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飛蛾撲火
2024-06-09 10:11:29
作者: 霜貓
「出征?」
沈銘輕吟,雙眉蹙起,覺出此事蹊蹺。
若是普通出征,以唐夢靈身份,不過延冰五州之地,值不得她急匆匆趕來,只為與自己見上一面。
「嗯,大新南面戰勢焦灼,南瑜妖神殿加入戰場,派出了大量高階妖獸,尋常高手與士卒不擅與妖獸廝殺,朝廷便從各個州府誅查司,抽調勢階高手前往助陣,我亦在出征名單之內。」
唐夢靈依偎在沈銘懷內,呢喃訴說,帶著不舍,
沈銘卻是越聽心中越是擔憂。
單從大新只抽調誅查司勢階高手這行為,沈銘便隱隱覺著南瑜國戰場上那些高階妖獸,該是極不好對付,
不自覺,將懷中少女摟得更緊,擔心起唐夢靈的安危。
那可是千軍萬馬的大型戰場,絞肉機一般,唐夢靈修為雖高,對面的高手亦是不少,如若有個萬一……
如今北境妖患亦是嚴重,朝廷卻為何在這個時候要將唐夢靈抽調,莫非還真打算讓鎮龍司與邊軍全權負責妖亂之事?
沈銘如是想著,愈發覺得此事藏著貓膩,更多的,卻是對唐夢靈出征的擔憂。
唐夢靈看著沈銘嚴肅表情,以及那藏都藏不住的不安模樣,心中溫暖,笑道:
「你是在擔心我嗎?」
聲音清越,顯得開心,嘴角弧度彎彎:
「往日裡,都是你出征,我一人擔心受怕,怕你受傷,遇到強敵……」
「此番,終於輪到你擔心我了。」
她邊說著,便露出取笑沈銘的樣子,眼中明媚,又眷戀,又不舍。
她如何不知此番自己出征的危險,
大型戰場之上,局勢複雜多變,即便勢階武者,也無法保證自己一定能安全歸來。
「你不要擔心……」
唐夢靈見沈銘雙眉再難舒展,心疼伸出手,想要將他眉頭撫平,邊說著;
「我超強的,不會出現意外,我還等你娶……」
這話還未說完,嚶嚀一聲,帶著攝人心魄的嬌哼,又被沈銘吻斷,
兩條舌頭攪在一起,溫香泥濘,彼此糾纏,
這妮子越說越像是在立flag,沈銘怎會任她繼續胡說。
二人便自相伴,看著北境邊陲風光,天色將晚,又尋得處山洞。
唐夢靈便輕輕的笑,朝沈銘嫵媚呢喃:
「天晚了……」
「嗯,該回去了。」
「我今晚不回去,留下來陪你……」
她越說,聲音便越小,還是害羞了,敗下陣來,
即便鼓足了勇氣,也做不到雲淡風輕模樣。
沈銘一愣,
哪個男人經得住這種考驗?看著唐夢靈目光熱辣辣的,只覺熱血上涌。
嗯,童顏御姐,根本把持不住,
何況這妮子越發懂得撩人,臉上羞赧可是實打實的,雙眸又自有一灣滾燙泉水瀲灩,美得驚心動魄,
又純又欲。
「你不想我留下來嗎?」
唐夢靈低著頭,扯了扯沈銘手,示意這呆子不要發愣,
自己都這說了這般羞人的話,他卻一點表示都沒有,顯得難為情。
「好!」
沈銘點頭,便自山洞內燃起篝火,
卻見唐夢靈從空間裝備中,取出好多罈罈罐罐,又在篝火附近鋪了好大一張獸皮墊子,
細細看來,竟都是二人當初被困次級空間之內所用之物,
都被唐夢靈收藏著,一件不落,隨身攜帶。
沈銘瞧見她細心擺放那些物件模樣,力求與當時二人所住冰晶山洞內格局一樣,便覺好笑,
獨自烤肉,刷著醬料,
目光時不時,便朝唐夢靈瞥上一眼,
她也如此,總忍不住,要看看沈銘,二人目光便總是相撞,
次數多了,二人又都覺得好笑,
一齊笑出聲來。
「肉烤好了嗎?我都餓了!」
唐夢靈嬌憨說著,便自蹭到沈銘身邊,倚在他胳臂,默默不語。
洞外寒風呼嘯冷冽,不熄不止,
洞內篝火燃得洶湧,噼啪作響,反倒將氛圍襯得更加安寧,
火光輕輕搖曳,將二人依偎的影子拉長,昏黃氤氳出朦朧光影,帶著舊舊的味道。
待烤肉金黃,滋啦作響,就著葫蘆中好酒,彼此互訴衷腸。
唐夢靈托腮,笑得好甜。
「我自小從軍,攢了許多軍功,不曾兌換。也存了不少銀錢,爹爹都知道我是個小富婆。」
她自得說著,不由想起那次因沈銘輸掉的二十兩黃金,自己當初還記恨了好久,便覺得好笑,
沈銘倒不知此事,摸摸她頭:
「你可知我繼承了沈氏商行,雖說不上富可敵國,財帛卻是不少,你這般愛財,嫁給我之後,這商行便當做迎娶你彩禮。」
沈調笑著,
又飲得好幾口酒,卻見唐夢靈認真搖搖頭:
「我不要……」
「哎,話題被你岔開了!」
她揮了揮小拳頭,示意沈銘別插嘴,輕聲說道:
「我知道沈家一些辛秘,許多勢力都覬覦著你,此番我要前往南瑜,放心不下!」
沈銘看著眼前認真的小妮子,心裡生出無限感動,
她都要前往戰場了,卻只在擔心自己,美人恩重,夫復何求?
「我之前積攢的軍功,一直不曾使用,可珍貴了!便能向朝廷兌換許多寶物!」
唐夢靈炫耀著,表示自己真的非常富有。
大新擅武,便自有一套軍功系統,根據個人所得軍功,可累計亦可花銷,
能從朝廷府庫中,兌換許多珍貴妖器,丹藥,功法等等。
若按唐夢靈所說,她所累積的軍功一直不曾用過,那的確便是一筆誇張數目,小富婆無疑了。
「我便在來之前,給你兌換了件東西,這般,我即便去了南瑜,也能放心一些。」
沈銘一愣,
想起唐夢靈在意自己使用虞陽落送的【奈何】,
此番莫不是用軍功換得把寶劍給自己?
可她即將前往南瑜戰場,真要動用軍功,也該兌換適合她自己使用的東西,不該這般浪費,便想勸阻唐夢靈,即便兌換了寶劍,也該留著自己用。
唐夢靈仿佛瞧出沈銘心思,狡黠輕笑,
換得個坐姿,拱到沈銘懷裡,覺得更暖和了,眯著雙眼蹭了又蹭。
「我沒換寶劍,我今天看到你使用虞陽落送你的劍了!」
她迷離說著,見沈銘要解釋,
卻懂事搖頭,不讓沈銘再說。
「【奈何】乃是當世名劍,對你助力不小,我又怎會真為了爭風吃醋,不許你使用。」
唐夢靈輕嘆:
「何況我花光了軍功,也最多換得把與之品質相當的寶劍,太浪費資源了,便替你挑了其他東西。」
「【奈何】你便用著吧!我不介意的!」
唐夢靈說得真情實感,美目綺麗色彩流轉:
「但是,我以後一定要再贈你一柄劍,一柄好劍,之後,你再將【奈何】還回去!」
她傲嬌說著,又顯得氣鼓鼓,終究是介意的。
二人便有一句沒一句聊著,
夜越發深了,沈銘索性躺著,聽她說話,
聽她說小時候的故事,她母親早亡,父親當時也未做官,家中清貧,
她自小倔強,又被發現資質不凡,便加入誅查司,哪想竟一飛沖天,十五歲便成就勢皆武者,名揚天下。
「我年幼時候,家中不富裕,爹爹卻總有辦法弄到酒水,我便總看他獨飲,我問爹爹,酒好喝嗎?他便總說,不好喝,只是喝酒的時候,能看到娘親。」
唐夢靈說著說著,也覺累了,便躺下,背對著沈銘,擠到他懷裡,
又將他手抬到自己身上,抱住自己。
「我也想見娘親,便偷喝爹爹的酒,卻是第一次飲酒,覺得味道寡淡,也根本見不到娘親……,以為是酒不好的原因。」
「後來加入誅查司,便有了俸錢,第一次領到俸錢,便一分不剩,換了買得起的最好的酒,自己飲了一半,還是見不到娘親。」
「便將另一半給了爹爹,看著他喝下,卻不想,爹爹哭了。」
「我問爹爹,為什麼哭,是不是見到娘親了,娘親在哪裡,讓她也出來見見靈兒。」
「爹爹卻只是搖頭,與我說,說我還不懂。」
「爹爹當時說,千川怎能盈四海,情至深時炬亦陽。情之一字,初致美,痛切膚,貴於終。我以後該會懂的,他卻也不希望我懂。」
「如今,我大抵是懂了,便滿腦子都是你,動也是你,靜也是你,想你時,總覺得心中歡喜,想你時,又覺得心中好痛。」
唐夢靈說著說著,不自覺,一滴淚水莫名從臉頰划過,沒有理由。
她轉過身來,捧著沈銘臉,雙眸秋泓,盈盈閃爍。
「沈郎,我知你不易,但今後無論多難,不要輕易放棄,要記得靈兒一直愛你。」
沈銘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情緒,緊緊將她擁在懷裡,好久,好久。
唐夢靈雙眼迷離,要吻沈銘,兩具軀體便各自糾纏,
她髮髻金環跌落,從皮褥滾到地上,清脆作響。
身子滾燙,面上緋色濃的化也不化開,看著沈銘目光,越發濃情,鼓起好久的勇氣,連聲音都發顫:
「你若要……」
「靈兒便給你!」
又更加熱烈吻上沈銘,瑟瑟發抖,又一往無前。
飛蛾撲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