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一穹碧落壓冥河

  唐夢靈的脾氣，可與溫柔沾不上邊，

  雖然她自小在聽了湘君的神話故事後，便莫名對這位傳說中的神祇心存好感，甚至帶著崇拜，

  

  當初修為到達技階巔峰時，也是因為對湘君的喜歡，才選擇了水系勢階功法【碧水分光劍】，

  但是，

  當這位傳說中的水神真出現在自己眼前時，那一聲又一聲三妹，直喚的唐夢靈咬牙切齒！

  本來挺喜歡你的！

  給我整這齣是吧！

  旋即，更加危險的目光，又落到了沈銘身上，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有本事了!勾搭上了神靈做老婆！我是三妹？好好好！

  沈銘被自家靈兒目光中宛若實質的殺氣，嚇得不敢抬頭，

  這修羅場來得莫名其妙啊！

  終於，沈銘決定自救，至少要說些什麼，避免自己之後的悲慘命運。

  「江枳眠，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靈兒你聽我說，我和湘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以我的人品保證！」

  也不知是唐都統的威壓太強，讓沈銘思維有些錯亂，又或是靈光一閃，生出的妙計，

  沈銘下一句話，也跟著脫口而出：

  「況且，就算要排位，靈兒也是大姐！是排在第一的，江枳眠你不准再亂叫了！」

  氣氛一時冷場，死一般寂靜。

  湘君與唐都統聽得這話，亦是愣住，

  唐夢靈咬著下唇，情緒莫名；湘君眨巴著眼，滿是疑惑。

  「我特麼都說了些什麼啊？沈銘，你真是該死啊！」

  沈銘撫額，恨不得找條縫將自己塞進去。

  「所以，我才是三？」湘君多數時間都在成眠，心理年紀其實不大，食指觸於唇邊，認真思考著，毫無尷尬情緒，也不知是單純還是混不吝，

  態度切換的毫無違和感:「大姐，我是江枳眠啊！我是沈銘的三老婆！」

  沈銘：「？」

  這是問題的關鍵麼？湘君你是不是有病啊？

  「嗯，這還差不多，乖！」唐都統抄手，滿臉傲嬌，嘴角終於掛上了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沈銘：「？」

  這轉折有點燒腦。

  「湘君，開始吧，別浪費時間了。」唐夢靈知道眼下並非糾纏這些的時候，自家未婚夫在外面亂來，這事自是沒完，之後再計較，先處理正事要緊，看也不再看沈銘。

  湘君點頭，對唐夢靈的態度，肉眼可見變得乖巧，

  操控萬千藍色光絲，控制著懸空黑白二色分明的扭曲肉團，

  隨著光絲撫動盤剝，肉團逐漸一分為二，徹底分離開來，

  黑色部分深邃如濃墨，閃爍著幽然的光；白色部分熒潔似蠶蛹，綻放著淒迷的亮。

  一白一黑兩半肉團，雖然分離，卻依舊胎動，富有韻律的顫抖，

  「咚-咚,咚-咚」，輕聲作響。

  黑色部分，乃煞氣之魄，

  白色部分，乃巴蛇惡肉。

  湘君的操作，卻還未結束，左手輕抬，直指穹空，指尖一條湛藍水紋也似燦爛流光，其內萬千光點，好似星河閃爍，湧向天空！

  不一會，一條燦爛霄漢之河，便在蒼穹成型！

  盈盈濯濯，璀璨聖潔，乃【碧落】神性實體化。

  風起，蒼灰世界淒迷又寂寥，數不清血色絲絨花朵依偎結群，花海起伏搖曳，是掀起灰色的緋浪，沙沙作響，

  兩條神河上下相窺，燦爛的湛藍，與深沉的墨藍，遙想對應，

  一穹碧落壓冥河。

  白色巴蛇惡肉，升空而起，飛入【碧落】之內。

  黑色煞氣之魄，沉身而落，墜入【冥河】之中。

  阿班落尼神血，亦分割成兩份，隨著黑白肉團融入兩條神河。

  「你倆各選一條神河，進入之後催動【煉煞訣】即可。」

  湘君呢喃著，顯得疲憊。

  「哪條神河更危險？」這一聲問詢，卻同時被沈銘、唐夢靈二人齊聲問出。

  「冥河。」湘君毫無隱瞞。

  唐夢靈便朝著墨藍神河走去，一絲猶豫也無。

  卻被沈銘搶了先，三兩下脫盡衣服，越入河內，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湘君，護好我家靈兒，莫讓她出意外！」

  唐夢靈見到沈銘已沒入【冥河】，不自覺便咬住下唇，卻覺自己左手被只柔夷牽住，湘君清冷聲音緩緩傳來：

  「別擔心，沈銘體魄強的不可思議，不會有問題的，而且，冥河本就更加適合他。」

  「大姐，脫衣服吧。」

  唐夢靈不是矯情之人，再無猶豫，窸窸窣窣除去衣裝，白花花胴體暴 露於空氣中，身姿窈窕，腰臀曲線曼妙驚人，

  胸前沉甸甸，透著皎光，炫得江枳眠暈乎乎，

  又在湘君召喚而出湛藍光芒籠罩下，升空落入【碧落】之中。

  隨著小兩口各自催動【煉煞訣】，兩條神河之間，便連起一條湛藍交織墨藍的線，

  纏纏，綿綿，環繞，糾織。

  【碧落】星河霄漢，愈發閃爍得耀眼，【冥河】瑰麗邪異，越加內斂得深邃。

  【劍神之繭】被碧落沖刷著，被神血滋養著，又快速吸收著巴蛇惡肉分解而釋放出的強大能量，滿是水行之力。

  【劍魔之胎】被冥河洗鍊著，被煞氣之魄氤氳著，亦快速吸收著水行之力，越跳越快。

  天地之間，一時竟出現兩柄巨劍虛影，一柄湛藍，煌煌天威；一柄漆黑，灼灼魔焰；眼見便要徹底成型，

  卻似乎還是差了點什麼，閃爍幾下，又漸漸熄滅。

  江枳眠旁觀著，想起沈銘要自己照顧唐夢靈的言語，

  眨巴著眼睛，咬咬牙，

  「如果我沒照顧好大姐，沈銘會不會就不要我做他老婆了？那我就不能正大光明和他貼貼，吸他身上好聞的味道了。」

  「保險起見，我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

  少女主意一定，便緩緩騰空而起，朝著碧落飛去，

  身上湛藍宮裝，也隨著祂越飛越高，寸寸碎裂，消散成晶瑩的屑。

  湘君亦進入碧落，從背後輕輕抱住唐夢靈胴體，

  低聲呢喃中，帶著含混不清的話語，酸酸的，又羨慕又妒忌：「真大……」

  ……

  碧落冥河，在催化劑作用之下，在水系功法運轉之下，開始不需要湘君操控，便自動流轉，沖刷著惡肉煞胎，

  帶來的武者修為提升，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亦只是衍生效果而已，

  可這一點點的效果，對沈銘與唐夢靈二人來說，卻堪稱恐怖。

  碧落神性，轉化為更加溫和的天地水行之勢，依舊比散落於世界的水行之力純淨渾厚不知多少倍！

  【巨劍訣】修為穩定且快速的攀升著，第八階，第九階，九階巔峰！

  意階功法開始運轉，這是個水磨工夫，可水行天地之意，何處最為充沛？除了【冥河】便是【碧落】！

  極為純淨的水行之意，在【巨劍訣】意階功法催動之下，一時間變得洶湧，沖刷著唐夢靈的身體，與靈識，極為猛烈，

  卻又總被一股同樣精純的湛藍之光疏導，引流，變得溫順，

  這大大減輕了唐夢靈的壓力，

  卻不知是不是錯覺，唐都統總覺胸前沉甸甸，似乎在被人拿捏著，怪怪的……

  「不但大，還又軟又彈，難怪沈銘喜歡……」湘君不服氣的聲音，落在唐夢靈耳畔。

  ……

  最終隨著一聲嚶嚀，身不由己的唐夢靈，修為突破到意階，

  【煉煞訣】效果卻未結束，繼續凝練著剛剛成型的天地之意，不斷提純，不斷推動，不斷加深著唐夢靈的修為，一浪高過一浪。

  而唐夢靈此番進階意階，凝練而出的水行之意，並非是普通的天地之意，而是碧落天河之意。

  ……

  沈銘面對的情況，卻有些不同，

  【煉煞訣】給他帶來的修為提升，大部分竟是用於催動【九劫不滅琉璃鍛體訣】的第五階【腎水訣】，

  只有極小一部分加持在【巨劍訣】上。

  琉璃訣五階，需五臟對應五行，金木水火土皆圓滿才算大成，出奇難練。

  此刻，【腎水訣】在【冥河】、神血、煞念之魄加持之下，在【煉煞訣】催動之中，修行速度快得驚人！

  第一段，第二段……第九段！

  隨著時間漸漸流淌，沈銘【煉髒篇】，【腎水訣】首先到達圓滿境界！

  他體內構築之世界，本已穩固至極，此刻終於迎來基礎五行元素中，水之元素降臨，一時間，生機勃發！

  而【巨劍訣】勢階功法進度，雖落後不少，亦在緩緩推進中。

  ……

  這次級空間，沒有晝夜，永恆不變處於陰霾蒼灰之中，

  【碧落】已然消失，

  【冥河】依舊流淌，本已消散的紅光河堤，再次迤邐連綿，將這神河裹得嚴實。

  阿班落尼失血過多，沒再顯出身形，

  巴蛇的惡肉煞胎被徹底銷毀，再要滋生不是一時半會之事，此刻在冥河中睡得香甜。

  湘君累得厲害，自打在頓塔族空間提前甦醒之後，祂本源虧空趨勢就從沒得到過緩解，缺覺缺的厲害，

  此刻正在沈銘左手食指昏睡，誰都叫不醒。

  而原本鋪著獸皮褥子的巨大樹洞之內，

  唐都統正雙手撐著沈銘胸膛，垂垂濃髮灑落，香汗淋漓。

  「你……你欺負我！在外面沾花惹草，連……湘君都沒放過！祂可是神靈啊……嗯……你怎麼……怎麼這麼有能耐……啊……」

  少女氣吐如蘭，綺麗胴體，重重升起，又重重落下，

  唐都統修為現在又高了沈銘一個大境界，壓得他起不得身。

  「靈兒，這是誤會，我和湘君沒什麼的……不是……靈兒你輕點……」

  唐夢靈此時亦到達極限，整個身子一顫，沒了力氣，

  癱軟在沈銘身上，重重喘息著：「哼，誤會？」

  靈兒用尾指勾起鬢邊散亂秀髮，捋至耳後，不依不饒：「湘君那小妖精說的大老婆是誰！你莫要和我打馬虎眼！不然我饒你不得！」

  如是說著，淚水也流出來，滴到沈銘臉上：「你知不知道我出征在外，想你想的多難受！你便這麼待我……」

  「我……嗯…嗯…我不會放過你的！」

  渾身紅潮一片的唐都統咬牙，紅唇抿緊，再次撐著沈銘胸膛做起來，

  嬌小身體，曲線比例極為完美，

  她又動起來，壓得越來越重，起伏間，髮絲飛舞，

  沈銘表示，這種懲罰，真特麼舒服啊！

  樹洞之外，紅色花朵成片成片，妖治美艷，

  天空中【碧落】雖已消失，【冥河】之上卻似乎依舊留著天河存在過的，淡淡的影，

  風不起，雲無蹤，天灰灰，意濃濃，

  一穹碧落壓冥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