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迷途

  「記住，神階，並非成神，

  神階，也不是人類力量的極致，

  這個世界有問題，他和我們之前的世界並不一樣，

  ……

  ……

  ……」

  初代人皇似乎說到了關鍵處，卻化為一段亂碼，

  刺耳，混亂，甚至不似任何生物能發出的聲音。

  「果然，這些事情是無法記錄下來的，我無法與你具體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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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記住，

  【九劫不滅琉璃鍛體訣】，神性，與一顆拯救蒼生的心，

  這三樣東西，是關鍵，

  琉璃訣的【化神篇】，也是一段亂碼，無法記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但我還是將它存在了此段留音之內，

  待你修為到達神階，通過【誅妖紋】，便可聽清楚其中內容，

  至於最後的【成界篇】，需你的【誅妖紋】到達五階之後，才能得到，這便只能靠你自己了。

  很抱歉，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我盡力了，

  接下來的事，便辛苦你了……

  下面的內容，是琉璃訣【化神篇】，你修為如果還未達到神階，便斷開連結吧，不然會很難受的。」

  隨著此話落罷，初代人皇沉默許久，是在給沈銘斷開連結，

  正所謂聽人勸，吃飽飯，但沈某人心中好奇，有點不信邪，

  待得十息之後，一段極為詭異的呢喃囈語，便在沈銘意識中回想，

  強烈的，撕裂般的痛苦，伴隨著噁心，暈眩，鬱結，煩悶，紛涌襲來，

  沈銘剎那間，感覺自己靈魂仿佛一葉孤舟，在驚天巨浪間搖搖欲墜，身不由己！

  當下痛哼一聲，再無猶豫，果斷將觸摸石碑的手掌拿開，

  一切便歸於寧靜，

  而沈銘面色此刻卻慘白無比，冷汗直流。

  若非他已晉升靈階，若非他本源之力堅韌強大，若非他擁有許多加強靈魂韌性的天賦，

  方才那耳畔的低吟囈語，帶來的就不是單純的痛苦了，或許會直接將他靈魂撕碎！

  「這麼帶勁？琉璃訣【化神篇】內容只是口述，被這方世界莫名加密之後，便能讓我靈魂承受如此巨大痛苦，都能用來禦敵了！純純的利器啊！」

  沈銘擦去額上冷汗，吐槽一句，

  開始分析初代人皇留音的內容。

  他許多的疑惑，已然得到了解答，可更多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初代人皇也是穿越者，卻很明顯，與自己來自不同的世界，

  他得到的【誅妖紋】，和自己的功能不一樣，

  前者是功法商城，而自己的卻是天賦複製器，

  這是為何？

  目前看來，這【誅妖紋】有很大可能，是此方世界的神奇能量，可它為何不選擇本界之人救世，卻要選擇穿越者？

  還有，初代人皇說過，他通過系統商城兌換的第一本法訣，喚作【斂息訣】，這秘法沈銘也會，還是當初與姜老漢一起時，從一名天戮會嘍囉手中得到的。

  初代人皇說，【斂息訣】是他原本所處世界神話故事中的一門法訣，

  那麼【巨劍訣】呢？【兵身訣】呢？是否也是秦沐原原世界神話中記載的功法？

  而自己的天賦複製器，對天賦的命名，很明顯參考的也是自己原有世界的神話故事，

  洛神，蓐收，祝融，刑天，蚩尤……

  這就顯得莫名詭異！

  還有初代人皇說，這個世界與我們之前的世界不同，是哪裡不同？

  妖獸之前為什麼會豢養人類？它們的目的是什麼？

  深淵暗界，又到底是什麼地方？

  妖獸為什麼是殺不完的？

  【九劫不滅琉璃鍛體訣】很重要，是救世的關鍵？一門功法而已，再厲害又怎麼能是救世的關鍵？

  無數念頭湧現，冗雜晦澀，

  自己剛剛晉升靈階帶來的欣喜，此刻也完全消散，

  他要面對的敵人，實在太過強大，

  有妖獸，還有心懷鬼胎的人族，

  譬如天戮會，他們可能已然培養出了人造神，便是自己當下無法對抗的。

  沈銘最初認為，自己有掛，心中便有底，覺得自己或許可以解決此界之危，應對將來的滅世之災，

  現在才發現，原來初代人皇與二代人皇，他們也有掛，

  可他們卻沒有解決那些問題，這才有了自己的穿越。

  未來的路，到底該怎麼走？這個世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這次尋到了初代人皇留下的線索，沈銘知道了許多辛秘，心中卻更加彷徨與迷茫。

  目標，倒是明確了，

  他得快些進階到神階，並且找尋將天賦複製器升到五級的辦法。

  這兩個目標，可能是串聯的，

  或許待他晉升神階，再來此地，通過初代人皇的後續留音，便能得到【誅妖紋】晉升的辦法？

  此處神秘空間於沈銘而言太過重要，卻也是最為安全之處，

  沒有初代人皇傳授的法訣，沒有【誅妖紋】，沒有【妖泣】長刀，便根本無法入得其內，

  但終究還是不要被其他人知道為妙。

  收斂情緒，為避免返回時被西離村民看到，沈銘不再拖延時間，退出這番空間。

  四下寂靜，透著靜謐，

  很明顯，沈銘沒有在那空間中耽誤太久，

  悄無聲息回到黎老漢家中，推開他們為自己準備房間的門，

  虞陽落正儀態萬千倚在床頭，支著瓊首望夫歸來。

  沙啞透著甜膩聲音輕輕響起，明顯鬆了口氣：「有發現嗎？沒遇到危險吧？」

  沈銘搖搖頭：「什麼都沒發現，更別說遇到危險了，那奇怪低語呢喃也消失了，我們明天便離開此處吧。」

  到並非有意撒謊，

  而是與【誅妖紋】相關的信息，被這方世界屏蔽，根本無法表述，

  初代人皇也是想盡了辦法，才開闢出那小小一方空間，又藉助神力，才給沈銘留下線索。

  既然無法表述，不如暫且隱瞞。

  如是說著，爬上床去，自家娘子像只妖嬈的狐，便纏在自己身上，

  瓊首輕貼胸膛，呢喃細語：

  「那便好，我們早些去萬輪金國寺吧，我也想知道老祖為何要我此趟行程陪著你，總覺他藏著意圖。」

  沈銘順勢摟住懷中人兒腰肢，點點頭。

  耳畔又傳來嘆息：

  「我最近腦中的記憶碎片越發多了，總回想起一些片段，這些記憶不是我的……，是雪霽家祖的。

  夫君，你說有沒有可能，你和我的前世，便是沈鐵與虞雪霽？

  或者……你不是，而我是？」

  虞陽落喃喃著，帶著不安，

  太多的細節，在引導她朝這方向猜測，亦讓她開始感到恐懼。

  雖然輪迴轉世之事，太過虛幻，但虞陽落如今卻懷著深深的擔憂，

  她害怕自己若真的是虞雪霽，而沈銘卻不是沈鐵，那自己的感情，該要如何自持？

  便覺身邊男人將自己摟得緊了些，親身安慰：「別想這些亂七八糟之事，準備休息吧！」

  「那你繼續與我說蚩尤和宴紫蘇的故事。」

  「好。」

  ……

  夜逝漸漸，溫潤如水，

  夫妻二人逐漸睡去，直至清晨，

  卻被一陣喧鬧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