不會出意外的,她是他的小闖禍精,跑不掉的,她能去的地方只有他的懷抱。
顯然大錯特錯。
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會這麼理智、這麼冷靜坐在他面前,不任性,不取鬧,娓娓而談,不掩飾她對他的愛,不隱藏她的軟弱,不拒絕他的擁抱,很坦白、真誠,說到最後就是緣份已盡,她心中為他點亮的燈已滅,她決定接受另一個男人了。
明明風平浪靜,明明所有的障礙都已清除,她也舉手可觸,可是他卻感到前所未有的驚恐,碧兒要離開他了,他要失去碧兒了,他滿腦子裝的都是這個念頭。
他忘了她來自那個遙遠的時代,思維和現在的女子不同,他應該給予她信任,給予她尊重,不是有愛就夠了,她有能力可以和他齊頭並肩,她能為他分擔風雨、共度患難。
「碧兒,」他握著她微微冰涼的小手貼上自己濕濕的臉腮,「我不是一個好夫君,太自以為是,對不起,讓你這麼難過。以後,你教我,我不會再讓你失望的。我。。。。。。愛你,在飛天堡的每一天我都在想著你,但我要把所有的麻煩都解決了才能一身輕鬆的來接你,沒有別的女人,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相信我。寶寶都這麼大了,我也沒什麼盡到爹爹的責任,總讓你一個人受累,以後,讓我陪著你、照顧你,我們不會再分開了。」
碧兒淒婉地抿嘴一笑,輕柔地用衣袖替他拭去眼角的淚,閉上眼吻了吻他仍在流淚的眼睛,「君問天,我們不適合做夫妻的。我非常平凡,長相也平平,你這麼優秀這麼俊美,想要什麼樣的女子都可以。說真的,我很想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閉上眼跟著你回去,但我的理智不允許。再在一起,我怕我會崩潰,說不定真的就成了一個怨婦,連笑都不會笑,每天都以淚洗面,給我留一點自我吧!」君府里現在有朱敏,以後說不定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韓江流都兩個老婆了,君問天娶十個八個也在情理之中,她不能每天都活在草木皆兵之中,天天象防賊似的看著君問天。以前她說服自己相信君問天會專情,但現實狠狠嘲笑了她。君問天這樣的男人,為了目的什麼都做得出來。她不想讓自己委屈,也認為自己不會甘願做個小媳婦。
愛情如罌粟,知道是毒,就要堅決戒掉。
她不要、不能、不敢再愛他了。
君問天定定地凝視著他,象是在消化她的話,表情一會兒陰一會兒晴。
「真的捨得離開我?」他突地抱起她,發狠似地覆上她的唇,蹂躪著嬌嫩的唇瓣,用舌抵開她的牙,在她的口中橫衝直撞,昭示著自己不容忽視的所有權,同時手不安分地穿過衣衫,捂上她已經非常豐滿的胸部,溫柔地揉搓著,哀兵之計開始施行。
「碧兒,就一點點對我沒有留戀嗎?我們不賭氣了,回家,好嗎?」
「君問天!」她笨笨的身子躲閃不了他的熱情,一股羞惱讓她猛地狠咬了他一口,他吃痛地停止了攻擊,受傷地抬起臉,嘴角噙著一絲腥紅。「請尊重我,我。。。。。。已經不是你的娘子了。」
他挑眉,黑眸漆冷如子夜,一使勁,將她拉近眼前,神情堅決悍然,「碧兒,你說你了解我,那麼你認為我君問天真的會把妻子拱手送給別人嗎?不談他是大汗還是天皇老子,除非我死。你若敢做他的皇妃,我就真的會與四王爺聯盟,起兵謀反,把他殺了。」
碧兒有些被他嚇住,呆了呆,「你殺了他,我也。。。。。。不會跟你回去。你是識時務的俊傑,不會做這種傻事的。」口氣有點發軟,試探的意味居多,不過,這君問天有時候真的有賭徒的潛質,紅了眼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象上次抱著她跳崖就是。
君問天冷笑,一字一字擲地有聲,「那你就試試看,我會不會做,傾其所有,窮盡一生,我都會和你抵死相纏。讓你離開飛天堡,是讓你避開危險的,不是讓你找對別的男人投懷送抱去。不要告訴我你貪上那個皇妃之位。」
「我貪又怎樣?」她火大了,賭氣地瞪著他,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人,只准自己放火,不准她點燈。
「你想紅杏出牆?」他鉗住她的下顎,黝黑的眼睛直盯進她眼底。
「紅杏?我是自由人,是一樹燦爛的桃花,不需要出牆,自有人跳牆進來觀賞。」她本來為了他還悲悲切切的,看他不知悔改,氣翻了。
「誰敢跳我砍斷誰的腿。」他軒眉,態度非常強硬,「再問一句,你跟不跟我回去?」這小闖禍精還越來越玩上癮了,這世上哪有比他還愛她的男人,都快掬心在手了。
「不跟!不跟!不跟!不。。。。。。唔!」
君問天惱火地用唇堵住了她,這個吻帶著懲罰,帶著肉慾,一點都不溫柔,碧兒喘不上氣來,小拳頭急的拍著他的肩,「孩子、孩子。。。。。。」腹中的孩子不知是看父母吵得熱鬧,也來湊一腳,還是不耐煩自己被吵醒,在腹中激烈地翻著跟頭,就看著碧兒的衣衫一掀一掀的。
「天。。。。。。。」君問天驚愕地鬆開碧兒,目不轉睛地瞪著小腹,無預期地他突然解開她腰中的絲絛,把她的裙衫掀起,讓小腹完完整整地坦露,白皙的肌膚下象有一個小拳頭在揮個不停。「這麼神奇!」他也不記得生氣了,俊眸亮如星光,緩緩地蹲下身,唇追著那個小拳頭,細細密密的吻著。
給把刀讓她自刎算了,一了百了。
碧兒哭笑不得看著面前的這個邪魅俊美的吸血鬼帥哥,興奮激動如孩童,他們正在談分手,正在吵架,剛剛還淒婉如一曲悲歌,哀怨纏綿悠長,現在怎麼會演變成這樣,怨孽呀!他居然掀起她的衣衫,她半裸著身子在他面前,英雄會氣短,美女快氣竭了,誰能救救她呀,這到底唱得哪一出?後面該上什麼情節呢?
為什麼遇到他,事情就偏離了軌道呢?這個人什麼法子對他都不適用,明明她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很理直氣壯的來談判,卻談成了這幅衣衫不整的樣子。無賴、色魔、吸血鬼、變色龍。。。。。。她把所有能想到的詞,在心中狠狠罵了個遍。
臉紅似火,心跳如擂,一下下打上胸口。
俊容滿溢著幸福,在她的小腹上印滿他的口水,吻得那麼地天經地義。
「碧兒,我覺得是兒子,你看氣力這麼大。」他含笑抬起頭,對上一雙藏起羞澀佯裝冰冷的秀眸,「你不信?」他自動忽視,握著她的手放在小腹上,讓她體會。
「君堡主,玩得開心嗎?」她冷冷地問。
俊眉一揚,嘴角扯出一縷邪邪的笑,「你天天有得玩,我可是第一次,不開心才怪呢!碧兒,你說他會不會象你一樣,頭髮卷卷的?」他溫柔地替她拉下衣衫,繫上絲絛,整理好散亂的捲髮。
「我不想討論這個問題,該說的我們都說了,現在我要回家。」搞不清他後面還會有什麼壯舉,閃人為上策。
「你還要回行宮?」笑意凍結在臉上,俊容凝重,口氣森寒。
碧兒很無力地聳聳肩,「君堡主,你有的是美女在懷,幹嗎非要我和斗,這孩子我不會你搶,生下就給你。是你休了我,臉上無光的人是我,你的面子好好的掛在臉上呢!做人不要太得寸進尺,我也有底限的。」
「好,你回行宮,我不攔你。」君問天眼色亮得像劍,那麼果斷堅決。
看他這樣,她到有點不敢走了,「然後你會怎麼樣?」
「不怎麼樣,帶點禮品去晉見大汗,問他在江山與我的妻子之間,他選擇誰?」他慢長斯理地挽起長袖,雲淡風輕地說道。
她聽出一身冷汗,「你瘋了?君問天,你以為你是誰,你不想要命了嗎?」
「要啊,你若是心疼我,就乖乖跑過來,」他張開雙臂,「我的懷抱都等著呢!不心疼,就等著為我收屍吧!」
「你。。。。。。。你混蛋!」小手握成拳,碧兒氣得身子輕顫。他拿他的性命要挾她,他不在意,那她也不在意。
他俯身過來,眼睛對著她眼睛,捧住她的臉,她再也躲不了那火一般熱情的目光,「娘子,時間不早,你身子又重,我尊重你,早些回你的行宮!三更時分,如果君南提供給我的路線不錯的話,我找你幽會去。分開這幾個月,我的心在想娘子,我的身子也在想娘子。娘子,你若生產,又得一個多月不能同房,在這之前,你無論如何都要讓我多抱抱,我問過大夫,七八個月份夫妻完全可以。。。。。。。」
他輕描淡寫地象在談什麼公事,害碧兒再次啼笑皆非、大跌眼鏡。
她忍無可忍地出手捂住他的嘴,「你個豬八戒思想,就只。。。。。。盤算這些嗎?」
他很認真地點頭,拉開她的手,「我好不容易忍受了幾個月的寂寞,想念娘子的身體很正常啊,難不成你要我想別的女人?」
「大奸商,隨你。。。。。。的便,你不怕死就來,我不管你了!」挺直了腰,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去,出門時,小臉撐不住,刷地緋紅一片。
雅間裡的君問天詭異地傾傾嘴角,小闖禍精還是適合色誘呀,還裝,明明對他很上心,在意得眼睫都在顫抖,還說那些個狠話,害他緊張得心都擰著,毀了平日的形像,哭得不象個男人。好了,知道了癥結在哪裡,良藥也找到。
幸福還是要爭取,要強求,不能手軟,該象英雄時不能做狗熊,該裝狗熊時不能逞英雄。對小闖禍精,要軟硬兼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必要是採取非常法子,娘子原來要這樣追回的啊!
接下去該見見大汗和四王爺了,小闖禍精就先住兩天行宮吧,他就和她玩玩幽會的小把戲,她會主動回到他身邊的,不信,等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