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匯聚
2024-06-09 10:18:01
作者: 霜貓
【陰陽仙葫】,平日裡只是一指長玉佩大小,催動使用時,才會化為個酒葫蘆模樣,
卻比【日月山河】酒葫蘆還要大上一圈。
其色黑白,象徵陰陽,
內含兩個空間,
其一用於儲酒,謂之陽,裝得下六萬八千斤酒水,又分三十六格,可將酒液分門別類儲存,對口飲用之時,能憑意識選擇欲飲之酒。
且此葫能加速酒水陳釀,酒水放入其內一年,可抵得過尋常儲備十年,
因而亦是釀酒神器。
其二用於儲物,謂之陰。內置空間縱橫七十二丈,將食物、肉類儲存其內,將不會變質腐化,擁有保鮮之效。
而此刻,這【陰陽酒葫】化為的玉佩,已然被蘇橘拿在手中,得意洋洋。
首座大人也不是不通情理的,她顧忌李裳今後沒有飲酒容器,還貼心將沈銘所佩【日月江河】酒葫蘆還給了李裳,
也讓他有個過渡……
真是心腸好,又賢惠……
……
待小兩口走出摘星樓時,已近黃昏,
日暮垂垂,灑下金燦燦光暈,將這北境荒原映耀得一片輝煌,廣闊。
微風吹襲,帶著快要入秋的微涼,逢著夏末將逝的嘆婉,撩動遠方回歸獵手坐下白馬的鬃毛,
亦吹動沈銘身上穿著的青裳,
芨草遍野,塵土不揚,月已淺淺露出彎子,滿穹星河即將即將灑下。
蘇女俠貼著沈銘,帶著體香,
素手柔夷,將【陰陽仙葫】化成的玉佩,認真系在心上人腰間,
二人影子,便在這北境越來越淡的夕陽之下,越纏越緊。
間或有人走來,朝著沈銘打招呼,
蘇首座害羞,下意識便想離得遠些,手卻被沈銘牽住,握得牢靠,大方向餘人問好,惹得不少人愣在原地,駐足不行。
二人既然在一起了,便索性不再隱瞞,也沒有隱瞞必要,
說好的,這次去京城,便要向蘇家求親,
說到便要做到。
蘇橘羞紅著臉,任由這冤家牽著自己,不再掙扎,
便由著他吧,他想要怎樣,那便怎樣,只要能與他在一起,一切便都顧不得了。
「蘇姐姐,我們明日便動身回大新吧,好不好?」
「嗯,聽你的……」
「去了京城,我便向蘇家主求親。」
「嗯……你做主……」蘇首座臉蛋紅撲撲,卻還是追問了一句:「虞家呢?」
沈銘:「……,那也是要求親的。」
蘇橘:「……唐家呢?」
「已經求過親了……,唐大人答應了。」
蘇橘本來美好的心情,此刻就變了味,斜睥身旁渣男一眼:「你還有哪些女人,是我不知道的?」
這是句氣話,首座大人估摸著,沈銘也沒其他女人了,就是想用這話來揶揄渣男,出出氣。
沈銘撓撓頭,他這人,主打的就一個真誠,絕不欺騙自己媳婦:「還有一個……在南瑜……」
蘇橘:¿¿¿
……
大新九百零四年,夏末,秋將至。
距離沈銘穿越至今,已過去三年有餘,
這三年,因他的橫空出世,攪動天下局勢洶湧!
因為他,
南瑜蛛殿重現人間,即將恢復往日榮光;
漠冰頹靡千載,終於迎來一位聖賢帝王,崢嶸初露;
煌西萬輪金國寺,新添兩本佛經,喚作《金剛》與《法華》,普度眾生,大成佛教理念,開始在西方國度埋下種子,積攢力量;
大新雲淵湖的天災,最終沒有徹底爆發,無數黎民百姓得以保全性命。
而這個不知不覺間,已然成長起來的少年,此刻準備重返大新京城,去實現當年與虞家的約定。
虞思遠當年在雲淵湖畔問過他的話,
言猶在耳,
想娶我的女兒,你可知將來要遭受多大阻力?
虞家全族上下的反對,你怕不怕?
大新天子的惱羞成怒,你怕不怕?
你若執意堅持,將要面臨的,或許是殞命之災,你,怕不怕?
「我乃人皇選定之人,要阻止滅世之災。若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娶不回家,又談何救世?」
沈銘牽著首座大人小手,遙望天邊一片夕陽,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
怕不怕?
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
……
而此刻,
南瑜國,萼越城,
蛛殿聖女出關。
兩國停戰,重新建交,蛛殿聖女此番出關,便是要代表南瑜前往大新,處理相關事宜,荊思漪隨行。
隨行護衛大軍已然列陣,兵鋒強勢!
夜候營、軍方、以及妖神殿祭司,早已恭敬候著,
只等聖女到來,便要出發。
荊練練此刻身著白色宮裙,氣質聖潔,高貴;冰冷之中卻透著說不出的情緒。
此番甦醒,荊練練實力大增,
又因融合了【冰災】神印,她可以隨意化為人形,且對凍結之力的掌握,已然達到匪夷所思地步,
實力此刻自是比不得前任蛛君,還差的遠,
但若要論潛力,卻堪稱歷屆蛛君之中最強,沒有之一!
她徐徐而行,迎來一眾朝拜,
荊練練此刻,卻顯得意興闌珊,心不在焉。
她想自家公子了……,想的緊。
……
漠冰國都,
已滿二十四歲的太子殷烈,已然足組建起龐大隊伍,準備前往大新朝拜。
國內局勢已然穩定,而作為北國代表,此番前往大新京城,所為之事有二,
其一,乃是獻上誠意,表明與大新永結同盟,互不侵犯,
其二,乃是要接回自己的胞弟,漠冰九皇子。
因有過被天戮會襲擊的先例,
這次漠冰隨行高手多得嚇人,甚至派出了一名鎮國武者相隨,自不會遇到意外。
殷烈不坐車碾,執意騎馬與士卒同行,卻不知為何,有些心不在焉,
臉上微不可察,總露出擔憂神色,
直到天空飛來五名魂階武者,在他耳畔匯報了些什麼,
這位漠冰未來的天子,才展顏一笑,
不知是不是錯覺,本是英武不凡面容,怎麼看,怎麼都顯出些嫵媚。
……
南瑜邊境,
凌遠候吳盎終於接到班師回朝的指令,
這都停戰大半年了,也該回去了。
大軍撤離,井井有條,諸將因為能回家了,都無比興奮。
其中,又以那個緋袍戰甲的女將軍表現的最為開心。
唐夢靈如何不開心?戰都打完這麼久了,卻一直留守南境,如今終於可以回去了,
可以去找那個冤家了!
可惜,卻先要去京城,
這次,唐夢靈因軍功卓著,被封將軍職,得爵位,雖非世襲,但也難得,乃子爵銜,需入京面聖受賞。
「真不想入京!我得快些處理完京城之事,之後馬上去尋沈銘!」
「湘君說,她是沈銘的三老婆?那二老婆是誰?荊練練?」
唐夢靈騎著馬,思緒紛飛,恨恨咬牙。
……
大新京城,虞府,
虞陽落從霜州回到家後,終日悶悶不樂,
看著左臂上的守宮砂,越看越不順眼,
明明在往生夢境裡,什麼姿勢都試過了,現實中卻還是個黃花大閨女,想想都覺得氣人!
還有,沈銘在南瑜立下天大戰功!虞陽落閉著眼睛都想的到,他哪裡是去立軍功的?
分明是去找唐夢靈私會了!
「我怎麼感覺,我好像落後了好多?總覺著心裡不舒服,夫君的第一次,是不是給了別人?」
虞都統胡思亂想,偏偏推測得有理有據,便越想越氣,
銀牙緊咬,望著窗外:「距離一年之期都過去一個多月了,你怎麼還不來尋我!夫君,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