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重回北托村
2024-06-09 10:10:46
作者: 霜貓
隨著虞陽落清冷聲音落定,
殷葉,南瑜國美艷少婦,黑臉武者,以及那五百名騎士,一時之間,呆立於原地,
動也不動,好似人偶一般。
人有五覺,
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
而此時,這五覺隨著虞陽落輕呵,便自從他們體內剝離!
真正的黑暗,並不僅僅體現於視覺之上,
它是意識的虛無,是感覺的失衡,是無邊無際的懵懂,迷茫,以及存在的失真!
隨著眾人五感抽離體外,虞陽落便自凌空踏步而行,
於這片夜幕之下,她以星月為冠冕,她以黑暗為衣裳,她雙手持著巨鐮,將其高高揚起,擾動一片死寂漪漣!
便口中輕念:
「靈魄牽引!」
話音落罷,但見夜幕之下,殷葉、美艷少婦、黑臉武者,以及五百餘名騎士,他們好似傀儡般一動不動的軀殼之內,便有灰色虛影,在天幕鐮月星群牽引之下,緩緩剝離而出!
並朝著虞陽落鐮下聚集!
片刻之後,這些灰色虛影便化為一團奇怪雲朵,
雲團之上,隱約可見,各種痛苦、哭泣、哀求、憤怒、掙扎的面貌,輪番出現!
這些面貌,正是敵方眾人之面目!
而此時,虞陽落猶如暗夜女皇,睥睨虛空之上,手中巨鐮早已蓄力完畢,血紅鐮刃猶自泛著幽光!
便緩緩揮下,好似水波蕩漾,划過那由魂靈匯聚而成的灰色雲團!
「生魂收割!」
一時間,萬籟寂靜,
隨後,黑夜散去,白晝歸來,漫天飄散的飛雪,好似白雲揉碎,灑落紅塵,
亦如被虞陽落手中巨鐮,斬碎的數百靈魂碎屑,不入六道,飄零人間。
這一幕殺敵場景,太過駭人聽聞,又美輪美奐,如同神靈審判凡間螻蟻!
直將沈銘等人看的呆愣!
圍獵隊諸人,自是識得,這位北境邊軍新來的邊帥,
誅查司中賀煜,也曾見過,這位延冰府大名鼎鼎的鎮龍司府都統,
而荊練練,此時又想起,那晚虞陽落看她的眼神,
結合方才對方殺敵場景,只覺徹體冰涼,
之前如芒在背之感,如今變成深深的恐懼,環繞心頭!
「這,便是意階武者之威!」
沈銘亦從震撼之中恢復過來,久久不語,如此神仙手段,他還是第一次見得,心中卻無半點頹敗之意,
反而對自己的未來,充滿期待!
虞陽落憑著紫色【天妒英才】天賦,只二十出頭,便有這般實力,
而他身懷天賦複製系統,如今更是得到了【九劫不滅琉璃鍛體訣】前五層功法,未來可期!
卻又看著地上,斷成三截的【胭脂】巨劍,心中生起惋惜,
「【胭脂】劍斷,這……不太吉利啊……」
便想起唐夢靈來,心中生起牽掛,一時間,歸心似箭。
蹲下 身來,將三截斷劍拾起,又用袖口輕輕擦拭,
臉上帶著心疼,以及對唐夢靈的想念。
虞陽落斬敵之後,收了巨鐮,視線,便不自覺落到沈銘身上,
卻見他正將【胭脂】巨劍殘骸撿起,細心擦拭模樣,心中便湧出無盡醋意!
正要發火,質問沈銘一番,又恍然間想起,這裡已不是往生幻境,
而沈銘,也已因為碎夢丸的原因,將她忘記了。
一時,心中怒火,化作無奈與悽苦,以及潮水般洶湧襲來的委屈,將胸口堵滿,
梗得難受!
她於半空之中,落得地來,便朝著沈銘走去,
臉上也沒了一沉不變的笑意,帶著些不安,帶著些仿徨,卻努力露出正常神色,來到沈銘身邊。
她,絕不會承認,自己方才遲遲出手,目的,便是想要這柄【胭脂】巨劍損毀。
看到沈銘心疼模樣,心中又自有氣,裝作若無其事模樣,說道:
「你的劍,斷了……」
沈銘倒是沒想那麼多,他不記得往生幻境之中,與虞陽落朝夕共處的十二載年華,
亦猜測不到,為虞陽落最後時刻方才出手,心中藏的那些小心思。
看著眼前這絕美女子,無奈笑了一聲:
「無妨,回到霜州之後,屬下自會尋找手藝高超鐵匠,重鑄此劍。」
虞陽落聽得這話,心中更覺難受,滿腔醋意再也抑制不住,陰陽怪氣說道:
「一柄破劍,哪還值得重鑄!」
又看到沈銘寶貝似得,將三截殘劍收入峰鼉臂甲之內,情緒更甚,
「哼」了一聲:
「你不就是怪我出手晚了,才導致唐夢靈那妮子贈你的長劍損毀麼!」
「回得霜州之後,我賠你一把便是了,我賠你最好的劍,比這把劍好上十倍!」
她心中難受,又帶著情緒與醋意,說話聲音不小,
荊練練聽到了,露出無辜表情,默默退後,她不想被牽連。
何浩亦是聽見了,滿臉驚疑,心想,莫非虞都統也喜歡上了沈銘?
「這倒是不錯,若他們二人終成眷屬,那我,便有機會了……」
便不由露出喜色!
而這其中,卻是姜老漢最為震撼!
他年歲不小,通過虞陽落方才的語氣與表情,又如何分辨不出她那小女兒心思!
卻如何也不敢置信,自家都統大人,會對沈銘傾心!
這,不科學啊!
沈銘剛將斷劍收好,聽得虞陽落這話,亦是一愣,
心中狐疑,不知虞陽落又想耍什麼花招,
眼前女子,乃是他最為忌憚之人,心中先入為主,便存著防備與警惕,
不動聲色,後退兩步:
「虞都統說笑了,此番對手實力高強,如非都統及時出現救下我等,屬下斷無活路,又怎會因武器損毀之事,對您心生不忿。」
他這話,說的客氣,倒也真情實意。
卻越發覺得虞陽落有些奇怪,
她莫名對自己顯露的好感,以及方才那番奇怪的言語,加上……這雙馬尾髮型……
「她到底想要幹嘛?莫不是又存著什麼算計?」
虞陽落瞧見沈銘這般模樣,心中又生出許多脾氣,直如怨婦一般,毫無平時從容姿態,
冷著一張臉,便自離開,
又來到賀煜面前,吩咐道:
「安排人手,將這些屍體燒了,再就地掩埋。」
語氣冷冷的,生人勿近模樣,極有壓迫感,將賀煜驚出一身冷汗。
待到此間事了,一路再無波瀾,
眾人到達大新邊境堡壘,便自徵用驛馬,從驛道一路疾馳,三日後,終於回到邊軍營地。
沈銘自將圍獵隊眾人安頓好,
此番出征,圍獵隊損失慘重,戰員減半,
撫恤金髮放,人員補助落實等一系列瑣事,甚是繁雜,
沈銘卻是需要處理,便沒有著急離開邊軍大營。
待到諸般事情落定,又與圍獵兄弟們相聚一番,便起了返回霜州的念頭。
此番出征,因為南瑜國之事,他與唐夢靈許久不曾聯繫上,
心中存著想念,亦存著擔憂,
正欲前往帥營,與虞陽落辭別,行至半路,
卻見得個身形高挑女子,隨意扎著個利落馬尾,身著紫色裙裳,
容顏端莊,透著慵懶,亦結著莫名愁怨,
不是虞陽落,又是誰?
她看到沈銘,臉上露出些欣喜,又強自壓下,
那日她與沈銘生氣,回來路上便不曾理過沈銘,本是等著他來哄自己,如同在往生夢境之中那般。
卻總等不到這冤家前來,恍惚間又明白,這裡是現實世界,不是那夢中場景,
心中愈加低落,患得患失。
今日,卻是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思念,又尋了件幻境中常穿的紫色裙裳,想去尋找沈銘,
如今,恰好遇上了。
「虞都統!」
沈銘見到虞陽落今日,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打扮,不知為何,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上前行得一禮,
回應他的,卻是久久的沉默。
氣氛有些尷尬,沈銘亦覺無奈,正欲將返回霜州的請求說出,卻聽得虞陽落嘆了口氣,
輕聲說著:
「你想要回霜州罷?」
「這般著急……」
「我聽聞,北托村廢墟,便在這邊軍大營附近,你……可否在離開前,隨我同去一趟……」