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劍叩誅查司,載酒高歌斬魑魅,青鋒渴血誅魍魎
2024-06-09 10:13:05
作者: 霜貓
「前方何人,膽敢持械靠近誅查司!」
誅查司肅穆門庭之前,自有十數名都衛護持,卻懶散的很,毫無半點當初精神抖擻之氣。
這霜州冰河城誅查司,成員調走的調走,被傾軋離職的離職,便連最後堅守底線的十數人,也被藉故下獄,如今已被救出,正在沈府養傷。
眼下諾大個總部,竟是無一忠勇,皆為魑魅魍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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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潑漢,莫要再靠近,否則軍爺賞你吃清脆響亮耳光,讓你無處說理!」
便先有名敦壯都衛,嘴吐酒氣,踏步上前,只片刻來到身前,卻是認出了沈銘模樣,一愣。
又自看到對方目中凶光閃爍,寒意凜然,一時間,竟挪不開腳步,逃都忘了:
「沈……沈都統,您……」
話音未畢,一顆頭顱便自飛起,身軀斷頭之處,血涌沖天,好似殷紅煙花綻放。
此時,路上猶有不少行人,見得此幕,大驚!一時慌亂,四下奔散,
卻亦有膽大之人,耐不住好奇,遠遠圍觀,人 流一聚,便自堆起。
沈銘先殺一人,餘下門前都衛皆是大驚,口中呼喊,提刀縱劍,便自殺將過來!
卻還不及近身,便覺江涌一般殺氣,浪潮也似襲來!一個個面露驚駭,動都不動了,話也說不出,被掐住脖頸似的,盡皆失聲。
【四象—白虎】天賦,殺伐效果發動!
便瞬間,見沈銘身形如電,鬼魅般穿梭他們之間,沈銘似乎只出了一劍,又似乎出了許多劍!
待到身形再顯,【奈何】滴血不沾,十數個頭顱,一一落地,十數個血肉煙花,亦被點燃!血柱沖天!噴泉也似洶湧,落雨也似灑下,
在這天光將暗,落霞不出的傍晚,猶如映照低空的血色殘陽!
沈銘一息間,殺得十數人,腳步不停,再飲酒,酒意酣,心頭大快!
也不停步,劍扣誅查司寬二丈,高四丈厚重漆黑門庭,
一劍落,巨門好似千刀萬剮,寸寸碎裂!轟然而落!
其內便有數十名漢州唐家安插 進來的誅查司都護、都衛,踏步湧來!
「何人這般斗膽,竟敢襲我誅查司總部!不怕抄家問斬,株連九族麼!」
誅查司門後演武場,一眾職員當中,為首之人,一馬當先,持槍而立,
他卻是驚呆了,活了這麼些年,還真沒見過有人敢來誅查司總部鬧事的!
只是眼前這人,似乎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裡見過?
這人驚醒,終於想起,那持劍凶煞少年,是沈銘!他要做什麼?他怎麼敢將誅查司大門給拆了?他要造反麼?
看清沈銘名目,持槍之人便往後退,他知沈銘乃是技階武者,自己拿不下來,得找唐大人出來料理。
剛退的幾步,戰陣之中卻又有人叫囂:「小賊,留下姓名,軍爺我不殺無名之鬼!」
沈銘此時,酒方飲罷,收葫入腰,大笑,
運起內息來,聲若洪鐘,氣吞萬里如虎:
「我乃沈銘,劍叩誅查司,專為斬魑魅魍魎而來!」
「唐運風!老賊安在,且自前來,讓我取你項上人頭,慰藉這霜州難民,枉死百姓!」
沈銘言罷,也不猶豫,一人一劍縱至戰陣之中,
【奈何】幽如夜空,繁星閃爍耀眼,呼嘯出聲!
劍芒漆黑,好似冥間死火,灼灼炎燒,魔焰滔天!這是真正的劍芒!是劍系勢階武者領悟天地之勢力後的標誌!
便見,殘肢飛舞,頭顱亂滾,血流如瀑,內臟流淌!
由大塊青磚石壘砌而成的演武場地面,頃刻間,便已好似血河冥川,
誅查司之人死了一批,又來了一批,竟都是唐家安插之人!這些人不值守,不護民,荼毒白銀,魚肉黎民,
便是身死,也不配留有全屍!
待到匯聚而來百餘名誅查司成員盡皆被屠,沈銘劍峰入地,手扶器柄,從容而立,繼續飲酒。
他白色輕衣隨風飄展,濺滿血跡,好似漫天青雲之上,殘陽火燒,又好似皚皚雪原,紅 梅綻放。
繼續飲酒,血未乾,酒不停,便自今日,青鋒之下,斬魑隗魍魎,烈酒不息,慰黎明百姓!
「狗賊唐運風,我自在這誅查司演武場等你,可敢一戰否!」
此時,誅查司門外圍聚百姓越來越多,有富人,亦有貧民,他們驚愕看著眼前血腥一幕,猶自不信,目瞪口呆。
「那不是沈菩薩麼?他為何來誅查司殺人?」
「我只道沈公子菩薩心腸,卻也有這般修羅手段!那屯糧抬價的首領,可不就是唐運風麼?沈公子這是在為民除害啊!」
「可不!你可知沈公子為救城外災民,不惜從其他城池調來物資,卻被那唐運風派人攔截!當真豬狗不如!」
「唐運風不死,糧價來年必定更高,到時候別說城外災民了,即便是我等怕也要變成難民!」
「唐運風該死啊!」
門外之人越聚越多,竊竊私語逐漸化為申討怒吼,卻是唐知奇派了手下心腹偽裝成百姓,前來圍觀,說明事實真相,帶動百姓情緒,為沈銘造勢。
隨著門外叫罵之聲愈烈,直如山呼海嘯,
唐運風終於領著數命技階武者,來到演武場上,更有十數名誅查司都護,皆為力階,亦步亦趨相隨,那光頭劉永力,赫然在列!
「沈銘,你身為誅查司副都統,竟敢夜襲總部,殘殺同僚!你這是造反啊!」
唐運風看到這滿地殘肢斷臂,心中驚駭不已,勉強維持著風度的無須面龐,卻止不住肉跳,
他這誅查司都統職位,可是京城葉家安排的,他自己從未上過戰場,又如何見過這般血腥場面?
還未戰,先自怯了三分膽。
沈銘提劍,睥睨唐運風一眾人等,氣勢一放,直如千軍萬馬,兵鋒銳意縱橫,勢不可擋!
「賊首已至,除魔正當時!」
毫不廢話,踏步上前,恰似太歲擇人噬,真乃殺神降凡間。
【奈何】此時感受到主人心中殺意,好似千山崩殂,四海翻騰,便自「嗡然」鳴響,振奮不已!
黑色劍芒瘋漲,恍然間,只覺夜空之上,破軍貪狼,星群明亮投射而下,直映【奈何】劍身之上,萬點亮光!
天之群星,劍之銀河,交相輝映,此番為何而來?只為斬盡魑魅魍魎!
「攔……攔住他!莫讓他過來!他只是個技階武者,我們人多,不必怕他!」
唐運風面色慘白,再無半點往日裝出來的從容之風,連連後退,
呼喊之下,聲音尖銳破音,直如閹人一般!
手下們便自應諾,卻在沈銘強大氣場之下,無一人敢率先上前,嘴中卻不安靜,無能狂怒的咒罵著:
「我們技階武者人多,不怕他!」
「只需將他圍住,我等便可虐殺此賊!」
「賊廝,吃我一刀!」
沈銘輕笑,這便是漢州唐家蓄養的武者?
他輕撫【奈何】劍身,指節輕扣,夜空一般巨劍清脆崢鳴,好似在和主人撒嬌。
又自取下腰間酒葫蘆,葫蘆身白,如今又染上絲絲血紋,顯得詭異,其上四顆寶石,分別為黑、綠、金、銀,代表著江河日月。
沈銘再飲酒,無視叫囂眾人,【酒神】天賦加持之下,各方面能力皆是提升。
誅查司隱蔽之處,蘇橘與自家曾爺爺,正自觀戰。
老者感沈銘豪邁,便自發言:「這後生好大酒癮,一路殺人,酒也不止,竟不知醉為何物!」
蘇橘淺笑,不置可否:「他的修為,絕不止技階,該是突破到勢階了,卻不知修行的那種屬性。」
老者撓頭,亦顯期待,等著沈銘出招,勢階武者大招一出,領悟的天地之勢,便自會展現無疑。
這對爺孫觀戰興致愈濃,便又聽得沈銘沉吟,
這後生,似乎又在做詩?雖然只是低聲呢喃吟唱,並未招搖,可那聲音又如何瞞得過爺孫二人?
他們知沈銘詩才不凡,卻也太過不凡了,當真出口成章!且所做之詩,皆是氣勢萬千,豪氣干雲,便對這首,也生出許多期待。
沈銘看著酒葫蘆,葫身一排小楷,江河日月!
此番天地昭昭,為除魔而來,他心中快意,只覺以往任俠故事,皆在書中,今日自己親臨,念頭好生通達!
便自想起前世一段回憶,仙劍奇俠!
他低低的唱,淺淺的吟:
「御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
言罷,【奈何】縱橫於身前,開始積蓄劍氣。
蘇橘與老者聽得此句,皆是一愣,這開頭其實算不得好,卻極為貼合當下意境,自帶一股任俠灑脫仙意。
蘇女俠平日裡縱橫江湖,其實也總想吟詩,奈何於此無甚天賦,今日與沈銘相遇,不足一天,便聽得許多佳句,對他才學感到驚艷,
現在耳朵豎起,卻是一句也不願錯過。
【奈何】開始震顫,天地間無數金行元素,緩緩匯聚。
沈銘繼續飲酒,一騎當千,飲罷,再吟:
「有酒樂逍遙,無酒我亦癲!」
老者聽得此句,便自搖頭而笑,此子做得仙居閣李裳記名弟子,果然亦是好酒之徒,卻合自己心意,是個好酒友!
感嘆未完,第三、四句便自而來!
「一飲盡江河!再飲吞日月!」
「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劍仙!」
蘇橘愣了,一對鳳眼流光溢彩,琢磨好久,對身邊老者問道:
「他那腰間葫蘆,便喚作【江河日月】吧?」
老者亦是為此詩所撼,愕然點頭:「不錯,此子技階初期之時,通關仙居閣酒神試,千杯不醉,連戰四關,武,酒,詩三才精絕,引得閉關的李裳親自現身,收他做記名弟子。」
「曾爺爺可有他在仙居閣所做詩詞的拓本?」蘇橘來了興趣。
她縱橫江湖,行俠仗義,最是羨慕那些詩才橫溢之人,殺賊寇,安百姓,救黎民,暢酒縱詩,乃是她自小夢想,
如今前三者都實現了,就是最後那個,她力不能及。
打小就不愛讀書,最恨女紅,蘇首座本又無甚詩才,快意之時欲要以詩縱 情,卻是嘴笨。
今日卻是過足了耳癮。
老者搖頭:「沒有拓本,不過虞家丫頭當日便在仙居閣觀戰,那丫頭過目不忘,天縱之資,你想知道便去問她吧。」
蘇橘聽得這話,一時泄氣。
她說我是老姑娘呢!那丫頭護食得很,我去問她這些,還不是自找無趣!
便不多言。
而沈銘此時,劍勢早已蓄滿,【巨劍訣】今日勢階,還未證劍,正值此刻!
便自看向對面敵手,輕呵:
「【銳影滌靈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