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將息
2024-06-09 10:13:28
作者: 霜貓
一筆相思一筆錯,飲下四季韶華落。
這詩是沈銘前世,白居易所做,其中含義,本是感嘆人生短暫,白駒過隙,該要珍惜當下,莫負韶華,
又正借著蘇橘所說的借墨賒酒,本是應景,
卻不曾想,沈銘只落筆兩句,取其精華,本是無心,
入得蘇橘之眼,卻變了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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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筆相思,一筆錯,相思錯付鮫綃過;」
「飲下四季,韶華落,我似晚霞君如晝……」
蘇橘呢喃著,又如是思量,她似乎從沈銘寫下詩句之中,看到錯付相思的自己,又想到自己,那早已逝去的少女年華,
歲月弄人,最是無解,
若那年,我刀指劍心石之前,期盼江湖鮮衣怒馬,以夢載酒,正當豆蔻,你與我年歲相當,讓我逢著你,
對的時間,對的人,該有多好?
可是,沒有如果,
有的只是這霜州北境,飛雪滿盈,在這小蛟河畔初相遇,
本該不曾相識,本該點頭之後,便自相忘,卻為何到得如今這般地步?
我心種紅豆,芳思不可收,君贈墨與酒,卻言,一筆相思,一筆錯!
蘇橘此時覺得,心中莫名,生出一絲委屈,鼻間,亦有些發酸,這是想哭的感覺,
這情緒,悵然,苦澀,又被這北境淒涼厚重的風,吹得飄搖,醞釀出千般滋味,便決堤也似,覆水難收。
她正與眼前這少年,相對而坐,千山靜佇,河水漸流,二人離得很近,似乎無話不可談,便如此契合,天造地設一般,
可二人,又隔得這麼遠,遠得令人駐足,遠的讓人膽怯,生不出靠近的妄想,
便像那黃昏與清晨,看起來,那般相似,之間,卻隔著一整個朝夕晝夜的輪迴。
蘇橘便輕笑,看著沈銘,不再言語,輕輕嘆息一聲,沒前沒後的,說道:
「此番事了,得了空,我也想去一趟仙居閣。」
沈銘查覺得出,眼前女子的情緒,似乎突然變得豐富,又變得愁苦,有些不知所以,卻還是再取出壇酒來,開封,替她滿上:
「所去為何?」
蘇橘淺淺的笑,卻不語,將酒飲盡,看著眼前與天相接的河流漸漸,終究,沒有說出答案,
心中,卻是這般想著:
「想去醉一場……」
「註定,我二人今後,無法再這般促膝而談,亦做不到你所說的不醉不歸,那便去仙居閣,飲你飲過之酒,大醉一場,便也算是與你同載酒,不醉不還!」
蘇橘任俠江湖,從未對任何男子動過心,初次情動,卻顯得笨拙又帶著些卑微,
卻依舊這般豪情,灑脫又隨性。
二人,便這般對飲,話少了,氣氛亦有些沉寂,卻不覺尷尬,一杯又一杯,一盞又一盞,直至夕陽落幕,晚意淒涼,沈銘方才起身告辭,
卻還是沒想明白,蘇女俠為何,便不開心了?
蘇橘起身相送,眺目盈盈,好似秋水綿綿婉轉,纏著那少年逐漸遠去的背影,難以收回。
終究,卻還是收回。
她回到桌旁,升起些醉意,又提起筆來,
墨卻已結冰,筆峰凍得堅硬,蘇橘便運功化開,墨染淺淺,情已深深,落下筆來,書於紙上:
「本道刀鋒不可敵,江湖十年始遇君,至此杯中無殘酒,便飲冰霜凍傾心。」
她呢喃著頌了一遍,又將小楷揉碎,拋入將熄爐火之中,怔怔看著,自己生平寫出的第一首詩,便捲曲著,化為灰燼,
又支腮,思量片刻,還是將沈銘留下的兩句,摺疊好,與小冊一起,收入空間戒指。
「再過兩日……,我便去趟沈府,與他說說,我那心盼侄女的婚事……」
……
沈銘亦歸了家,
今天本是去修煉的,結果喝了一肚子酒,想起蘇橘那悵然神色,覺得摸不著頭腦,燃燈續晝,坐於書桌旁,
又自取出封書信,是方才僕人交給自己的,信封上留著個特殊印記,是個暗號,證明乃是於少遠寄來的。
拆開一看,卻只有短短數行:
「我已回冰河城,知你所為,心中亦覺快意!此番刀峽嶺之變,局勢詭譎複雜,獸災漸烈,詳情我亦探知不少,後日便來你府,再自詳談。」
沈銘看完此信,思量半響,又自引燭燒毀,將灰燼清理。
「于帥查出了獸災的根源?」
「刀峽嶺內,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場天災,如今看來,必是人禍引起,這是一場布局了兩年有餘的陰謀,自我穿越之初,便已展開!」
沈銘分析著手中線索,有些心煩,又脫了鞋子,索性上了床,靠著床頭,閉目思索,
終究身體還是沒有徹底恢復,不覺間,竟朦朧睡過去了,
再醒來時,還是迷迷糊糊的,只感覺有人在輕輕替他脫去衣袍,睜開雙眼,原來是虞陽落回來了。
她見得沈銘睜眼,便朝著自家夫君輕輕的笑,臉上帶著心疼:
「怎得這樣睡著了?身體是不是還不舒服?頭還疼嗎?」
沈銘心中暖暖的,便將她擁入懷中,親了一口:「好多了,方才在想些事情,太過入神,便不覺睡著了。」
虞陽落臉蛋紅撲撲的,又主動吻上沈銘的唇,不願鬆口,素手溫柔,繼續替沈銘脫去衣裳,
然後又脫去自己的衣裳,便顯出薄薄的紫紗肚兜,幾乎透明,什麼都遮不住……
她坐到沈銘身後,讓自家夫君靠在自己懷中,輕輕替他揉著太陽穴,舒緩,又力度適中。
「你強行使用了【誅邪】劍,本源虧空,便容易疲憊,要少想一些事情,若確是緊迫,便讓娘子幫你思量,好不好?」
虞陽落呢喃軟語,滿是溫柔,又自問道:
「頭還疼不疼?」
虞都統聲音小小的,熱氣噴吐在沈銘耳畔,一片滾燙。
沈銘搖搖頭,完全放鬆下來,靠在自家娘子懷中,一片溫香軟玉,頂著自己後背那兩團柔軟,彈性十足。
「夫君,我好生氣!」虞陽落沒頭沒尾的來了這麼一句,揉著沈銘太陽穴的手,卻沒未停下。
「氣什麼?」
「我生氣,我傷剛好,你又受傷了!明明……明明往生夢境中,我們都那樣了……,可是現實中,我還不是你的女人……」
虞都統妖精一般,用害羞的語氣,說著虎狼之言。
沈銘便笑出聲來,側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來日方長,不急的!」
「方長時誰?」虞都統在往生中,早被沈銘調教成老司機,開車開得飛起。
沈銘:「……,從今天起,方長就是你的小名好不好?」
虞陽落便自清脆的笑,順手輕輕打了沈銘一拳,又自將臉蛋蹭到自家夫君臉上,貓咪一般,蹭了又蹭:「夫君,你想要嗎?會不會憋得難過啊?」
沈銘被撩的有了反應,小兄弟抬頭抬得兇猛,鬼使神差說道:「要不,就今晚?」
背後人兒聽得這話,身子也自滾燙,卻搖搖頭:「等你痊癒了再來,現實世界第一次呢!我要你最好的狀態!」
虞都統繼續一本正經的說著虎狼之言,
便又妖媚說道:「不過夫君該是憋得難受了,妾身伺候夫君,讓夫君舒服一點……」
一雙光滑玉足,便自從後盤住沈銘的腰,腳趾玲瓏,如珠似玉,撥弄氣夫君那抬頭的小兄弟。
沈銘便覺呼吸一滯,猛地側頭,與身後娘子吻上,
虞陽落亦主動迎著他的吻,
炙熱,又滾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