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冰山一角的人族秘史

  巴蛇衍生於冥河，是介於神念與血肉之間的生物，

  性情凶戾殘暴，實力強悍極難對付，

  這天下間，能使巴蛇變得馴服的，大概也只有湘君了。

  而巴蛇惡肉，與煞念之魄，則是巴蛇神念與血肉凝結的惡念精華，極為特殊，亦是激發巴蛇變得狂暴嗜血的重要原因之一。

  湘君三位一體之時，巴蛇自是追隨，體內滋生的惡肉與煞魄，會隨著湘君使用【碧落】神性沖刷，始終維持在一個可以控制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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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湘君神性一分為三，巴蛇與【冥河】由阿斑落尼鎮壓，

  罰惡之神神性，對冥河與巴蛇極為克制，惡肉與煞魄便也一直處於停滯生長的狀態。

  而眼前這磨盤大小黑白扭曲肉團，大的出奇，根據阿班落尼提供的消息，明顯是近兩年時間內出現的異變，

  頓塔族空間坍塌，雲淵湖封印消磨，冥河之內巴蛇暴動，

  這三大事件，竟都是出現在近兩年之內，分別對應湘君三大神性，

  太過巧合的巧合，便必定不是巧合。

  「有人在針對我。」湘君喃喃著，清冷語氣內，帶著凌冽寒意，又看向沈銘，他從頭到尾，完整參與了三大事件，該是能理解自己所想。

  一人一神四目而對，湘君終究嘆息一聲：「但是眼下，還是先將這肉團處理了要緊。」

  「阿斑落尼的神性，只能遏制惡肉煞胎的生長，而我現在本源虛弱，無法驅動碧落神性將之銷毀，便只能靠你們二人相助了。」

  湘君如是說著，似乎陷入回憶，

  眼前的情況，在數萬年前發生過，

  同樣是一隻神獸莫名滋生出巨大惡肉煞胎，那位神靈的人格神性同樣正好處於虛弱狀態，無法將之銷毀，

  同樣是一個背後有著紋身之人，與一名女子，一同合力解決了這個麻煩。

  而【練煞訣】，便是在那時徹底完善，成型的。

  「冰姐姐都隕落數萬年了，這次又輪到了我……」

  「真是……好巧啊！」

  將枳眠喃喃著，有些走神，最終，目光與沈銘相對，

  祂輕聲說著，替眼前少年解惑：

  「這枚肉團雖已取出，但過些時日它又會重新回到巴蛇體內，我們必須將它徹底摧毀，才能解決根源問題。」

  「而銷毀這惡肉煞魄的方法雖然苛刻，我們現在卻湊巧滿足了所有條件。」

  沈銘越聽，越覺熟悉，這不就與當初在頓塔族空間之眼內，江枳眠和自己說的那些話一般無二麼？

  便試探這問道：「銷毀這肉團的辦法，該不會是【煉煞訣】吧？可【煉煞訣】不是對勢階之後的功法無效麼？」

  湘君點點頭，又搖搖頭：「那是因為少了催化劑。」

  「【煉煞訣】的由來，涉及到第一代人皇，與一位已經隕落的神靈，這其中牽扯太多，我會慢慢告訴你的，只是現在，我們需要的催化劑卻是不缺了。」

  「來自同一位神靈的正面以及負面兩種神性，正好，今天【碧落】與【冥河】齊聚了。」湘君指了指自己，輕聲說道。

  「同時，又需要大量的神靈之血，作為調劑。」湘君指了指阿斑落尼……

  「最後便是需要兩名修為至少達到勢皆的武者，我的神性乃是水之本源，所以你們二人使用【煉煞訣】修煉的功法，也必須是水系功法，這樣才能起到作用。」

  湘君說到這裡，便意味深長看了唐夢靈一眼，呢喃道「至於水屬性功法，你們應該不缺吧？」

  ……

  【煉煞訣】背後故事，牽連之大，遠超沈銘想像，

  而這門秘法的發展歷史，也非常特別，

  其他功法、秘法，越往後發展，威力便會越大，風險也會越小，

  【煉煞訣】卻反其道而行之，越往後發展，功效越小，風險卻越大。

  【獸屍埋體法】與【引煞訣】，給武者帶來的痛苦異常劇烈，稍不留神，或是肉體孱弱的武者，在使用秘法修煉之時，極易導致身體崩潰，傷及性命，

  【煉煞訣】卻溫和，又強效，除了貴，沒有缺點，

  若非如此，當初沈銘以技階武者體魄，強行吸納空間之眼中海量十階起步妖獸血肉精華，若使用的是【獸屍埋體法】或【引煞訣】，將絕無活路。

  究其原因，【煉煞訣】發明之初，並非是為了提升修為，而是為了在特殊時期，消除神獸的惡肉煞魄。

  之後，又被初代人皇以及二代人皇不斷改良，

  這改良，卻並非是對秘法效果以及風險度的改良，而是對催化劑成本的改良。

  數萬年前，麝熊的數量遠超此時，麝石獲取的容易程度，亦遠超此時，因此，作為【煉煞訣】改良版的【引煞訣】，為當初羸弱的人族培養出了大量高階武者，

  雖然這所謂的大量高階武者，是用近乎百倍基數的失敗者生命堆積而成的，

  但那時，人族正處至暗時刻，淪為牲畜，被妖獸予取予奪，又哪還顧忌得了許多？

  無數人族先輩，奮不顧死，在明知風險極高的情況之下，毫不惜命，強行使用【引煞訣】突破修為，無數人因此肉身崩潰，殞命當場，

  卻終於積攢出了數量可觀的高階武者，星星之火，就此燎原，

  人族在初代人皇率領之下，花費千餘年歲月，終於與妖獸步入相持階段，不再是妖族刀俎之上的魚肉。

  至於後來，為何【引煞訣】成了煌西萬輪金國寺不外傳之秘法，民間又為何出現了【獸屍埋體法】，其中辛秘，便不為人知了。

  而此時沈銘與唐夢靈，聽著湘君講述人族往事，雖只涉及數萬年前人族歷史的冰山一角，亦覺人族當時處境之艱難，遠超想像。

  湘君記憶恢復了不少，卻還有許多記憶繼續依舊模糊，

  至於【煉煞訣】發明之初，涉及到的那位已然隕落的神靈，湘君只一筆帶過，不願多言，沈銘自不會不識趣，冒然追問。

  「本存之神的神性本源，並不能用於人族修煉，它太純粹，也太龐大、暴虐，可是【煉煞訣】卻化不可能為可能，能提升你們勢階之後的修為，亦會為你們領悟的天地之勢以及天地之意，烙印上特殊的痕跡，大大增強其威力。」

  湘君沉聲說著，白髮無風也自飄動，眼眸中湛藍湖光閃爍，淒迷又璀璨，

  不得不說，少女版江枳眠真的很美，不再迷糊，也不再犯渾，透著清冷又神聖的意味。

  待到一切準備就緒，

  沈銘從唐夢靈處獲得【碧水分光劍】勢階、意階功法，

  唐夢靈亦將【煉煞訣】記下，

  至於【洛神】天賦，沈銘早就在與自家靈兒深入溝通之時複製到手，

  萬事具備。

  湘君此刻，也從阿斑落尼身上，強行借來了神血。

  「接下來過程，你不准看！找個地方躲起來吧！」江枳眠毫不客氣使喚著阿斑落尼，

  過了片刻，又對剩餘二人說道：

  「沈銘，三妹，脫衣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