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四封情書與胎神造化丹
2024-06-09 10:11:31
作者: 霜貓
二人擁吻,唐夢靈的淚,一滴滴,一串串,
將沈銘胸襟打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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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覺得很幸福,卻不知自己為何要哭。
或許離別在即,或許愛著眼前少年,愛的太狠,
少女衣袍扯開大半,一片凝脂皎白,
屏巒雄偉險峻,羊脂白玉溫潤發光。
她雖從軍,父親卻是大儒,若非如此,最初也不會為沈銘文采而感驚艷,
終究算是書香門第,最重名節。
她該是鼓起多大勇氣,來尋的沈銘,少女放下羞赧,如撲火飛蛾,奮不顧身。
二人脖間,便生出一抹抹朱紅斑斕,艷麗得動人,又燦爛。
唐夢靈淚水卻不曾止歇,嘴角微微上翹,又掛著幸福神采。
顫抖著,予取予奪模樣,
她不曾想過,會這般將身子交給別人,但那人,若是眼前少年的話,
她,心中是歡喜的。
沈銘又自吻下,吻在她淚痣淺淺左眼,吻在她被淚痕划過的臉,
情緒即便火燒火燎,終究沒有進行最後一步。
將懷中少女摟得更緊。
洞外風很大,嗚咽著,洞內火很旺,灼燒著,時光緩慢,點點流逝著。
唐夢靈亦覺出沈銘的克制,清越聲音好似夢囈:
「沈郎,你不要靈兒嗎?」
他溫柔拭去少女淚水,帶著暖意,輕聲嘆息:
「我要妳,卻捨不得這般委屈妳。」
「那天,該是有十里紅妝,八抬大轎,而你,便成了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至少,至少該有這些,才對得起妳的情意。」
唐夢靈如今躺在沈銘身下,青絲如瀑散落,如墜落人間神女,
她鼻尖紅紅的,搖著頭:
「這些我都想要,但這些也都不重要,有你,我便夠了。」
她心中本來多少帶著些委屈,自己這般前來,顯得輕賤,便連自己也覺有些看不起自己,
便害怕沈銘也輕看自己,
武敢果斷也好,敢愛敢也罷,在情字面前,她終究變得不像自己,
瞻前顧後,患得患失。
明明好委屈,卻還是來了,明明好委屈,卻還是留下了,明明好委屈,卻是這般羞人,衣襟凌亂,被這冤家看遍了。
可這冤家竟真的便罷手了,沒有進行最後一步,更將欲 望強自壓下了,將她摟得更緊,
不知為何,這些委屈,就煙消雲散了,淚水也瀲灩。
她知道了,自己愛著的男子,亦愛她重她,捨不得委屈了她,
心中本來對自己生出的討厭,看輕,慢慢煙消雲散,
愛你,不僅僅因為你,亦因為愛著你的我自己。
「我……喜歡 愛著你的我自己!」
唐夢靈心中喃喃,原本透著些哀怨的神情,變得嫵媚,攝人奪魄!
她看著沈銘,勾人的說著:
「那,你今日不要靈兒嗎?」
「嗯。」
沈銘努力克制,見這妮子不知為何變得這般撩人,視線就閃躲著,怕把持不住。
「但是,靈兒今天,要你!」
便覺懷中人兒像條蛇,纏住自己……
……
翌日清晨,冰霜漫野,刺骨嚴寒,
山洞之內,篝火燃盡,僅剩燼炭,餘溫尤暖。
唐夢靈悄悄穿上衣裳,看著皮褥上那落紅燦爛,臉上羞紅一片,
初經人事,她腦子好亂,
又偷偷瞟向還在熟睡的沈銘,心中溫暖,忍不住,慢慢湊近,看也看不夠。
便見到沈銘雙目微張,竟是一直在裝睡!
自己方才穿衣服的過程,該是被他看完了!心中又羞又惱,揮拳便要錘他,
又被這冤家抱住,渾身發軟。
「你別鬧了,出征在即,我要回霜州了!」
唐夢靈掙扎著,嘴中呢喃軟語,氣吐如蘭。
沈銘聽得出征二字,心中一沉,赤條著起身,將少女抱起,在她唇上亂啃,怎麼也不夠。
少女生澀配合著,也懶得掙扎了,也掙扎不動了。
定罷,沈銘穿好衣裝,唐夢靈乖巧幫著他,替他整理袖口衣領。
沈銘也定要替她梳妝,奪過她手中小梳,將她青絲撫順,定成髮髻,戴上金環。
又一番收拾,唐夢靈悄悄將那沾有落紅皮褥裁下,慎重收好,
二人出得洞外,
蒼山覆雪,天光明亮,霜花燦燦,北境風光。
離別,也終於將至。
二人走的好慢,終於到了驛站,相顧無言,寂靜又漫長。
「我要走了,會安全歸來的。」
唐夢靈扯了扯沈銘指尖。
「我會快些進階到勢階,去南瑜戰場找你,不讓別人欺負你。」
沈銘點點頭:
「到時候便由我來保護你,我也很厲害的。」
唐夢靈輕笑,勢階可沒那麼容易進階,但是,該難不住自己男人,
她燦爛的笑,像冬日的暖陽:
「嗯,我男人很厲害的!」
「他是個蓋世英雄,會……」
唐夢靈開心說著,嘴便被沈銘慌忙用手捂住,
「這妮子作死啊!亂立flag!」
沈銘驚出身冷汗,著實被嚇到。
又看著唐夢靈對自己投來不解目光,訕笑,也不解釋。
也解釋不清。
終要離別,
唐夢靈取出封信,裡面一物凸 起,小瓶模樣。
「這是我給你寫的情書,你待我離開後再看,另外三封,也是一樣……」
她囑咐著,交待再三,
再替沈銘理了理袖口,騎上驛馬,絕塵,馬蹄踏雪揚。
身形,逐漸被風雪遮擋。
沈銘悵然若失,拿出四封情書,輕輕拆開,細細查看。
第一封:
「初八,天寒,雪又降。
與君別,百般想,千念難絕。
憑欄望盡,雪澆離愁,融在心頭,涼透。
君欲戍邊,攔不住,且記我思念苦,
書信勿絕。
另,爹爹下月將從京中返,求親之事,君莫遺忘!!
夢靈書。」
沒什麼特別的,沈銘撓撓頭,不知那妮子為何定要將書信搶回。
便又打開第二封:
「沈郎為何不回我書信!
可是聽我爹爹要回來,不想上門求親?便連信也不寄?!
我知沈郎不是這般寡情負心之人,該是夢靈多想了。
只是,確有要事,要說與郎聽,
南瑜戰場焦灼,我被徵調支援,婚事又要延後了!
好氣啊!沈郎快些給我回信,晚了,夢靈便去南瑜了,看不到你的來信了!」
「額……」
沈銘繼續撓頭,自己確實在老山嶺待得太久,連續錯過兩封來信,體會得到少女焦灼。
便自拆開第三封,
書寫風格,卻是與前兩封截然不同,氣勢凌厲,筆鋒縱橫:
「知道我要出征,也不回信!你死定了!等著我來找你!你最好先想好藉口,否則必不輕饒!
你不會遇到意外了吧?別嚇我……」
沈銘:……
心中卻愈發柔軟,又好似空了一塊,
這才剛離別,便想念起唐夢靈來,想的心慌。
拆開最後一封書信,亦是唐夢靈方才給他的。
初打開,便見得個朱紅小瓶,半指長,瓶身狹,玉制。
沈銘先將此物收好,輕輕將信封中書信取出,細看:
「沈郎,我便來尋你。
出征在即,萬般不舍,不知你是否亦在念我。
若是未念……」
書信至此,筆鋒凌亂,顯出少女心中亦是凌亂,患得患失。
「此丹,乃是我用軍功換得,乃療傷之藥,贈與沈郎,我心亦安。」
最後這封信,寫的卻是繚亂,沒頭沒尾,
卻將沈銘也看得心亂,少女在他心中便自亂撞,哪裡都是她的影子。
將方才那小瓶取出,細細查看,
但見瓶身之上,一排小楷:
胎神造化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