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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筆相思一筆錯(兩章合一)

2024-06-09 10:13:26 作者: 霜貓

  一日之間,霜州冰河城內,誅查司總部被殺了個乾淨,

  唐家族長殞命,葉家長老重傷瀕死,

  這事情,換做在大新任何一座城池之內,都會引發潑天一般後果,

  而沈銘作為此次惡性 事件的始作俑者,事後,卻是溫香暖帳,好不愜意。

  虞陽落對外只說,沈銘犯了重案,她要將沈銘軟禁在沈府別院內,好生監管,以待朝廷定奪其罪,

  這所謂的親自軟禁,卻是不但沒限制得沈銘絲毫自由,反倒給了虞陽落居住沈府,夜夜與自家夫君同床共枕的機會,且再也不用半夜離開了。

  儘管如此,虞都統卻還是不滿意,她自己的傷都好了,本來可以和沈銘做一些愛做的事情了,可是,沈銘又傷了,

  想想都覺得生氣,做 愛做的事情,怎麼就這麼難呢?

  眼下沈府卻是好熱鬧,本來空蕩蕩的府邸,先是入住了孛兒巴和他的侍衛,眼下又多了何浩等十數名前誅查司成員,烏泱泱一片,歡騰得很,

  又有姜老漢和陳宇軒兩個活寶加入,一群人日日飲酒,吹牛打屁,顯得歡樂。

  

  而沈府之外,卻是里三層外三層,先有城防軍守著,又有鎮龍司之人暗中埋伏,說是防止沈銘逃跑,實則行著保護之職,免得沈銘遭了唐家、葉家的報復。

  而沈銘若是想要出府,卻是無人阻攔。

  於是,日子便這般過著,不覺來到三天之後,

  沈銘憑著強橫體質,又兼琉璃訣修煉有成,狀態已恢復的七七八八,就起了活動活動筋骨的心思,

  琉璃訣【煉髒篇】的修行,也該放上日程了,沈銘如今身懷【蓐收】天賦,正好可以繼續修煉【煉髒篇】中的【肺金訣】。

  今日起得個早,枕邊虞陽落早已外出,虞都統公務還是繁忙的,又兼任邊軍大帥,每日需要處理的事情不少,不像沈銘,可以正大光明的賴床。

  沈銘從床上坐起身來,卻是眼尖,靠到被褥上,隨意拋著件肚兜,尺寸不小,勉強能包裹虞都統胸前兩團,

  卻是薄薄的絲質,黑色,幾盡透明,啥都遮不住,

  又明顯是虞陽落剛換下的,就這麼隨意躺在被褥上,

  沈銘身懷【六覺】,五感敏銳,隱隱還能嗅到那黑絲肚兜上的淡淡香味,誘人的致命。

  「我家娘子,真是……妖精啊!」沈銘感嘆著,尋思身體好了,就要吃掉她,卻又喃喃:

  「可是,將肚兜這麼隨意扔著,真的好嗎?」便自將其拿起,疊好,想了想,塞到枕頭下面。

  這一切,都是二人當初在往生夢境中的日常,

  往生夢境之內,二人所有行為,皆是出於本心,所以夢境中怎麼樣,現實中,其實也還是怎麼樣。

  穿好衣服,洗漱一番,沈銘便自出的沈府,想尋個僻靜處,修煉功法。

  ……

  冰河城外,十餘里處,依山臨河,一處草廬,

  蘇橘卻是正端坐於廬外小桌旁,看著小蛟河漸漸流淌,與天相接,有些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一直在冰河城附近,也沒入住城內酒館,索性便在沈銘平日習武的草廬棲身,

  這些天,便自守在此處,似乎正等著什麼。

  自前日起,雪就停了,白晝都見得到日頭,便如霜州災民們,看得到希望一般,

  此時,冷風乍起,吹亂籬笆旁一顆霜花樹,滿樹霜花迎冬又開得爛漫,朵朵垂首,搖曳得歡快,

  變見得一名帶著金屬面具之人,穿件碧色裙袍,鬼魅一般,出現在蘇橘身後。

  「屬下參見蘇首座!」這人聲音清脆利落,行得一禮,恭敬異常。

  蘇橘卻是依舊支腮,頭也不回,愣愣看著河面,問道:

  「人手到齊了麼?其他幾位執事、長老、以及別會首座怎麼說?」

  「各位大人們,都說願意出手相助蘇首座,只是趕來還需要些時間,最多一周之內,便會齊聚冰河城。」

  蘇橘便自點頭,情緒卻莫名有些低落,懨懨的,甚至打了個哈切:

  「辛苦了,你便去休息吧,不用在此陪我。」

  碧袍女子便又行得一禮,正欲離開,又似乎想起些什麼:「首座,您讓我搜集的東西,屬下已經整理好了,便是那沈銘在仙居閣挑戰酒神試時,做下的詩詞,還有他之前一些作品,屬下都給您謄抄了一份。」

  「哦?拿來看看!」蘇橘便顯得開心,她性格直爽磊落,從不做作,喜歡便是喜歡,沒有矯情,

  聽得屬下辦事效率這麼高,笑的一雙鳳眼微微眯起,彎成個可愛弧度,臉頰上兩個梨渦,亦是淺淺。

  起得身來,便自接過屬下雙手奉上的冊子,喜滋滋的。

  碧袍女子見得自家首座這般開心,眼中狐疑,卻也識趣,再行得一禮,便退下了,

  獨留蘇橘一人,帶這些迫不及待,坐回位上,嘆了口氣:

  「可惜,沒有酒!」

  呢喃一聲,便自打開小冊,認真看起來。

  入目第一首,卻是《青玉案》,又有備註,乃是贈給復都花魁董新月的,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寶馬雕車香滿路。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一派仲秋燈會,繁華美景,便自映入眼帘。

  蘇橘支腮,自言自語道:「還逛青樓!紈絝子!配不上我家心盼侄女!」

  說是這麼說,臉上卻滿是期待,繼續看著,直到最後一句:

  「眾里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蘇橘便久久無語,愣神半響,眼眸之中,流光溢彩。

  「寫的不錯啊,真好……,我家心盼侄女好福氣……」

  便看下一首,喚作《隴關懷古》:

  「望復都,意躊躇。傷心齊趙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蘇首座心中一時澎湃,難以言表,又自從頭將這《隴關懷古》看得一遍,呢喃出聲: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他是如何,才能寫出這般詞句!真是厲害!」

  「可是……為什麼又是贈給花魁董新月的?那董新月是誰啊!長得很漂亮嗎?」

  蘇首座腹誹著,臉上莫名有些不服氣。

  繼續翻看,接下來,便是酒神試上的詩詞了,

  第一首,是沈銘飲下奇酒天仙醉,所做之詩:

  「應是天仙狂醉,亂將白雲揉碎。」

  蘇首座眼中星光匯聚,想像著當時場景,

  「那天,該是下了大雪,漠冰的雪,要比霜州都大啊!下次,我也要去一趟仙居閣!」

  蘇橘怔怔思量著,便想起前幾日,與沈銘一起喝的那壇紅塵愁,好奇之心大起!

  「那日沈公子飲得紅塵愁,又做出了什麼詩詞了?」

  連忙翻動小冊,尋到那頁,便見得詩現: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蘇橘,被深深震撼到了,她細細回憶著當日,那紅塵愁的滋味,棄我去者,亂我心者……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沈公子……真是怪物啊!這些詩詞,常人做得一首,便該名流千古了,他卻一首又一首,寫著玩似的!我卻一首都寫不出!有些妒忌了!」

  蘇橘輕聲說著,說是好妒忌,嘴角卻笑得開心,好像這些詩,是她自己做的一般,又驕傲,又自豪!

  「我家心盼侄女有福了!」她便莫名又這般想著,卻又不開心了,莫名的,有些惱意,又病懨懨起來。

  餘光瞥見下一首詩的開頭,

  本是因為莫名的情緒,低落不少,不想再看了,卻又被那詩句開頭緊緊抓住了目光,移也移不開。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

  ……

  看完這首,蘇橘終是無言,好久好久,

  她便這般坐著,入定也似的,朱唇微張,眼眸流轉,滿是綺麗光彩,耀亮碧落黃泉。

  「我那……我那心盼侄女……有……」

  蘇首座還想自嘲,卻是再也無法將這話說完,她真的有些嫉妒了!

  我那心盼侄女,她憑什麼……!

  蘇首座莫名生起悶氣,卻又猛然驚醒,臉上露出複雜神色:

  「我在想些什麼呢?真是魔障了!」

  便自起得身來,在小蛟河畔蹲下,柔夷捧起一灣清冷河水,與面龐輕觸,

  涼意便自相擁,冷冽悽然,撲面而來。

  蘇橘就這般蹲著,思緒紛亂,緩了好久,起得身來,

  一時間,讀了這麼多沈銘寫的詩詞,她有些亂,又覺得心中似乎湧現了好多靈感!

  或許,是為了逃避這莫名生出的奇異悸動;或許,是此刻真的詩才大爆發,蘇首座覺得自己又行了!

  便入得草廬內,打開床頭小櫃,裡面有筆墨紙硯,

  沈銘這草廬雖小,內里物件卻是不少,也不知他怎麼想的,文房四寶竟是齊備。

  蘇首座拿著物什,到得屋外,研墨提筆,信心十足,她覺得,自己今天也能寫出佳作來!

  然後,提筆半天,落不下一個字來……

  反倒是蘸飽墨汁的筆鋒,不堪重負,滴下一點粘稠的墨,將紙張都浸透,蘊出一團好似骨朵般的墨跡。

  蘇首座有些氣餒,

  眼睛告訴她,她行,大腦也告訴她,她行,然後手告訴她,她不行……

  「將敬酒,杯莫停!我現在也想喝酒了……」

  「沈公子上次和我說過,若有機會,不醉不歸……」

  「可惜,不會有機會了。」

  蘇橘如是想著,輕笑,便自起身,決定去城內,打一葫酒來。

  正要離開,卻遠遠瞧得個身影,朝著草廬走來,

  來人穿著件白色衣袍,被風吹得獵獵飛揚,好似綻放的冰霜花朵,又自隨意扎著個馬尾,亦被風吹得凌亂,好似凝墨入水,肆意舒展。

  那人,不是沈銘,又是誰?

  蘇橘一時愕然,她怎麼都沒想到,今日能遇見沈銘。

  卻也該想到,

  她不去別處,偏生住在這草廬,難道想不到麼?

  沈銘遠遠的,亦看到了蘇橘,心中也是愕然,他,是真沒想到。

  便自發動兵行效果,電光火石間,來到蘇橘身旁,朗然一笑:「蘇女俠!你怎得在此!卻是趕巧了!飲酒麼!」

  蘇橘輕笑,笑的眉眼彎彎,颯爽說道:「飲酒!」

  二人便如老朋友一般,毫不生疏,相對坐於廬外小桌前。

  沈銘也不問蘇橘為何住在草廬,便自取酒,又瞧得桌上筆墨紙硯,覺得好奇:

  「蘇女俠這是在寫什麼?」

  蘇橘輕笑,也不隱瞞:「本來想寫詩的,卻寫不出,最後寫了一個點。」

  沈銘看著紙上,那團墨跡,圓圓的,還蘊出圈淺淺漸變墨邊,可不就是寫了個點麼?

  便也跟著笑,將酒滿上。

  蘇橘便自迫不及待端起,先飲得一口,暢然說道:

  「今日借了沈公子的墨,想要寫詩,卻落不了筆。」

  「想喝酒,正欲入城尋酒肆,卻又遇到沈公子,不用廢腳力了,真好!」

  邊自說著,邊又自己提壇滿盞,與沈銘撞杯:「今日,卻是向沈公子借了墨,賒了酒,公子莫怪,蘇橘先自敬你一杯!」

  便又先一飲而盡。

  沈銘瞧得蘇橘今日興致不錯,卻是與之前相見時候,有些不同,依舊是颯爽利落,又似乎帶這些若有若無的愁緒,

  唇觸杯盞飲罷,瞧了瞧紙上一朵墨跡,好似花 苞骨朵,明明該是蘇橘無意為之,卻又莫名好看,

  又想起,方才對方口中所言那句「借了墨,賒了酒。」

  便想起首詩來,倒也應景,於是停杯執筆,染墨落於紙間:

  「且借人間二兩墨,一筆相思一筆錯。」

  「再賒紅塵三杯酒,飲下四季韶華落。」

  寫罷,北風吹皺紙張,黑白漣漪圈圈點點,

  蘇橘看著這兩句詩,一時亦是拿著手中杯盞,也不飲,也不放下,也不說話。

  「便將這兩句詩,贈與蘇女俠下酒何如?」沈銘如是說著,乃是是想起那日,蘇澤翼讓他作詩下酒之事,蘇澤翼又是蘇橘曾爺爺,便自藉此說笑。

  哪想,蘇橘卻是好久,好久,都不曾接話,只是愣愣坐著,又沉默了好久,好久,

  直到沈銘,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之時,終於見得蘇橘提起桌上酒罈,也不用杯盞,對口便飲,鯨吞一般,

  她生的好看,又充滿颯爽之氣,這般飲酒,好一番氣魄,又有別樣風情!

  待到酒盡,蘇橘將壇放下,觸桌「咚」的一響,

  一雙鳳眸,便自瞧向沈銘,意味莫名:

  「你……便一定要這般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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