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沙匪襲村

2024-06-09 21:34:20 作者: 霜貓

  大清早的喧鬧擾人清夢。

  虞都統赤條條的,在夫君懷中睡得香甜,被吵醒,起床氣就大得很。

  反倒沈銘警覺無比,又身懷【七覺】,將這喧鬧之音聽得真切。

  「沙匪?」

  

  將屋外叫罵盡收耳底,沈銘起身利落穿好衣服,便要出去看看具體情況。

  虞陽落倒是淡定得很,慵懶支起身子,梳妝打扮起來,不疾不徐。

  出的房子,行得段距離,

  沈銘遠遠看見村中心聚了不少村民,又多了百餘名身披皮甲的剽悍之人,

  皆帶著面巾,裝備武器,以彎刀長槊為主,典型的沙匪裝扮,

  為首之人,身形壯碩,比沈銘都高上一頭,居高臨下斜睨村長黎老漢,

  聲音卻嘶啞又陰仄,與體型極不相符:

  「老頭,莫要讓我為難,兄弟們來了你這,吃食錢財就得管夠,否則白跑一趟,駱駝馬匹的草料都賺不回,就需用你們的命來填了。」

  言罷,揚揚下巴,對身旁手下示意,

  一時間,刀刃出鞘之音四起,驚動圍觀村民,

  膽小孩童已然啼哭出聲,嗚咽不止。

  黎木塔畢竟身為村長多年,有股子氣血,心中雖是害怕,雙肩止不住微微顫抖,卻依舊陪著笑臉:

  「大爺,您看,咱村中值錢的物什都已拿出了,我們都是普通人家,並無值錢玩意,實在能力有限,無法孝敬大爺們,還望高抬貴手,莫要為難我等……」

  越說,聲音便越小,一對膝蓋也覺發軟,忍不住想朝下跪。

  沈銘遠遠看著,又發動了【玄武】斂息效果,並未顯露身形,

  沒有冒然出手相助,卻是覺得其中透著古怪。

  沙匪若非遇到特殊情況,其實很少襲擊盤剝小型村落,

  無他,油水太少,一點都不值得。

  能霸占一方綠洲水源,供給武裝部隊,躲在這沙漠深處,沙匪圖的本是避免官府圍剿,

  又機動性極強,占著武力掠奪商隊,才是划算買賣。

  況且,這西離村位置,沙匪早就得知了,根據黎老漢所說,他們除了霸占水源,導致村民們生活更加困頓之外,還真為前來掠奪過財物,

  卻不偏不倚,正挑選自己來到此村的時間,前來鬧事,

  這其中就透著異常。

  「是巧合,還是奔著我來的?」沈銘心中盤算,

  又想起昨日自己發動末那識,引發的天地異象,實在太過駭人,驚動了沙匪注意,盤查周遭,連累到西離村,倒也可能。

  便不由苦笑,

  若事情真是這樣,那自己可就真是災星,走到哪,便禍害到哪……

  而沙匪首領聽得黎老漢之言,眉眼間煞氣便驟然一凝,陰仄仄聲音一時變得尖細:

  「恁你個黑老漢,狗一般卑賤也憑我來為難?你給的這點玩意,拿出來狗都不要,真當我是要飯的?」

  聲音未落,一腳窩心,直踹黎老漢胸口,

  黎塔木整個人便高高飛起,重重落地,引得一眾村民驚呼,

  卻無一人敢上前相扶。

  沙匪們便齊齊歡笑,顯得開心。

  他們都是閒不住的人,本又心性惡劣,不是良善之輩,否則又如何會做沙匪?

  天天憋在荒漠,偶爾才有機會去城鎮發泄,今天難得有樂子,如何不開心?

  欺負弱小,對某些人來說,是可以激發多巴胺分泌的,

  為何霸凌屢禁不止?為何戰爭總會有許多不必要的屠殺?皆因於此。

  沙匪首領眼尖,踢飛黎老漢,環顧四下,瞧得一名女子,身形竟意外窈窕,在一眾黑丑村婦之中,算得上極品了,

  舌頭舔舔滿是死皮的唇,砸吧砸吧嘴:

  「沒財貨,就給女人吧,真不錯,沒想到這破村還有這等貨色!」

  邊說著,速度不慢,看得出有些修為,

  三兩步跨度極大,很快到得一名村婦身邊,滿是繭子的手,一把就抓住見勢不妙,想要逃跑的婦人,

  順勢一扯,將她遮擋風沙的面巾也撤下,露出張還算端正的臉來,

  正是西離村王寡 婦。

  按說,這群沙匪雖極少找村落麻煩,但婦人女子見得沙匪入村,本不該前來圍觀,

  這純屬給自己找麻煩。

  奈何王寡 婦聽說叼骨狗之前,便差點被人賣給沙匪做奴隸,

  見沙匪莫名進村,一時亂了分寸,便帶著面巾前來探探情況,眼下可好,要遭災了。

  沙匪頭目將王寡 婦面巾一扯,瞧得她容貌,也是一愣,

  這真屬於極品了啊,和大城鎮那些女人一比,也算不得差!

  臉上笑意就止不住,開懷展眉:

  「真不錯!想不到你們村竟有這般貨色!意外收穫啊!」

  雙目透著淫邪,說話也更加放縱:「美人莫怕,你好好伺候大爺,若是夾纏的大爺爽利,我便不讓別人碰你,每日只伺候我,如何?」

  手也不停,大喇喇就朝著婦人胸口揉去,毫不在意這光天化日,眾人圍觀。

  王寡 婦只是個普通婦人,哪避得開沙匪頭目?胳臂被抓到生疼,掙脫不得,胸口便被襲上,

  一陣酸疼,痛苦出聲,四下求助。

  此番情景終是惹得村民們不忍,本想忍氣吞聲算了,眼見這群沙匪越發肆無忌憚,想起自己家中也有妻女,不覺血氣上涌,

  隱約有了對抗苗頭。

  沙匪們看似笑嘻嘻,正污言穢語給自家頭目加油鼓氣,實則手中彎刀握緊,

  若有誰敢做出頭鳥,一刀砍了,正好殺雞儆猴。

  沈銘也剛要出手,

  此刻卻聽得一道稚嫩呵斥之聲,猛然響起:「放開她!」

  言語落,便見個瘦小孩童,身形掠影,速度不慢,衝到沙匪頭目腰下,

  也無其他廢話,一拳直鑽頭目側腰,這是朝著腎臟位置打的,瞧得出有些與敵對戰經驗。

  叼骨狗勸過王寡 婦莫要出去,甚至做好了準備,這群沙匪若真是要來找自己的,那無論如何也不能連累了村民,

  許久不見婦人回來,按捺不住,撐著受傷未愈身體出來,正瞧得此幕,

  來不及多想,便悍然出手。

  拳出,速度不慢,卻未擊中目標,

  迎來的,是沙匪頭目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將叼骨狗打的有些懵。

  「咦?武者?還是煉體的?」沙匪頭目方才可沒有留手,他來此村,本也不是為了掠奪,

  心中懷有謹慎。

  突有人襲,這一巴掌落下,就用了全力,尋常村漢吃了這力道,脖子都得旋轉半個圈,

  再看那十二、三歲瘦弱孩童,倒地之後,竟又掙扎爬起,眼中帶著倔強,

  感受落掌之手餘留的反作用力,便覺出來人是煉體武者,

  不由想起前段時間落日城來的那對賞獵團,說本有個煉體一段武者,要賣給自己的,可惜逃跑了,

  莫不就是眼前這孩童?

  「倒是不錯,省下一筆銀錢,還得到個氣階武者奴隸,賺了!」沙匪頭目笑的猙獰,哪會給叼骨狗繼續反擊機會?

  鬆開王寡 婦胳臂,踏步上前,

  提力動拳,便朝叼骨狗前胸下顎,面門腹部襲去,

  叼骨狗實力本不如人,又大傷未愈,就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一旁王寡 婦卻沒趁機逃跑,淚如雨下朝沙匪頭目磕頭:「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就打死人了……」

  一眾沙匪瞧得此幕,更加興奮,污言穢語不絕於耳:

  「這小娘子心疼了,哭的真歡啊,不知一會兒在床上,叫的有沒有這般厲害!」

  「小娘子,那孩童是你兒子還是你姘頭啊?這小馬拉不動你這大車,爺爺我們才滿足得了你!」

  ……

  黎木塔方才被踢了一腳,此刻也才緩過神來,也咬著牙想要上前相勸,

  只吃力走的幾步,又被一名沙匪攔住:「老傢伙挺倔啊,趕著去死?」一個巴掌又落在黎老漢黑瘦臉上,將他抽得個趔趄。

  黎木塔一時有些絕望,他不知這些殺匪今天到底要做什麼?

  這趨勢,莫不是想屠村?

  這時,一道俏生生哭腔,也自傳來,便使得黎木塔心中一沉。

  「囷囷?我的乖囷囷怎來了?我不是讓老婆子帶著她藏起來了嗎?」

  小女孩聲音清脆好聽,帶著哭腔,更是引得一眾沙匪心裡痒痒的。

  婦人好,女童更好,他們殺多了人,人性就少了,多少就開始變態,

  一眾沙匪,好似狼,直勾勾便朝聲音方向望去,

  這一望,卻皆是愕然,炸了鍋似的,

  躁動不安起來!

  「世上竟還有如此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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